世界？
也許這所謂的世界，與他理解的，與常人眼中的有所不同，或者說那些巫師大人們，想要的，想做到的，不是常規概念的世界，就像老師將諸多世界的死亡比作一顆果子，這種說法也一定是他從更權威的巫師大人那裡聽來的，是很多很多世界才算做一個果子，而要死去的是這棵樹。
魯格思索著，聽到伊曼紐爾的話後，卻是轉頭看向自己的這位老師。
「老師，你想起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了？」他有些小驚喜。
因為這也是一個待解決的問題，一個懸而未決的事情。
「那倒沒有。」伊曼紐爾說。
魯格倒也沒有多失望，因為本就期望不大。
「似乎那本就不是我應該知道的，我只知道，我是你的老師，至於我具體是什麼，那似乎對我而言，並不是很重要，」伊曼紐爾略微仰頭，「雖然我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但那種渴望也不是多麼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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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老師，已經死了嗎？
其實魯格更想知道這一點，但又覺得眼前這位老師，更愛微笑示人一些，交流起來壓力小。
雖然與之前的老師接觸並不多，但總是給他一種嚴肅的印象。
當然，這也可能就是他的那位老師，比如這具身體是留在他這邊的保險，發生意外就藉助他這位處在遙遠地方的弟子，藉助那本筆記，完成另類的重生。
但重生性格會變嗎？亦或者這就是老師的本性？
魯格早就想過無數遍各種可能，但仔細想來不如冥想一遍，默默地冥想讓心神沉靜，讓自身變得強大。
一輪冥想結束，老師又不知所蹤。
魯格也繼續看起書來。
直到幾日後，瑪哈瑪帶來消息。
撒文思家族同意了凡歌家族的提議，但沒有接受蟲海之行，而是提議將凡歌家族掌握的那條蟲海航線當做獲勝獎勵，撒文思家族也會拿出同等價值的東西，並且將兩域巫師之間的比試，當做缺失幾十年的慶典。
所謂的獎勵，就是賭注。
但這不是重點。
費時的航行被取消，隨後的一切也跟著改變。
兩域優秀的巫師學徒比試增加到十場，以此為基準，一環巫師的比試增為五場，二環巫師為三場，最後雙方各派出兩位三環巫師，是兩場三環巫師的較量。
剛剛好一共二十場比試，場數勝多者贏得獎勵。
魯格剛聽到時，便覺得對方識破了菲利斯的伎倆，卻又沒有完全識破，所謂的航線是最浪費時間的一環，被對方本能般的拒絕了，就是那種感覺有問題，卻又沒想出具體有什麼問題，看似破壞了計劃，卻又弄出一個如此費時費力的比試，菲利斯家主已經應下，並借著這個比試，所謂的慶典為由，開始了巫師學徒的篩選，也就是先從領地內選出十名優秀的巫師學徒，她只是換了一種拖延時間的方式。
當然，在撒文思家族看來，他們的選擇也是正確的，所謂的比試，最後是要兩位三環巫師的，大概率已經摸清，凡歌家族現存只有三位三環巫師，其中還有一個似乎是很少出面，魯格估計，凡歌家族二環巫師中比較優秀的，應該也是在三位左右，這些情報都已經在撒文思家族掌握中。
這是一場可以死亡的比試，改來改去，唯獨這一點沒有更改。
而且，一共二十場，若是一方勝十場，那要如何算呢？
把四環巫師請出來為比試畫上最後的句號嗎？
魯格撇了撇嘴，他和瑪哈瑪的作用似乎不大了。
當然他認為吉莉安巫師應該也會出手，她才是最了解瓦琳的人，瓦琳逃離家族後的大半時間，都是在與她的相處中度過，瓦琳從學徒時期便幾乎包攬了這位吉莉安大人的衣食住行和實驗助手等等所有事物，而她也藉助瓦琳身上的契約之力謀奪了一個破碎的妖精國度治好了自己創傷，不過那也算變相幫瓦琳削弱了身上的束縛。
吉莉安巫師在三環巫師中應該也不算弱者。
至於他和瑪哈瑪，自從那天瑪哈瑪與那位三環巫師多爾頓·凡歌，進行了一次熱情地玩耍。
他們兩人代表凡歌家族參與比試的事，就基本已經定下了，除非他們本人拒絕，否則不會有任何阻礙。
至於什麼時候比試，如何開始，魯格不知道。
他只管在藏書室內冒險，在書本之間遊歷。
他相信，撒文思家族也不知道，就是那位凡歌家族的家主菲利斯女士，也同樣不知道。
篩選出十名代表家族出戰的巫師學徒，是一件神聖的榮耀的事情，也是一次能決定巫師學徒命運轉折的事情，自然要慎重，讓家族中每個人都享受到兩個地窟域之間的較量，這是一次看似友善互動的慶典。
十個名額的篩選比試，大張旗鼓的在蟲海域十幾座城中展開，經過初選，最後再來到巫師城，月蟲城中在巫師大人的看護下進行放手一搏式的比試。
如此陣仗，如此認真，估計萬星域那邊都會納悶。
魯格則是看向了自己的老師，如果真的需要四環巫師出場，不知道老師頂不頂得住，如果頂不住那就要逃跑了。
其實這場比試，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表面。
一旦凡歌家族顯出頹勢，一旦被了解到更多，就算勉強贏了，比如學徒一方贏得多，甚至最後是平局。
撒文思家族依舊會撲上來。
勝負都只是一個好看的遊戲。
魯格喝了一口茶，呼出一口熱氣，繼續看書。
這間藏書室已經快要被他征服。
沉重之書的分量又得到一次驚人的增長。
冥想，讀書，兩種不同的享受，暫時成為他生活的全部，甚至排到了美食之前。
「大人，這是您要的。」
一位侍從，也是一名巫師學徒，得到允許後走進藏書室。
魯格抬眼看了一下，露出滿意的笑容。
對方遞過來數個小袋子，這裡面是他前一天提到的，沒想到這麼快就辦好了。
裡面是他要的，能夠脫離這處地窟域依舊可以飼養的美味肉蟲，其中有書寫好的飼養方式，注意事項，有與之搭配餵食對應蟲子所需要的蘑菇之類的東西。
魯格接過高興地掃視一番，隨口道了句謝。
學徒帶著惶恐和微笑離去。
魯格則將東西都收入臥室空間中，他相信那些傢伙會喜歡的，種植和養殖都不在話下，滿是創意的菜單早已經準備好，就缺這些可愛的食材，值得一說的是艾絲金還沒有醒來，剛好可以在她入睡這段時間將這些東西弄好，到時候可以給她一個驚喜，那幾個毛茸茸的傢伙也是這樣想的，正幹勁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