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惡魔形態很有趣……」
一個聲音驟然在魯格耳邊響起。
魯格拿著茶杯的手一抖，忍不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這就是太過依賴某樣東西的弊端，但是長時間下來已成習慣，不是用精神力去有意的仔細探查，也會下意識以精神力感知著周圍，如此便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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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伊曼紐爾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後，而無論從老師的階位，還有此刻這位老師的特殊，他這種下意識地感知都是無法發現的，這還是建立在老師始終願意被他觀察到的前提下。
魯格剛想說話，伊曼紐爾又慢悠悠地走回對面的椅子上。
「老師，我得到了一個字符……」
魯格語速不快，一邊說一邊在心中組織著語言。
同時也在回想著金色惡魔的表現。
「我的本能告訴我，那就是我的惡魔真名，是因我而生的獨屬於我的字符，當時有一隻得到巫師認可的強大惡魔也在一旁回應了我的判斷，但只有這一個，並且有時還會變得不清晰，我能感知到我的惡魔真名應該很長，這只是開始的第一個字符，似乎以法術為引化作惡魔，還欠缺著什麼，」魯格想著金色惡魔的話語，「那位惡魔給了我一個有趣的小建議，他說我想成為惡魔，還需要一顆惡魔的心臟。」
伊曼紐爾坐在那裡，慢悠悠地享用著果茶，耐心地聽著他講述。
魯格見狀，又將自己藉助協力惡魔時的機會，惡魔所做的，那是一種什麼樣好的環境，讓他得到真名，也一併簡單講述出來。
「老師，你擁有惡魔真名嗎？」魯格輕聲說道。
吸嚕嚕！
伊曼紐爾喝茶弄出一陣聲響，似乎是戰勝了一塊帶皮的果肉。
「很有趣，可遇不可求的方法，同時你也剛好符合在那個境遇下達成的某些條件，心臟對惡魔有著特殊的象徵意義，是它們的力量來源之一，所以在那個時刻，他將你偽裝成了他的心臟，以將糾纏自身的紛亂信仰之力臨時轉嫁給你，而你也藉助成為他心臟的這個機會，幸運的窺見了自己的惡魔真名。」
伊曼紐爾不緊不慢說著，似乎又有一些疑惑。
「老師，其實那天我見到了一條河。」
魯格探頭探腦地輕聲說道。
他平時不敢隨意回想那條河，就像初見時那次一樣，過於仔細的回想偶爾會讓他感到不適。
他為了準確描述，不由得又回想一下，不用刻意的去深思去費力，那難得一見的，一種難言的震撼人心，仿佛從未停止，仿佛他從那天開始就一直站在那裡，一切仿佛都沒有結束，只是悄然隱沒，只需要稍稍一提，便悄然浮現，默默地，無聲地流淌著，像是一個亘古不變的沉默看客，隱蔽又大方的，流過每一個人身邊。
隱蔽，是它的難以得見。
大方，則是它一直就在那裡。
亘古不變。
魯格搖晃著腦袋，又抬手拍了拍，將自己從那思緒中揪出來，繼續對伊曼紐爾描述起那條河，只是這簡單的回想，就讓他陷入一種奇妙的情感中，差一點無法自拔。
「你的成功是無法複製的。」
伊曼紐爾略作沉默，開口說道。
魯格歪著頭想了想，這似乎是一個很好的概括，不是單指得見真名這件事，之前他在思考時，自己的法術，自己的靈毛培養法，都有類似的情況，之前他想的是很難傳授於他人，老師所說則更加貼切。
這是一個好現象嗎？
更具獨特性，難以被破解，也就不容易被針對。
表面看起來是這樣。
但一路前行，走得越遠，越是只能依靠自己。
「惡魔心臟，也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它究竟是什麼，要由你自己來決定，它可能是某隻特殊的惡魔永遠不會停止跳動的心臟，也可能是一個法術造物，甚至就是一個可以固化在法術位上的法術，當然也可能是一件鍊金器物，或者也可以是你用某種方法由自身長出來的心臟，甚至根本就沒有那顆心臟，一顆看不見摸不到的心臟，諸多可能皆在你，因為那是你的心。」伊曼紐爾緩緩說道。
這算是得到了老師的認可。
代表這種方式，大概率是可行的，甚至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魯格暗自振奮，相較於那位惡魔，他自然還是更信任自己的老師，雖然眼前的老師也有些特殊。
一切皆有可能。
老師沒有強行塞給他什麼，而是給予一定程度的肯定，再加上一點點引導。
如此，剛好。
似乎這位老師，伊曼紐爾，更喜歡這種方式。
魯格猜測，這位老師自己，就是如此成長起來的，所以比較認可這種方式。
其實，這也很符合魯格的內心，儘管他總吵著要享受慵懶，想像瑪哈瑪那樣有一位老師直接將某個詳實完整的傳承塞給他，塞進他的大腦，塞進全身上下每一根毛中，但他知道，如果真的發生，他大概很難像自己想的那樣去遵從去欣然接受，他不認為這是自己特有的，反而覺得這大概是巫師的底色。
所謂傳承與繼承，老巫師們找尋弟子，在他思索後覺得，也並不是只看天賦資質，而是一種相合，志趣相合，理念的相合，能真正的去繼承道路，繼續走下去，就像很多人在接續著，在不同的年代，奔著同一個目標，借力前行著。
而伊曼紐爾，並不是一位很老的巫師，也並非尋找道路繼承者，而是真的單純的在教學生。
至少魯格是這樣認為的，雖然不是傳承相授，但老師這種更適合他。
「老師，」魯格眨了眨眼睛，低聲說著就像怕別人聽到一樣，「你有自己的法術序列嗎？」
無關傳承，只是單純的好奇。
伊曼紐爾微微一笑。
「當然有，雖然還遠遠沒有完成，但去掉了一些法術序列的弊端，它不像本森·哥特尼的法術序列那樣直接針對敵人，也不是那種作用於自身的法術序列，」伊曼紐爾的言語為嘴角的笑容帶上一絲神秘，「它初時看起來，像是一種另類的獸王巫師，但當我真正完成心中所想時，卻會完全變成另一個樣子，我叫它，熾熱成軍。」
魯格眨了眨眼睛，結合法術序列的名字，老師曾經的種種表現在他腦中飛快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