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他還是一位巫師嗎?還是一個真正的活人嗎?
魯格充滿疑惑,並對此保持懷疑態度,而且他一向比較相信自己的感覺。
「也許,是有所虧欠,覺得作為一位老師沒有盡到應盡的責任,也許,是預料到自己可能有危險,所以提前做了這個準備,認真,謹慎,」男子靠坐在書桌邊說道,「當然,這可能不是全部,比如我之前說過的……哦,似乎有人來找你了。」
魯格剛要說些什麼,卻再次被男子的話語驚到。
「您能看到外面的景象?」魯格驚訝道。
他聽到對方話語前半段時還在思考,最後一句則是下意識以精神力掃向實驗角外,大傻哼他們並沒有過來,也就是說,面前這位可能是指臥室空間外,他的小島上,有客人到來。
「可以模糊地感知,原本是不行的,」男人說著喝了一口杯中的酸菇酒,嘴角微微舒展,「我的狀態很特殊,所以能做到了,有利有弊吧。」
魯格認真聽著,又回想著之前的那些話。
復活的種子,可能的死亡,抹除,老師,子弟,不確定的,提前的準備。
諸多念頭在他心中旋轉著流淌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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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伸手一揮,一步跨過空間門,來到了自己的木屋中,床上的小毯子還沒有整理。
魯格挑了挑眉,邁步而出。
瑪哈瑪正站在那裡,看起來也是剛到,這個大塊頭還在四下打量著魯格的小島。
「看來魯格閣下依然在維持著那份專注。」大塊頭說道。
魯格明白,這是在誇讚島嶼的荒涼依舊。
一個漂亮的小口袋劃著名弧線飛了過來。
魯格伸手接住,看著這傢伙神態自若的樣子,魯格就知道,絕對是來還欠下的功勳石,只是沒想到全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實物功勳石。
「嗯?」
魯格竟然在儲物口袋裡發現一本書。
「是我的學長,詹森那傢伙離開時讓我轉交給你的。」大塊頭無奈道。
這竟然是一本法術書。
魯格撫摸著,將書翻過來,儼然印證心中所想。
四語術,一環法術。
這似乎與上次說的不一樣,大塊頭那位學長,上次可是表示只是想讓魯格嘗試一下是否可以繼續掌握其他的特殊之言,並沒有想讓他成為四語巫師。
魯格看著手中的法術書,他還記得,四語術之所以是四語術,是因為掌握第五種特殊的語言對巫師並不好。
「你無需理會,當做一份可以借鑑的小禮物就好,這種法術書,詹森隨身帶著很多,我猜測其他的四語巫師也有這種特點,就像幫忙引導一樣,他們似乎比較渴望自己的群體擴大,四語巫師掌握的語言也是不同的,大概他們渴望著見識到更多的罕見之語,而不是火焰之語,力量之語,這些常見的,也許一些特殊的語言組合能讓四語術發揮出更強大的或特殊的效果。」
還完債的瑪哈瑪一副放鬆樣。
「真是件不錯的禮物。」魯格附和了一句,他已經發現了這本法術書的特殊,法術書只占厚度的一半,在真正的法術書後面竟然工整地粘著一本法術筆記,其中大致都是四語術的心得體會。
魯格附和一聲剛要將法術書收起,一旁忽然探過來一個腦袋。
正是他的老師,疑似高階巫師的伊曼紐爾閣下,當然了,像是其自稱的那樣是特殊的,特殊的伊曼紐爾。
「嗯,你竟然能遇到四語巫師,這些傢伙還是非常少見的……」伊曼紐爾說道。
魯格聽著那感嘆,看向瑪哈瑪。
果然,這個大塊頭沒有絲毫反應。
「閣下,是否已經完成二環法術的固化?」魯格看向瑪哈瑪,開口說道。
原本放鬆模樣的瑪哈瑪,聞言氣勢頓時一變,有些驚訝地看向魯格,似乎是魯格的語氣和個中細節已經將他出賣。
而瑪哈瑪的眼神中,帶著不可置信。
魯格讀懂了那眼神中的意思,似乎在說他這個幾乎沒有老師的傢伙,又擁有不錯的資質,理應會有一段相對漫長的時間。
這飽含意味的眼神是有些傷人的,比如一旁的伊曼紐爾。
魯格有一瞬覺得好笑,但緊接著便是心頭一冷。
現在的伊曼紐爾,可不一定是真的伊曼紐爾,自然也不一定有本人的做事風格,萬一出手教訓瑪哈瑪一頓就不好了。
高階巫師暴打無恥的二環假貨。
魯格轉移話題,又聊了一陣,便將瑪哈瑪送走。
一切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但他轉頭便看到身旁多出來的一個身影。
魯格甚至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對方。
「很不錯,你的朋友也很不錯,他應該是某個人的弟子,一種很和諧的感覺,我猜得沒錯,大概在按照設想組合著法術序列……」伊曼紐爾說道。
魯格微微張嘴,卻是沒有說什麼。
但想到法術序列,他忽然心中一動。
「老師,您知道最強一環巫師本森閣下嗎?」魯格說道。
伊曼紐爾停頓一下。
「哦當然,我記起他了,暴食巫師本森·哥特尼,他還是很有天賦的,並且他經常被用來講解法術序列。」
伊曼紐爾說著,看向魯格,似乎猜到他想要問些什麼。
「本森的秘密很簡單,一些好奇的高階巫師好奇地看上一眼,便能洞悉大半,慢慢地便在教導弟子時傳開,不過也只是表層,出於對他的尊重也沒有人去真的挖掘那些法術細節。」伊曼紐爾說道。
魯格靜靜地聽著,認為應該是低階巫師無力挖掘,而對高階巫師沒有價值。
「他的法術,算是一個取巧的法術序列,是按照自身有限的條件量身定做,有其局限性,如果不是為了復仇他能做得更好,」伊曼紐爾說著閉眼享受著迎面的海風,「首先是雙頭巫體改造,改造成功後,本森採取的辦法是讓肩膀上後長出來的頭萎縮,不讓其誕生神志,一主一副,壓制副頭,這讓他能安穩的生活,安穩的繼續做著巫師實驗,但雙頭巫體,隨著精神力增強,並不完全對等,精神力變得極難穩定,再加上改造時不可避免的靈魂創傷,透支得來的實力便成了晉級二環巫師的大阻礙。」
魯格動了動眉頭,所謂透支,自然是指不要心急,可以去正常晉升以完成法術序列。
「法術序列暴食魔降生術,兩個關鍵,一個是改造過的零環法術褪毛術,可以褪毛的同時作用於體表的皮屑,另一個是本森獨有的一環法術濕毛化蟣術,將皮屑與脫落的毛髮化成黑蟣蟲,本質是本森·哥特尼改造的一種召喚生成術,效率極高,生成的是一種特殊的虛空黑蟣蟲。」
伊曼紐爾就像在給弟子講著故事,不緊不慢地說著。
「本森意外發現這種蟲,經過特殊培育放歸虛空,並與蟲巢契約,毛髮與皮屑的前置對法術進行了加強,有定位和降低施法難度的作用,並且以犧牲它們生命為代價提高啃食強度,本能的感知中瘋狂的啃食會延緩它們的死亡,但那只是一種錯覺,虛空黑蟣會瞬間啃食又瞬間暴斃,只留下一地碎肉。」伊曼紐爾緩緩道。
魯格聞言,想到了一環法術,低階龍族召喚術,只不過這種虛空黑蟣蟲是有來無回。
「第二個零環法術,噬血瘋長,脫胎於普通的培養法術,透支自身極速生長,經過改造將目標引向另一種成長方向,進一步強化了濕毛化蟣術,最後是一環法術污血降魔,以血肉污穢為引,獻上污穢與殘存的靈魂,召來惡魔降臨,經過改造獻上血肉污穢,放棄對惡魔的長久控制,然後又指定了一種低階惡魔,其指向為暴食惡魔或其支脈,它們肚中有一絲向暴食之母獻祭所需的空間能量,有人推測本森·哥特尼巫師的後續法術序列可能是要引爆暴食惡魔腹中的空間能量,可惜他已經無法完成自己的序列了。」
伊曼紐爾說道。
魯格想到了對方說的,與惡魔的契約也是法術序列的一部分,還有暴食惡魔的特殊性,這種惡魔吃進肚子裡的東西,會自然而然地向這類惡魔的頂點,那位深淵領主暴食之母進獻,所以腹中才會有一絲特殊的空間之力,也正是這一絲空間之力,讓暴食惡魔非常能吃。
「四個固化法術幾乎同時施展,給人以極大的視覺衝擊,其實拆分過後又會覺得很簡單,但就是這麼簡單的東西,卻很難防備,信息的不對等,會造就那地上的一堆又一堆碎肉,本森也會挑選合適的目標下手,以震懾敵人,看似無用的褪毛術可以繞過一些低階巫師的護盾法術,讓虛空黑蟣直接從護盾內,甚至對方的鼻孔中鑽出,而污血降魔的獻祭,又可以破壞虛空黑蟣蟲死去爆開留下的痕跡,同時還能扼殺一些恢復力驚人的巫師,不給他們恢復的機會。」
「本森擅長挑選目標,從而不被看穿,畢竟這個法術序列不是對所有人都奏效,比如那些小蟲子無法瞬間啃碎的硬傢伙,比如一些特殊的血脈巫師,或者身上毛髮過少又掌握一些讓身體變硬的防護法術,就會發生傷而不死的情況讓自己暴露,」伊曼紐爾說道,「法術序列不是只有這一種存在與構成形式,就像你的那位朋友,就是法術序列的另一種主流發展方向。」
魯格眨了眨眼睛,所謂另一個方向,應該是像瑪哈瑪那樣,用不同的法術組合將自己變成強大的怪物。
而這兩種都是法術序列這種東西的主流,那就是說還有很多不夠主流的發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