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朦朧的法術模型飄蕩在精神力空間中。
這是魯格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並沒有費力氣去構建什麼，就像與什麼東西接觸了一下，與某些東西發生一場另類的交流，這個法術模型就自然而生。
他歪著頭，似乎並不是第一次，他曾經遇到過類似的情況，那就是固化惡臭肌膚時，心神飄蕩到極遠之地，見到了那件東西，惡臭肌膚的法術模型就自然而然地發生了改變，雖然不是憑空多出一個法術模型，但與眼下的情況是何其相似。
這個新出現的法術模型還不夠清晰，這也是首次見到，大概要他更進一步，搞懂這個火焰之語，才可能讓它清晰，之前的法術模型構建時成功就是成功，失敗就是失敗，還沒有這種朦朧的仿佛在成與不成之間。
魯格在短暫察看後，睜開了眼睛，看向面前的篝火。
看著那篝火，心裡浮現出一種奇異的感覺他下意識地張開嘴，宛如把大傻哼塞進了嘴裡，發出一段意義不明聲響。
火光搖曳。
他驀地轉頭看向一旁的無嘴男詹森閣下。
「火焰之語，在學徒時期可以掌握嗎？」魯格輕聲說道。
似乎這個問題，讓在座的另外兩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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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方面天賦足夠高的人，反而在學徒時期，更容易領悟，」無嘴男詹森說道，「這裡指的是自行領悟，如果是有人從旁引導，那還是精神力更加強大穩固後，才比較安全一些，對於自己領悟的人而言這是相反的，學徒時期自行領悟的機會多，領悟時孱弱的精神力看到的東西是有限的，反而比較安全，引導者很難掌握這個尺度。」
魯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大塊頭拿著一杯茶也在一旁認真聽著。
「那麼，那種無聲的交流呢？比如只是盯著一團篝火看。」魯格再次開口。
「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的，一切都要看天賦，看契合的程度，這裡單指火焰之語，像我這種四語巫師又是另外一回事，可能有些人在火焰之語方面天賦極高，只是煮一壺茶，或者第一次學習火彈術，就能隱約感受到一些東西，當然這種人也不一定能成為四語巫師，他們只是某一方面比較突出，」詹森眼神炯炯地看向魯格，「怎麼樣，魯格閣下，想不想試一試？」
稍有些走神的魯格聞言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對方的嘴巴位置。
所謂試一試，自然是指嘗試成為一位四語巫師。
「老師有說過，四語巫師這種東西還是少接觸的好。」
默不作聲好一陣子的瑪哈瑪，在一旁低聲說道。
魯格也恰好在這時下意識地搖頭。
詹森兇狠地看了瑪哈瑪一眼，然後又換上笑臉看向魯格，只是那張沒有嘴巴的臉，怎麼笑看起來都詭異十足。
「怎麼可能是讓你成為四語巫師，只是想讓你試著能否多掌握一種語而已，要成為四語巫師不是那麼簡單的，首先就要找到屬於自己的四種語言，這一步就足以難倒無數人，至於我的嘴巴，那是修習四語術的結果，所以你無需擔心，只是接觸火焰之語這種東西，嘴巴是不會發生變化的。」詹森說著，似乎不認為魯格能夠掌握更多，只是覺得有趣而已。
「當真正遇到有天賦之人，我們反而不會過於引導，這是不成文的規矩，哪怕情況特殊，最多也只引導其接觸一種語，最多如此，」詹森強調到，「最佳的選擇是靠自己領悟，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四種語，以完成四語術。」
魯格還是盯著他的嘴巴。
「一個人可以掌握四種以上的這種特殊的語言嗎？」魯格一直有在想，四語術為什麼是四語。
「一切在理論上都是可行的，但最好不要那樣做，掌握過多，並不好，當然世上也沒有多少人需要為此而擔憂。」
詹森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後半句更是意指這種擔憂是多餘的，畢竟能成為四語巫師的人都不多。
「那麼詹森閣下，四語術，實際是一種保護？」魯格說道。
在大塊頭提及後，這個沒有嘴巴的傢伙只是表示，那嘴巴的消失是四語術的後果，卻完全沒有回應大塊頭話語中的重點。
究竟有什麼樣的危害。
詹森挑了挑眉頭，以微笑回應，順手撕開嘴巴喝了一口茶。
那舉動，用餐時已經看過幾遍，但依舊讓魯格有皺眉的衝動。
「算是先一步的保護，四語術的重點是更好的運用四種語言，其次便是保護四語巫師，這並不是簡單的將嘴巴封上，而是達到一種天然的沒有嘴巴的效果，讓我們在某些層面觀察，就像是一種天生沒有嘴巴的生靈，不只是簡單的血肉層面，嗯，簡單的理解，就是讓世界認為我們沒有嘴巴，就像剛才說過的，一個人不要過多的掌握這種特殊的語言，否則會被世界厭棄，似乎世界不喜歡我們講太多。」
詹森說完再次將茶杯拿到嘴邊，淡然地看向魯格。
「只是火焰之語，你還無需擔心這種事，那離你還很遠……」
說話間一個耽擱，嘴巴已經長上一部分，詹森急忙調整茶杯的位置，然後又悠哉地喝上一口。
魯格看著那篝火，下意識地發出一些之前那樣的怪聲，火勢似乎有一些變化，又似只是海風掠過。
至於這怪聲，他也想像這位詹森巫師那樣，融入日常的說話中，既能隱蔽的施展，又能正常的交流，可惜他還無法做到。
忽地，他心中一動，取出火球術的法術書和筆記，開始放在腿上翻閱。
瑪哈瑪一臉好奇，詹森則露出微笑。
一段火球術的咒語在篝火邊響起，一顆火球於掌中浮現，以奇異的方式翻卷著快速凝聚，看起來與平時施展的火球術沒有什麼區別。
魯格卻是滿臉帶笑，高舉著手掌向上空，嘴上咒語不停。
既然這種東西是可以自然領悟的，那麼久遠年代的那些天賦強悍的巫師們，沒有什麼理由會沒接觸過這種東西，就比如火焰之語，咒語和施法手勢的作用是以對應法術的奇妙韻律輔助調動精神力，讓精神力和法術達到一種和諧，但現在看來，似乎不只是那麼簡單。
比如火球術的三種長短不一的咒語中，最長的那個在魯格看來，就帶有一種火焰之語的韻律，是一種極度簡化後又專門修改的版本，層層修改的原因，不言而喻，那些偉大的先行者們，希望普通巫師也能學會。
嘭！
火球升空爆開，像璀璨的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