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話音落下,芬迪姆的火焰千足瞬間變暗,幾乎有破碎的徵兆,魯格砸下沉重之書的手也在猶疑間放緩,第二次體驗到這種感受,不由得讓魯格想到自己此刻的吝嗇之魔狀態,對方的這種手段顯然是一種近似吝嗇術的手段,卻又是決然不同的,就像之前干擾火焰,讓精神力空間感到灼熱,是另一個層面的力量,就在那言語之中。
「真夠難看的,算了,繼續下去我可能真的會傷到你,當然也可能是你傷到我,」巨人身上的傷口嘴巴,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你難道真的打算一直站在那裡看嗎?」
瑪哈瑪聞言聳了聳肩,淌著海水走回岸邊。
「魯格閣下,他是在和你開玩笑,並沒有在找尋惡魔巫師的弟子,那大概是感應到你身上的徽章,用言語來騙你出手的小把戲,畢竟他是一位三環巫師了,精神力還是很強大的。」瑪哈瑪隨著腳步逐漸變回普通人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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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朋友?」魯格道。
「只是一個古怪的傢伙,古怪的道路,一位在我之前被寄予厚望,卻又讓我的老師怒氣勃發,差一點用巴掌拍死他的傢伙,」瑪哈瑪悶聲說著,「至於路過這裡,你看到的,是他想檢查一下我的進步。」
魯格聞言挑了挑眉頭,倒是相信那個傢伙說的話了。
他之前便有意放緩了火焰千足直取巨人頭顱的腳步,現在想來是很正確的,最初感知到對方的惡意不足,他還權當對方是真的要來找一位與惡魔巫師有關的人,但之後瑪哈瑪很安靜,這個沒有嘴的傢伙又變成了一個大塊頭,他便產生了懷疑。
所以說雙方都有所克制。
一頭銀色短髮的無嘴男人再次恢復成那個優雅的樣子,換上一身新的巫師袍。
「你的朋友很有趣。」無嘴男說道。
這次是像最初那樣,用類似幻音術的手段發聲,不再是臉上劃開一道口子。
「少見的血脈巫師,你可以叫我詹森,看來瑪哈瑪交到一個很好的朋友,還沒有確定我的實力,就會一路趕過來。」無嘴男善意說道。
「魯格,感謝詹森大人讓我見到一些有趣的東西。」
魯格回以善意的微笑,同時在心裡嘀咕著,他可是看到瑪哈瑪能夠正面抵擋,只是稍落下風,做過大致判斷的,要是高階巫師或者過於強大的惡魔,那種無法抵抗的東西,他自然要回去睡覺的,那才是明智的選擇,等到睡醒了養足精神再來為大塊頭用心地收拾一下可能會有的殘肢。
三人邊走邊聊,來到瑪哈瑪的木屋前,那裡的篝火已經熄滅。
「哦?我剛好有些餓了。」
隨著無嘴男詹森的話語,那篝火又重新燃了起來。
瑪哈瑪默默地為篝火邊的壺加上水,又拿出晶石爐連接上一個特製的烤爐。
「詹森大人的話語似乎帶著奇異的力量。」
魯格見瑪哈瑪食材有限,又取出一些海獸肉和魚肉,還有三種蘑菇,幫助大塊頭一起忙碌起來。
許久不見,一邊擺弄一邊聊著。
詹森則坐在篝火邊煮著茶。
「因為那不是普通的話語,他稱自己為四語巫師,掌握著一種四語術,四語顧名思義四種奇異的語言,」瑪哈瑪將肉排拿起,眼睛一亮,似是非常滿意,「四語術也不是固定的,他掌握的有力量之語,火焰之語,悔恨之語……相信我,他還是挺強的。」
魯格眨了眨眼睛,確定自己只聽到三種。
瑪哈瑪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我只知道三種,那傢伙又不會什麼事情都告訴我……」瑪哈瑪嘟囔著,開始往架子上掛肉。
魯格幫瑪哈瑪處理著,將肥碩的魚排平整地鋪在烤架上。
所謂的四語術,還有那三種沒有聽說過的語言,從魯格腦中流淌而過。
他先想到了對方火球術那驚人又奇特的掌控方式,還有精神力空間的灼熱,那些應該都與火焰之語有關,對方已經將它融入到日常的說話交流中,還有那種突然受到的干擾,那應該就是悔恨之語。
魯格不由得看向那位。
無嘴男詹森感受到目光,轉頭回以一個詭異的無嘴微笑。
「你小的時候,詹森閣下就那個樣子嗎?」魯格眨著一雙好奇地眼睛,並且說話絲毫沒有避諱那位閣下,以對方三環巫師的精神力,也避無可避,不如大方的說出。
「是的,但是我去的不久前才變成那樣的,可能是掌握四語術的代價,」瑪哈瑪回憶道,「他還特意在我睡覺時來嚇我,不過我一點都不怕,雖然我只有幾歲大,但我已經是一名超凡騎士,嚴格來說是我拯救了他,老師對我很滿意,也就收起一些對他的怒火。」
魯格眼睛左右看了看。
「不知閣下,這次為亂星海域的信仰巫師們肅清惡魔事件,收穫如何?」他輕聲道。
給肉排翻面的瑪哈瑪聞言一滯。
「火焰之語,是法術嗎?」魯格再次低聲說道。
同時他還有點好奇,本是調侃而已,瑪哈瑪這傢伙理應積少成多賺夠了功勳石,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太順利。
「那種東西很特殊,算是法術,有可固化到法術位上的法術模型,但想要掌握,需要自己自然而然的領悟,或者其他掌握者的引導,但成功率並不高,與尋常法術學習完全是不同的概念,更像是一種資質的篩選,能夠掌握這些語言的巫師很少,同時掌握四種的更少,所以才有一個四語巫師的稱呼,並且有一個專門的四語術……」
瑪哈瑪見魯格感興趣,便開始緩緩講述。
魯格看著他,明白這大概是大塊頭知道的全部,言語間的意思,這還是身邊恰巧有一位四語巫師的緣故,這東西似乎真的是比較稀少的玩意。
而那個所謂的四語術,也很特殊,法術的效果大概意思就是協調四種話語,甚至有協調組合之意,根據掌握的話語不同,法術效果也會不同。
魯格想到這裡,不由得看向那位悠閒的坐到篝火邊的詹森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