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邊,歪著頭的狗頭人忽地一躍而起,直接跳到了來回走動的火焰千足上。
當然,稱之為火焰千足,此刻還有一點名不副實,這是一個已經修習完畢,構建完成的,法術雛形,聽起來很矛盾,但這就是它的特點,芬迪姆的火焰千足,剛施展出來只是一會功夫,已經觀察到很多意料之外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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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格又跳了下來,用手輕輕拍打著。
一個可能被忽視的,或者說會無視的點,直到這東西在這裡來回走了幾圈,魯格才發現,並且還不是直接發現。
到達八條足肢後,這些足肢走動著,它們是整體協調的,隨著來回一圈接著一圈地走動,外觀也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這是最開始吸引到魯格注意的地方,那些火焰足肢開始多出一些細節,就像是真正的巨大蟲足,每一條足肢都比魯格的手臂還長,走動間越發真實,尖端如利刃,屈伸之間外側隆起如硬殼,內側宛如剛毛鋸齒。
接著,由於對細節之處的觀察,便是現在的發現。
魯格用手觸碰,這東西上面竟然不熱。
這是在他眼前晃悠半天都被他忽略的一點,也是法術的變化之一。
初時只有一條火焰足肢時,他施展法術,只在地上留下一道簡單的痕跡,那時足肢通體熾熱,沒有走動的能力,而現在不只是能無命令的走動,在不攻擊時,就變得只有足肢尖部是灼熱的,在地面上留下星星點點的痕跡,上端溫度已經很低,當然作為施法者,他可以強行讓這些足肢都灼熱逼人,這更像是一種攻擊狀態和平常態的轉換。
魯格沒有真見過那隻傳說中的大蟲子,不知道究竟如何,但這些表現無不是在說明,這些火焰足肢在向真實的大蟲子靠攏。
之所以一些特徵容易被忽視,是因為已經形成思維慣性,火球術和火彈術等等法術,依舊可以灼傷法術的施法者,哪怕更高階的巫師,更高環的法術,大多也是如此,不想傷到自己要看精神力的強度,看對法術的具體掌控力。
魯格看著那來回走動的詭異玩意,不由得有些期待起火焰足肢更多的樣子。
他瞥了一眼遠處的無盡海,在心裡計劃著,每天施法凝聚火焰足肢,初時定下的目標肯定很快就可以完成,但後面就像他感知到的那樣,這相當於一個不斷變化的法術,儘管很特殊,但根源還是要靠他來掌控,不斷增多的足肢,就相當於讓法術越來越複雜,越來越龐大,凝聚生成新的火焰足肢越發困難。
魯格還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芬迪姆的火焰千足是否真的是千足,因為在一些語境下,很可能只是一個虛指,所謂千足就是在表示很多很多。
他挑了挑眉頭,再次凝聚兩個火焰足肢,湊夠十條蟲腿,讓它自己在那裡晃悠,他便回到躺椅邊。
只要別把他的小木屋點燃,他都決定讓這傢伙在外面多走動幾天,看一看變化。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搓了搓手,滿懷期待地拿出了另一本法術書。
二環法術,憤懣之書。
這才是他第一個挑選的二環法術。
並且還有那位圓滾滾老先生贈送的法術筆記。
一切在按照計劃進行下去,芬迪姆的火焰千足是他為應對意外情況的備選法術,憤懣之書等法術,是開始構建計劃之中的借鑑資源,一座倉庫,其中還包括哄孩子高手傻乎乎的奇物怪狼,有了芬迪姆的火焰千足,他便可以安心地去應對後面那些更繁多耗時的事,在自己的設想中暢遊,直到滿意為止。
其實,哪怕他知道自己一直以來想要的是什麼,待落到具體之處的一些細節,也是在每時每刻都變化著,變化來自新接觸到的東西,也來自他的猶豫,他估計自己可能會拖很久,最後做出選擇,再力求完美,然後固化到二環法術位上。
他認為巫師們大多如此,不是在說追求完美,而是那份不自覺地猶豫,因為每一步落下,都是對將來產生久遠的影響,尤其是一些天賦不佳的人,可能低階巫師就是極限,那麼二環和三環這最後兩個法術位的選擇便可能決定著其一生的成就高度。
魯格翻看著法術書,像一個吞食著心愛食物的餓犬。
十條足肢組成的火焰千足,在附近走來走去,自然散發的些許火焰光亮讓展開的書上略暗的一面也來回移動,但他好似未覺,只是瞪大著眼睛,緊緊盯著,時而沉思,時而翻閱。
他下巴部位的絨毛,一直有保留著,那是他的底線,不只是因為衣袍難以遮擋,還有在這種時刻也會有用場。
他停留沉思時,偶爾便一邊用手抓撓著下巴毛,一邊盯著手中的法術書。
下巴毛有時候就像他身下的舊躺椅一樣,是事關巫師偉大進程的不可或缺的奇物,這奇物只對他有用,是奇怪之物的簡稱,他聽艾絲金講一本拯救世界的小說時,就有下意識地想過,如果他是那書中斬殺災龍拯救世界的英雄,那麼身下的舊躺椅是否丟失損壞,就影響著他的進階發展,是影響著將來拯救世界,影響著世界的安危。
他一手抓撓著下巴撇了撇嘴,這真是一個爛法術。
與他完全沒有一點正常之外的契合度。
不過好在他有兩本筆記,那位老先生極力推崇,想必筆記的內容不會差到哪裡去。
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內心滿是著一種充實感。
其實在學會芬迪姆的火焰千足,將其用作意外情況的備選後,他有想過一個小問題,從法術的創造背景和時間來看,其描述中,似乎那位芬迪姆閣下創造這個法術時,已經錯過了固化法術的時機,沒有讓其出現在自己的法術位上,這個非同一般的瘋狂又痴迷的古怪創造者都沒有固化過這個法術,當想到這裡,魯格總是莫名地有一些小期待。
這讓他不由得為自己翻上一個白眼,他明確的知道自己早已經過了狗頭人的叛逆期。
但似乎,是在隱隱期待著意外的到來,一個意料之外的讓他逼不得已去固化芬迪姆的火焰千足的狀況,好讓他看一看這個不斷產生著微妙變化的二環法術,固化在法術位上會不會有什么小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