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愚蠢的傢伙,完全是如同他們每天見到的信徒那樣,只不過將位置調換了,他們成了信徒,沒有真正的認清,只執著於那不可見的外相,沒有洞徹他們所嚮往的本質,完全沒有庫爾特那傢伙看得明白,所謂巫師之神,並不用聚在一起時時祈禱,是真正的特殊的存在,認知到他的特殊,如果只是普通的神明,那位大人也不會大費周折,甚至不會多看一眼。
真正理解巫師之神,理解他的理與意,是不會做出這種事的,當真正理解那位時,就像庫爾特所說的,冥想與思索,甚至是在心中與自我探討法術,都是在向那位巫師之神祈禱,真正理解的那一刻,那位巫師之神甚至不需要信徒的虔誠,身為一位巫師所做之事,皆是祈禱,對於巫師的執著,皆是虔誠,信徒與神的祈禱,便是另類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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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愚蠢的傢伙,真該讓身處偏僻小島的庫爾特閣下給他們上一課。
屬實是浪費了大好的領地與資源。
估計那位巫師之神,也不喜愛這種沒有理解自己用意的信徒,所謂的時時祈禱,也不會得到多少真正的回應。
不過這次所見也說明,巫師之神的影響,已經在無形中擴散開來。
魯格再次登上馬車。
銀色的馬車馳騁著,又接連輾轉多處。
魯格坐在馬車的窗子邊挑了挑眉頭,外面已經天光漸亮。
他們依然沒有離開這座龐大的島,甚至他懷疑在這座島之外,還會有著數不清的目標在等著他們光顧。
直到天光大亮。
一處幽谷出現在視野中。
一個與正在迎來光明的島嶼格格不入的地方。
魯格走下馬車掃視著四周,信仰巫師中也不都是循規蹈矩的,沒有常見的那種領地也大有人在,這其中有利有弊,比如在這座島上,選擇的道路特殊,收集信仰之力的方式就特殊,會減少很多不必要的紛爭。
馬車在高空時,能看到這幽谷並不小。
魯格想起在無盡海最初見識到的那位蒼鼠神,這處幽谷足以培養很多特殊的信徒,就是不知道對方的選擇如何。
一行人開始進入幽谷。
魯格跟在佐恩身後。
深入幽谷便是另外一番景象,低矮的樹木,攀爬的藤蔓,陰暗與潮濕,還有數不盡的蘑菇,一些品種能明顯看出是出自巫師之手培植的,並不是自然產物,一些類似的魯格和瑪哈瑪都在庫爾特那裡見過。
魯格挑了挑眉,這似乎是一個不爭當下,而為這黃昏海域後期失光做準備的巫師。
不同的道路,不同的人,不同的選擇。
驀地,魯格看向左手邊不遠處的一棵矮樹。
瑪哈瑪察覺魯格的動作,也跟著看過去。
那樹幹上似有蟲在爬動。
魯格邊走邊看著,默默地轉動著脖頸,視線並未隨著腳步移動。
一雙眼睛仔細瞅著,卻是看到了另一雙略顯遲鈍的眼睛。
「樹人?」他低聲道。
幾位巫師大人肯定早就察覺到了,腳步未見異樣,說明這東西沒有什麼危險。
「一種特殊的實驗造物,不過看起來與低級樹人一樣笨拙。」佐恩否決了他的猜測。
說話間,那雙眼又閉合上,樹幹浮現的面容漸漸隱沒,看起來就是粗糙的樹皮。
緊接著他又看到一個在吃蟲子的蘑菇,是那種真正有嘴巴在吃的模樣。
魯格好奇地轉著狗頭左右看著。
直到幽谷深處一座像是巨型蟲卵的高塔出現在視野內。
一位身著最常見的灰色巫師袍的年輕身影正恭敬地站在那裡。
嗡!
屬於異神監察會的徽記顯現,是走在前面的幾位異神監察會的巫師,在主動表明自己的身份。
那人更加恭敬,優雅的低頭行禮,但沒有展示出徽記之類的東西。
他是這座幽谷的主人。
魯格心中恍然。
並且早就知道他們會到來。
魯格略一感知,這是一位一環巫師,而且已經比較接近二環。
對方必然察覺到幾位巫師毫不掩飾的探查,但依舊保持著從容與優雅。
「福萊特閣下,一直等在這裡?」
一位異神監察會的巫師開口說道。
「幽谷中的東西都是我布置的,其中一些小玩意,比如那些灰頂蘑菇,我可以以粗糙的手段借用它們來感知。」年輕巫師回道。
也就是走入谷中的一舉一動都在這位眼中。
「你的老師?」
下巴滿是胡茬的異神監察會巫師說著看向一旁的古怪高塔。
魯格也已經感知到,那裡面還有一位巫師。
「是的,我的老師,」名為福萊特的巫師低頭說道,「我猶豫很久才決定向諸位求助,我與老師是最早來到這座島的巫師,那時我還是一位懵懂的巫師學徒,我們沒有與人爭搶,在最初便選擇了這處幽谷,這裡也很契合我們的道路……我們偶爾會用最常見的獻祭儀式,用一些廉價的經過衡量計算的祭品,誘騙一些會回應的蠢笨弱小的惡魔,藉助世界的壓制,奪取它們降臨的血肉與靈魂,在世界的壓制下更容易剝離與截取它們的靈魂……」
魯格挑了挑眉,在他的感知中,塔中的那位老師只是普通的一環巫師,遠沒有眼前這位弟子強大。
「我們有購買獵魔巫師出售的對降臨惡魔有感知反應的儀式石,有異常便會強行中止,只有安全時才會繼續,以上就是我所知曉的,能夠想到的可能與異常有關的事情,老師是從去年開始變得古怪,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溫和,之所以求助諸位,」男人看向異神監察會的幾位巫師,「在老師的異常後,還發現信仰之力的竊取,我也有用自己的方式嘗試解決,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那位竊取的未知存在似乎並非純粹的惡魔。」
說到這裡,名叫福萊特的巫師便停頓下來。
轟隆!忽然塔內發出轟響。
並非純粹的惡魔,那麼答案就很可能是指向一位巫師,但正常的信仰巫師爭奪信仰之力,是爭奪地盤和信徒,強行竊取別人的信仰實屬罕見,不只是費時費力那麼簡單,直接弄來非自己塑造神明的信仰之力,那就代表著源源不斷地污染。
並且這種竊取者,一般不會只竊取一個目標,那就更加的龐雜,不同理念不同領域的信仰之力,沒有對應的塑造神明來消化,那就是災難。
一般情況下,除了不挑食的惡魔,就只有那種觸犯禁忌自己成神的巫師,那種註定成為失敗者被信仰之力弄得瘋癲的存在,才會做出這種舉動,他們已經非人,亦非神明,如果能存活下去不斷壯大,其本質會變得更加接近扭曲的異域邪神。
如此,選擇求助異神監察會,而不是獵魔巫師,確實是個好的選擇。
「在諸位到來前,我已經封鎖了高塔。」
福萊特聽到響動,看向巨型蟲卵一般偶爾還會蠕動一下的高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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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格看向那幾位巫師大人,在路上時似乎有說過,這裡是島上的最後一個查探目標。
現在看來,將這裡留在最後,也許是隱約察覺到,這裡才是最後的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