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喝著果茶閒聊著,交流了一番成為一環巫師後的心得,瓦琳便選擇起身告辭,那些梳子已經蠢蠢欲動,它們是有智慧的,但瓦琳畢竟不是它們的主人,只是常年廝混在一起比較熟識,所以面對魯格這個不大不小的誘惑,梳子們已經快要控制不住,之所以說不大不小,是因為靈毛們還沒有在他身上,否則場面早已失控,魯格可是見過梳子們捉弄瓦琳,弄亂她的髮型,所以完全不指望她能命令它們。
在臨走時瓦琳還在打量著這座小島,看起來對這種大小的島頗為意動。
送走貴客,魯格立刻打開吉莉安送的儲物口袋,將那個木頭盒子拿了出來。
他倒是想看一看這位巫師大人在玩什麼花樣。
瓦琳的到來,其實還說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在這段日子裡,並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人把她的老師帶走,之前說好的東西遲遲沒有送來,魯格甚至想過,吉莉安那個傢伙因為什麼原由被毛茸茸愛好者協會帶走了。
隨著木盒打開,一本有些破舊的法術書出現在眼前。
這也是書,但絕不在交易範圍,這是額外的報酬。
任何巫師之間借閱書籍,都會默認將法術書排除在外,除非是非常相熟的巫師在知道對方擁有的情況下,直接去指明某一個法術,魯格前幾次與庫爾特他們的借閱便是如此,這不只是一個書本價值的問題,而是可能泄露自身所掌握的法術,並且由此推導出更多的東西,也就是可能被摸清底細。
所以,理論上即使相熟之人,也不要借閱過多的法術書,這似乎變成了一個默然遵守的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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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隱憂在一些借閱者心中也是同樣存在的。
魯格懷疑,一些嚇唬人的故事,比如幾個人分別在不同的時間段借閱某一位巫師的法術書,合謀一起摸清那位巫師的底細,這種驚悚故事,都是知識聖殿宣揚的,也許真的有這種事情,但知識聖殿也在其中起到宣傳作用,以此來保證法術書的銷量。
當然,這只是一個調侃,魯格真正拿起這份額外的報酬時,腦中響起的是吉莉安的警告,那聲音仿佛就在耳畔,也就是不要對瓦琳他們亂講話。
當書從盒子裡拿出,下面的小紙條也證明了他的猜想。
無需歸還。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紙條在盒子裡,也就是單指這本法術書,其餘的書還是要歸還的。
封面的字跡已經磨損,想知道是什麼只能翻開,魯格迫不及待地翻閱。
陰影僕從,一環法術。
魯格挑了挑眉,繼續翻看下去。
光與影並非對立,在陰影世界的探知中,一些擁有智慧的陰影生物甚至有對光的崇拜,它們堅信,它們是因光明而生,光明是陰影世界的萬物之主,有趣的是一些脆弱的陰影生物,只要一瞬便會因光而死,這也造成了陰影世界中的另一個反對派,它們堅信世界本是一片黑暗,世間的一切在遙遠的最初都是同一片陰影,黑暗才是這個世界的主體,陰影本身才是萬事萬物的造物主。
而光明,是陰影的畸變,光明撕碎了陰影,造就了世間萬物,造就了無數大大小小的世界。
陰影世界中的智慧生靈終究是少數的,更多的是一些只有本能一般的簡單智慧體。
而這個法術,脫胎自一個誘捕陰影生物的法術,在簡化的過程中,發生了一些方向上的徹底轉變,誘捕能力已經削弱到極致,更多的反而是原本沒有的喚醒能力。
在那些巫師大人的判斷中,每個人的影子都可以打開通往陰影世界的門扉,但那對普通巫師來說太過艱難了,於是便有了這個法術的最後衍變。
普通巫師無法開啟那扇門,但可以讓其泄露一絲氣息,藉此來喚醒藏匿在自己影子中的懵懂怪物,微弱的誘導效果確定其位置,將其轉變成一個優秀忠誠的又有些笨拙的陰影僕從。
讓陰影僕從藏在自己的影子裡,可以讓其長久存在,長時間在外則會慢慢死去。
雖說名為怪物,但其實在誘導過程中,基本上都會化作人形。
魯格挑了挑眉頭,毫不客氣地將法術書收起。
陰影,又是一個沒有接觸過的領域。
他很喜歡這份額外的禮物。
當然,那個無需歸還的字條,他也鄭重地收起來了,也許在什麼時候就會派上用場。
冥想繼續,法術學習與練習繼續,結球共生毛的培養法繼續,當然還有那些新得到的可愛的書籍,如此間隔開安排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免得那條養在實驗角的丑魚被他折騰死。
時間當然也不能被分割得過於零碎。
他的時間並非日升月落,而是以另一個不變的東西來衡量,那就是冥想,在冥想最大化的基礎上,將那些要進行的東西依次安插輪換,這樣也要有趣一些,結球共生毛的事情目前是冥想之下的第一位。
魯格還記得在獨眼巨人島嶼上的那些事情,面對種種狀況時的那些想法,他的法術改造才剛剛開始,惡意印記只是一個起始,隨著這些日子的閱讀,他有了更多的想法,那個陰影僕從法術也給了他更多的思路。
不知不覺間,瓦琳的那八十多本書已經被他仔細讀過。
是的,他是從瓦琳那袋書開始的,其實能借閱如此多的書籍,也是一種親近的認可,就像庫爾特借給他的那些書,從上面能看出庫爾特當年的疑惑,能看出其有過的思考,還有偏向的領域。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庫爾特太窮了,把所有書都拿來了才如此容易被看穿。
瓦琳的那些書,也為魯格彌補了一些鍊金知識。
這算是意外的收穫,但仔細一想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那些東西正是瓦琳擅長的領域。
魯格在本子上記錄著第三種結球共生毛的培養法,這是一個必然的過程,說是培養法,但其實是殘缺的,並且完善下去也不一定會成功,這是他推導並且根據手上的材料,妥協下的一種產物,比如現在這條,缺少一樣關鍵的材料,而這種理論上的材料有可能很珍貴,也有可能根本不存在。
但魯格依舊咧著大嘴,樂此不疲,他覺得自己已經越來越接近那個最終的答案,當然得到所謂的答案後依然要進行後續的嘗試和優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