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霎時間想到自己,他當初有幾個法術是使用的傳承捲軸,其中就包括秘法印記和惡臭肌膚等法術,而他固化的法術恰好就在其中,如若是讓他在一級學徒時期去在短時間內學會吝嗇術,並固化到零環法術位,理性的判斷,成功機率幾乎等於零。
他可是在繁星城中,吃著美味的水果,沐浴著穹頂光石的陽光,還在藥劑輔助下,在不慌不忙地環境中,完成的這個法術的掌握。
小妖精選擇這個東西,無疑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但魯格看著它的眼神,卻忽然遲疑了,莫名地想給它一個機會。
要說有成功的可能,那就只有一個,按照魯格的經驗來看,那就是極高的契合度。
也只有如此才行。
他在學習那種契合度極高的法術時,就有一種如履平地一般的感受,同理高契合度中亦有差距,如果達到傳說中的那種理論極限,便會如呼吸一般簡單,就像巨龍學會吼叫中帶有精神力震顫,火靈打噴嚏時學會噴火。
但那種極限式的契合,始終只是理論上的,魯格自認和惡臭肌膚還有褪毛術之類的契合法術,也遠沒有到達那種極限,倒是他的一環固化法術吝嗇墮魔術有可能接近,因為是隨著晉升蛻變時按照他的條件誕生的,只不過也因此沒有學習的過程,沒能有機會見證究竟到什麼程度。
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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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吧!不過你要記得還給我。」魯格沉聲道。
話音剛落,小妖精就歡快地抱起了破舊的本子,和冥想法摞在一起,整個妖精都趴上去,就像在享受一張新買來的床。
在書上打滾完畢,小妖精又一次把東西舉給認真鼠看,認真鼠也配合地將一側眼皮稍稍抬起。
魯格看著它,想到了妖精的特殊,但願真有靈性眷顧它,默默地在心中祝它好運。
又進行一番注意事項的叮囑後,魯格離開了旅館。
在旅館的門開啟又關閉的間隙中,似乎隱約聽到了圖澤爾的話音。
「嗯?我剛才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魯格來了……」
門在身後關閉。
魯格哼著小曲慢悠悠地走向實驗角。
接下來就要看他的努力和運氣了。
推導出結球共生毛培養法,不只是要藉助那殘缺的推導法和靈性吮吸者靈毛,還要看他能夠接觸到的材料。
在這時他便想起了那位巴里·丹頓閣下,幸運小子巴里的蘑菇王國,其中利用這件奇物培養的那些材料代替者蘑菇,著實是一個美妙的決定,儘管能替代的材料終歸是有限的,而且只有原本材料弱化效果,但當苦尋不得時,絕對會感激涕零的抱緊那些花花綠綠的小蘑菇人。
也不知道巴里·丹頓那傢伙的結果如何。
那是一個既瘋狂又謹慎,懂得及時止步的人,想必手裡還會藏著什麼面臨最差的局面時用以脫身的手段。
更大的可能是,不會用上那種手段,最高議會和聖裁院不是對普通巫師趕盡殺絕的那種組織,大概率會給島上那群普通巫師一個脫身的機會。
魯格的生活再次恢復規律起來。
只是每次冥想過後,進入臥室空間都必然會去一趟認真鼠的小旅館。
小妖精竟然出奇的聽話,一路冥想都很順遂,接連掌握現階段的冥想符文,然後也沒有急於求成,而是一邊反覆鍛鍊精神力,一邊研究那本關於酒鬼的吝嗇零環法術的筆記,並且也不知道又聽到了什麼,已經學會了每次見到他都恭敬地行禮,不過隨便一想就知道,不是認真鼠兜里的傳記小說,就是圖澤爾酒後的兔子嘴。
初時,魯格每次去還會在小妖精的懇求下,對其施展酒鬼的吝嗇,一方面可以讓它控制飲酒,一方面也可以讓它感受一下這個法術,但漸漸地事情便發生了變化,小妖精已經可以很沉浸地自己坐在角落裡修習,不再需要他的吝嗇術幫助,也沒有醉酒。
這便成了一種詭異的局面。
它是戒酒,才尋求幫助,接觸到了吝嗇術,為了自己能施展吝嗇術來戒酒,才開始想成為巫師,為了成為巫師才修習冥想法。
但眼下,似乎有些事情,已經發生改變了。
看似什麼也沒變,還是這間旅館,還是這隻小妖精,但已經不知不覺的背離了最初的目的。
魯格微笑著將一切看在眼中,默默地觀察著。
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變成了可惡的蒙娜巫師,又或者變成了永遠安靜待在櫃檯後面的認真鼠。
咯吱!
「」
小木屋的門緩緩推開。
魯格伸著懶腰,感受著微涼的海風,再次踏足自己的小島上。
所謂的規律生活,並沒有因為上次那批書看完而有所改變,他本還想在上次聚會時向瓦琳和蒙娜借閱一些書籍,但他最終沒有那樣做,而是用法術的學習填補了原本的時間段。
第一個得到的一環法術,忠誠之血,再次延後,因為那大量的筆記和結球共生毛的發現,他先選擇了血肉之種這個一環法術,這是在那次破碎崩潰的妖精國度之行的,一次戰鬥中得到的戰利品,除了法術書還有大量的相應筆記。
血肉之種,法術的誕生源自一場失敗的實驗,是一個需要施法材料的法術。
施法材料可以臨時使用自己的血肉,也可以提前培育所謂的種子。
魯格原本也是這樣打算的,但眼下明顯有了更好的選擇,那就是結球共生毛,等到靈毛培養法推導成功,可以嘗試用這種靈毛培育種子,也可以試著直接使用。
血肉之種除了傷敵,還可以反向種在自己身上。
這種需要材料,培育,法術,相結合的手段,往往都是比較強大的,不過也會有一定的不便與限制。
當然,說這些還為時尚早,他還沒有掌握法術和那古怪靈毛。
魯格吹夠了海風,便開始冥想。
吹海風時他還會施展輕身術飛到海面上,以沉重之書擊打海面,偶爾能抓些大魚。
他對這件奇物的使用也越發順手,可以說是用著最順手的一件奇物,掌控沉重之書幾乎沒有什麼代價,之所以說幾乎,是因為隔一段時間會和他這位主人比較一下腦中的知識量,這是一種極為寬鬆的比較,平日裡的胡思亂想都可以算作那微不足道的知識增加,而只要增加一點點,它便還是一本乖巧的書,否則就會讓他的頭很重。
魯格偶爾也會惡趣味的越界,跑到瑪哈瑪那邊去丟沉重之書,還獲得一個擊海者魯格的外號。
又是一輪冥想結束,他緩緩睜開眼睛。
還剩下最後一輪,他便要回去休息。
驀地,他欣喜而起,舊躺椅發出吱呀聲。
黑暗中他期待多日的身影終於出現,儘管知道往返於巫師匯集的交易島,需要一些時日,而且庫爾特還有自己的事要處理,但他的期待之情還是經常會戰勝巫師的耐心。
他剛起身,又收斂了那份欣喜,庫爾特的到來他應該能夠早些察覺才對,而且在這個角度看去,身影似乎也與印象中的有些不同。
那人靜靜地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似是極有禮貌怕驚擾到他,又似完全沒有要過來的意思。
魯格挑了挑眉頭,惡魔骰子落入手中,不緊不慢地晃悠著向前走去。
緊接著,緊張的氣氛破除,他一臉的詫異。
那靜靜吹著海風,看著大海的身影,似乎是戴著兜帽的吉莉安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