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05章 出門即修行

  第205章 出門即修行

  第二次的儀式,終究還是沒有立竿見影的求來一場透雨。

  但是,老族長從神廟出來之後,給出了不少隱晦、模糊的暗示。

  懂的人,似乎在忐忑中多了一份盼頭。

  不懂的人,也顯得自己好像懂了一樣,在奇特的氛圍中,像是吃了一劑定心丸。

  楚天舒獨坐在廟中。

  他雖然喜歡出名,但也不喜歡時時刻刻都那麼招搖。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

  這三朵金焰,始終懸在他身邊,頗有不便。

  之前他想過好幾個辦法,發現只有把自己的心跳速度,控制到極低,氣血運行很遲緩,才能讓金焰淡化,隱去。

  但這種狀態,他很難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鶴來不愧是坐鎮第一研究院的老前輩,得知這種情況後,給了他一個兩全其美的秘法。

  術法之道,也分為內修和外用。

  有的外用技巧,必須要獨門念力才能匹配。

  但也有些技巧,不在乎念力屬性。

  《分神血咒》,就屬於後者。

  這所謂的分神血咒,本意是把自己的念力寄存在鮮血之中。

  點滴鮮血離體,抹在某個地方的時候,念力還能隔空有所感知。

  實際上,只是古代人開發的偷聽小技巧。

  這個用法,在楚天舒身上,卻是呈現另一種效果。

  不是把念力藏於鮮血,而是把氣血藏於念力。

  把三朵氣血金焰,收藏到腦部念力之內。

  楚天舒既能煉精化氣,又能煉神化氣,這樣收藏之後,念力和金焰,通過內力為媒介,渾渾一片。

  即使全力作戰時,也不用擔心三朵金焰又脫離出去,顯化在外。

  片刻工夫,楚天舒就熟悉了這個技巧,三朵金焰飄向額頭,消失不見。

  「明明是偷聽小技巧,也能有這樣的用途。」

  楚天舒讚嘆道,「鶴前輩,你學這些小法術的時候,居然也都會追究原理,所以才能想到,用在我這種場合吧?」

  香爐中傳出仙鶴的聲音。

  「畢竟活得久,時間多,前些年又不敢追求突破,只能琢磨這些東西了。」

  「別說是這種不分正邪的小技巧,就算是邪道中人開創的法術,本鶴也研讀過。」

  「待會兒炮製那隻馬面舉父,用的就屬於邪術。」

  那隻舉父,已經被審問過。

  是在深山中與同類廝殺受創,就躲到綠禾翁的地盤,傷養好了,卻又與綠禾翁結怨。

  角二叔為了換糧,出手協助,就被這猴子記恨上了。

  楚天舒問過之後,本來準備一掌拍死,但想想,還是該適應一下與天賦神通對戰的情況,才留他多活幾天。

  仙鶴當時得知此事後,提出了一個新的建議。

  但要等村民們都回去之後,再安排人把馬面舉父送來,還需要好些時間。

  楚天舒坐在蒲團上,右膝蓋拱起,撐著手肘,拳頭抵著下巴。

  「鶴前輩,你這個狀態,是不是也能聽見現實里大家說話的聲音?」

  爐中有聲:「能聽見。」

  楚天舒:「我看你加固聯繫的時候,還老聽我和鹿頭丘對話,並發出評論,說明聊天也不影響你工作吧。」

  仙鶴道:「你想幹什麼?」

  「也沒什麼。」

  楚天舒笑道,「聽你說,好幾個熟人,現在就在客廳里,拜託前輩幫我們傳傳話唄。」

  仙鶴沉默了好一會兒。

  楚天舒左手握拳,拇指伸出,戳在丹田側面,隨即自下而上,連點軀幹上的幾個重要穴位。

  他雖然坐姿不端正,卻已經進入日常練功狀態,口中隨意說話。

  年輕人都能分心二用。

  總不能老鶴做不到吧。

  楚天舒可能沒這意思,但仙鶴領會的就是這意思,本來想裝聽不見的,這下直接開口了。

  「林百歲說,等草人紮好了,要第一個下來。」

  「老馮說,還是他下來比較有用,你評評理吧。」

  楚天舒應答如流:「沒事,也許鹿頭丘第一批送過來的,不止兩個草人……」

  就在仙鶴牌語音的作用下。

  楚天舒跟親友聊了起來,聊著聊著,才發現小白老師也在。

  他的心情愈發舒緩,就像是一頭在海下醞釀的巨獸。

  鹿野之民的處境,彼此之間的氛圍,總讓他有一種親切和即視感。

  而跟真正的親友相處,讓他更能確定自己的心意。

  他果然還是沒辦法,像馮校長和爺爺那樣,願意為了一些明知道自己做不到的龐大理想而堅持很久。

  但是,以自己的能力和自己的人際關係加起來,有希望達成的事情。

  有可能經由各種花樣,努力取得的切實成果。

  他實在是很樂意去嘗試。

  這不是大願,但,也不是單純為了生存。

  這個……就是修行吧?

  我是希望,身邊遇到的人,都能踏上這樣的修行。

  驀然,楚天舒停止了跟仙鶴的對話,從容的起身走到廟門口,掀開布簾。

  時至傍晚,夕陽未落,殘月已升。

  天氣還是乾燥得嚇人。

  風塵飄蕩間,青壯村民推著板車把馬面舉父送過來,還有兩輛板車上,堆滿了各種草料。

  看樣子,鹿頭丘是準備到廟旁邊來編草人。

  鹿頭丘邊走,口中還在念著咒,手上飛快的結著草繩。

  他眉深鎖,背微弓,自己卻似未察覺,豁然一抬眸,無意中盯住了楚天舒,忘了偽裝出恭敬。

  那個眼神,倒好像他手裡拿的不是草。

  眼中的楚天舒,才是唯一的一根稻草,浮在水面。

  這根草,若是自身本就有太多負擔,便先沉了。

  這草若是無心寡情,也不願停留在別人希冀的目光里,早隨波逐流而走。

  可楚天舒就是站在那兒,輕盈的雖像草葉,卻又像是早已扎了根,正長得高出了水面。

  還在生長。

  鹿頭丘走到廟前的時候,人不自覺放鬆了些,心裡卻莫名浮出了真正的尊敬。

  楚天舒笑道:「你要在這裡編草人?」

  鹿頭丘點頭:「只在廟外就好。」

  「也不用,待會兒你就可以進來。」

  楚天舒說道,「我正好也有些話要跟你講。」

  他一伸手,青色的吸力就把馬面舉父吸到手上,帶進廟裡。

  布簾垂落,內部鍍上了青色的光芒,邊角處緊緊的貼著門框和地面,沒有一絲縫隙。

  屋頂、牆壁,都變得泛青,內外聲音被隔絕。

  幽幽的頌唱聲,從香爐裡面傳了出來。

  那麼兇惡的猴子,被楚天舒折騰審問好幾次,依然蠻氣不改。

  這時他體表燃起血色如絲的細焰,竟讓他眼中瞬間就露出無法遏制的恐懼,嘶吼卻無聲。

  火焰覆蓋全身之後,馬面舉父越縮越短,翻滾變成一個浮空的火球。

  外面的日頭徹底消失,天空只剩殘月。

  鶴來已把馬面舉父焚化祭煉。

  半空中,只剩下一塊火紅的玉佩。

  這塊玉佩,可以讓楚天舒化身為馬面舉父三個時辰,形體沒有半點破綻,可以分多次使用。

  但所有實力,仍保留著楚天舒原本的水準。

  仙鶴的建議,就是用馬面舉父的身份,在樊梁地大鬧一通。

  依照仙鶴的實際經驗,這種野蠻粗糙的權力結構,又是處於剛成型的一代人。

  無論是不同階層的矛盾,還是同階層之間,都會非常尖銳。

  那些巫者中,只要死上幾個,出現空位,余者必有亂象。

  楚天舒可以先到那邊探聽一下情況,條件允許的話,就幹掉幾個在巫者中的地位也屬於中等的。

  如此一來,在後續其餘巫者相爭的時候,也可以窺探到樊梁地頂尖巫者的手段。

  不管他們真的是跟外地遷移來的水中種族有勾結,還是真的與什麼鬼神有牽連。

  刺激出了背後的手段之後,再設法剷除。

  才可以更加穩妥,也更不留隱患。

  這些全部都是經驗之談。

  凡是疑似與鬼神相關的事件,有時候,暗地裡的隱患,要比明面上的人物更加麻煩。

  鶴來講了好幾個典型案例,巨細無遺。

  楚天舒那時聽著聽著,就不禁點頭,也算是漲知識了。

  現在他接住玉佩,把鹿頭丘喊進來,詢問路線,又叮囑一番,便孤身離開。

  從山坡的另一面下去,楚天舒腳步鬆快,但往往一步過去,就閃出十米開外。

  殘月,曠野,風沙。

  楚天舒身上,渾然看不出一點殺意。

  但路上的風沙,如被一把尖刀撕裂,都避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