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莫道凡軀難弒神,星槎碎釜盪妖氛
「一個是卑劣的複製品,另一個從來沒有聽說過。
受詛咒者承認你們是基里曼的兄弟。
你們卻說自己是凡人?
受詛咒者總是能搞出一些不為人知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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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就是他與篡變之主結盟的原因吧。」
庫加斯用肥短的胳膊將巨劍挽了個劍花。
「那麼你們誰來受死?」
「讓我來試試你的斤兩!」
楚墨的手掌中燃起紫色的火焰,了一眼智械增殖速度後又一臉肉疼的甩甩手將其熄滅。
庫加斯舉劍下劈,楚墨閃身往側面躲開。
巨劍將半堵牆如黃油一般切開,碎磚頭飛的到處都是。
「你以為你可以戰勝我?即使是基里曼也做不到這一點。」
楚墨聞言一笑,「是嗎?那莫塔里安還費什麼勁?
你不去贏取擊殺一位原體的榮耀是因為不喜歡嗎?
庫加斯也不言語,抬起瘟疫之爪抬手就向楚墨抓去。
楚墨用刀尖一點,庫加斯手上便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別看這庫加斯身形肥碩,身法卻相當靈活。
等閒阿斯塔特都跟不上它的速度,恐怕只有原鑄才能看清他的動作並作出反應。
眼下的庫加斯舉手投足之間都能帶起一陣勁風。
在那些卡舍津眼中,只能看到一座肉山來回閃動,留下一道道殘影。
卡舍津的士官不由得看了身旁的戰爭使徒一眼。
為帝皇而死好過為自己活著。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願意跟著戰爭使徒來這裡摧毀庫加斯的增堝。
但是見到敵人的反應,這位經驗豐富的指揮官理解就推斷出,
若是沒有眼前這兩位的出現,這次的作戰目標很難實現。
而且眼前這位大人比一般的帝皇天使都要強大。
與其說他在戰鬥,不如說他在戲耍那個帝皇之敵。
而另一位像原體基里曼一樣高大的巨人,正以不輸於他那位兄弟的速度在戰場上遊走。
那些向自己部下發起突襲的瘟疫攜帶者,被這位大人一刀一個斬殺殆盡。
這位大人還要求自己的部隊將他當做掩體,向那些惡魔發起反衝鋒。
這種要求太越了,即使是一位天使提出的,也不可接受。
「為了神皇,我已經看見了他的事業,我為他的目標服務。」
戰爭使徒馬蒂厄高呼著對神皇的禱文。
他的周身亮起金光,連同他身邊的伺服顱骨也閃爍著光芒。
「和戰爭使徒待在一起」,卡舍津士官高聲下令,「他能保護我們免受傷害。」
卡舍津們圍繞著牧師建立了一道環形防線,對任何移動的東西射擊。
楚墨和福格在戰鬥之餘都注意到了這一點。
這個什麼戰爭使徒有點東西啊。
這玩意和一般的靈能還不一樣二人在通訊頻道里嘀咕了半天,決定此間事了,一定要找幾個志願者好好研究一下。
楚墨甚至還有心思吐槽,能夠釋放這種力量,一看就是帝皇忠誠的信徒。
一般國教信徒忠誠一些自然不錯。
但是一個國教管理層都這麼忠誠,這可怎麼履行自己的職責啊?
這就不得不夸一夸紅蓮軍團的首席牧師,龍淵真理部的負責人提里昂了。
到底是懷言者出來的,對於國教這幫神棍的套路信手拈來。
這位秉承帝國真理的牧師,為龍淵不少信眾提供了思想上的指引。
他用帝皇的影子,遮蔽那些人柔軟的內心,讓他們感受不到真實宇宙的寒冷。
「等將來龍淵足夠強大,我看那國教首牧,提里昂也可以爭一爭。」
楚墨邊打邊向福格聊著將來的計劃。
他用陌刀擋住了庫加斯的一擊,但是庫加斯的劍上進發出無數閃電。
雷鳴與金鐵碰撞的聲音相交織,魔法與科技相交鋒。
閃電在楚墨裝甲的護盾上激起道道波紋。
「你這傢伙,說好了單挑鬥劍,你還用法術是吧?」
楚墨對庫加斯比了個大拇哥,而後指尖向下。
「呸!」庫加斯向旁邊吐出一口濃痰,「你還說你是凡人呢。」
它剛說完,腳下濃霧驟起,一道旋風裹挾著火焰就將它圍住。
它那肉山般的身軀頓時被烤的滋滋冒油。
楚墨不由得點了點頭,「骨頭倒是挺硬的,一身不啊?」
庫加斯心裡苦啊。
剛才燒著的時候,張著嘴呢。
喉嚨舌頭瞬間化為焦炭,這會正在瘟疫之主的力量之下重新生長出來。
它倒是想叫,這不是沒來得及叫出聲嗎?
「我就喜歡你這種硬骨頭」,楚墨笑道,
「我給你立個規矩,比劍就比劍,別要你那些小魔術。我的火焰可是很燙的。」
庫加斯心想,說的是單挑,誰說比劍了,瘟疫之主的孩子又不是鮮血之主手下的瘋狗。
從來不是以武力見長的啊。
它悲呼一聲,提劍向楚墨砍去,這次還真沒敢用法術。
楚墨冷笑一聲,提刀便砍,一招快過一招,連出三刀。
庫加斯悶哼一聲趕忙舉劍格擋。
每擋一下就後退一步,最後空門大開,手中的劍險些落地,
馬蒂厄遠遠的看到了那個巨大的坩堝,上面布滿了鏽跡和污跡,冒著惡臭的蒸汽。
它周圍有一圈木架,三個次級惡魔正用它做腳手架來使用一個巨大的木勺。
隨著這木勺的攪動,一股三叉閃電從鍋中產生,為天空中的風暴漩渦提供能量。
「軍士,優先攻擊那些惡魔!」馬蒂厄對身邊的卡舍津士官說道。
士官點了點頭,「帕金斯,交給你了。」
一個身穿老式帝國守衛甲殼盔甲的大頭兵站了出來,舉起手中的雷射槍連開三槍。
即使隔著這麼遠,三個惡魔眉心中彈,摔倒在地。
坩堝的攪拌停止了。
庫加斯顧不得眼前的楚墨,哀豪一聲,「不要啊!」
趕忙回身往堆堝那裡跑。
楚墨暗嘆了一口氣,這戰鬥系統不兼容,和帝國武裝力量的配合就成了問題啊。
你說這些星界軍老老實實結陣自保就好,這個時候發揮什麼主觀能動性啊。
他們就沒注意到福格在戰場上消失了嗎?
那麼大個堆堝誰看不見啊,更何況還有異常天象相隨,看著就像是什麼神器一樣。
楚墨這裡牽制著庫加斯,就是想將意外因素降到最低,給福格的突襲創造條件。
結果讓星界軍這麼一攪和,福格怕是要提前暴露。
不過也不能全怪他們,信息溝通不暢就是這樣。
這也說明隊友戰場意識優秀。
前進」,卡舍津士官高呼。「為了神皇!為了卡迪安!為了帝國!」
「神皇庇佑吾等」,馬蒂厄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他緊緊抓住自己牧杖,「帶我去坩堝,士官,這是帝皇的法旨。」
無數的納垢惡魔從陰影中出現,企圖阻攔這一隊星界軍。
環形陣線頓時無法繼續維持。
馬蒂厄開始喃喃目語的祈禱。
「神皇啊!
我獻出我自己來成為您的工具,擊破這最邪惡的瘟疫之容器,
讓奧特拉瑪五百世界從這痛苦中解脫。
神皇啊,送我到您最需要我的地方去!」
戰爭使徒渾身冒著金光,站在星界軍最前方,帶著那些人向坩堝走去。
惡魔們的越聚越多,而且神奇的避開了馬蒂厄。
這個戰爭使徒仿佛有著什麼神奇的力量,持續削弱惡魔。
同時保護帝國之錘們免受非自然疾病的威脅。
庫加斯轉過身,忍著被楚墨在後背留下數道傷口,也向那個金色的人影撲了過去。
楚墨皺了皺眉,這是個什麼玩法?
還能開嘲諷嗎?
這可既不科學,也不靈能啊。
帕金斯的射擊還在繼續,不少惡魔發了瘋的去攪動那口增堝。
旋即被擊殺,屍體落在鍋中,化為一灘膿水。
「我的寶貝,我的寶貝!去撈勺子!快攪!快攪!不然一切都完了!」庫加斯急切的喊道。
楚墨覺得,要不是它身形過於肥碩,它能急的跳起來。
楚墨屏息凝神,向著庫加斯遙遙斬出了一刀。
這一刀,在那一瞬間照亮了這片天地。
整個納垢花園的惡魔都不安的躁動著,仿佛窺見了自己的死亡。
哪怕是可以重新經歷生死循環,被慈父復活,他們也不願意面對這一刀。
一抹光輝從刀鋒之上閃過,刀氣便將庫加斯的雙腿斬斷。
它龐大的身軀哀豪一聲,猶如山嶽崩塌一般撲倒在地。
整個地面以為它的倒下而震動不以。
「不可能!這是什麼巫術!你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傷害我!」
庫加斯大大的眼晴里充滿了疑惑。
這裡是至高天,是慈父的後花園。
這裡涌動的力量應該為自己所用,即使是屍皇附體,也不可能輕易打出那麼一擊。
而承載那樣力量的結果,就是肉體的徹底崩塌,
靈魂的碎片會被屍皇掌控,無法加入慈父偉大的循環之中。
庫加斯艱難的扭過頭,發現楚墨和沒事人一樣,那裡有半點承載了超出常人所受力量的不適。
而且庫加斯發現,自己的傷口只是受到了灼傷,和被屍皇傷到的感覺不一樣。
其他惡魔們不自覺的停下了攻擊,仿佛被剛才那一刀所震。
慈父的花園裡怎麼會有陽光照進來,而且是第二次。
難道上一次就是他所為?
卡舍津們經歷過大大小小的戰鬥不計其數,不止一次見識過帝皇天使的力量。
但是從來沒有哪個人,可以如此輕易的將一隻大魔斬為兩節。
而且這裡不是現實宇宙,是亞空間裡瘟疫之主的領域,
卡舍津的士官也曾參與過不少秘密行動。
洗腦手術不是每次都能成功,這讓他在深夜的噩夢中可以回想起那些地獄一般的戰場,
但是那樣的戰場上,即使是那些身著灰色裝甲,專門對抗那些惡魔的天使,也無法打出這一擊。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也超出了那些惡魔和星界軍的認知。
這不是什麼法術,更不是楚墨刀法已臻化境,可以劍氣離體。
只是一次簡單的氮光解反應罷了。
其原理也很簡單,就是模擬超新星爆發。
將一顆恆星一生燃燒所釋放出的能量,壓縮到了那一瞬間。
原材料也不是什麼天材地寶,不過是氫元素和氮元素的同位素罷了。
而這些原料,可以用微型智械合成。
之所以通過斬擊釋放,倒不是楚墨追求什麼「一劍寒光五十州」的豪情。
他對於氮光解反應控制的不太熟練。
無法準確的控制位置,直接打擊庫加斯的身體。
於是,他像解立體幾何題畫輔助線一樣斬出了那一刀。
通過計算矢量,控制反應的位置。
這其實是一件很煞風景的事情。
月亮很美,但在太空望遠鏡的鏡頭之下,不過是個坑坑窪窪的石頭。
而楚墨這閃耀天地間的一刀,也不過是計算不熟練做的「輔助線」。
冰冷的現實總會摧毀浪漫的遐想,楚墨離他長袖飄飄的劍仙夢越來越遠。
在這一刀的掩護之下,福格也來到了堆堝之前。
庫加斯見此情形,頓覺亡魂大冒。
「我請求你退後一步,『凡人』,從慈父的坩堝前退後。」
楚墨在渦輪助推的幫助下高高躍起,接著重重砸下,動力裝甲的磁力靴狠狠踏在庫加斯的頭上「後退,你求我啊。」
「我我——屍神的小蝌.,你們欺人太甚!
庫加斯牙欲裂,他看到福格抬腳重重的踢在了增堝之上。
「不要!停下!」庫加斯悲呼道。
楚墨裝甲的渦輪助推反向做功,將庫加斯的頭狼狼的踩在地上。
「福格,聽到了嗎?它說不要停。」
福格後撤一步,又是一此蓄力正蹬,結果一道看不見的護盾阻擋了他的攻擊。
這次坩堝竟然紋絲不動。
「哈哈哈哈,愚蠢的凡人,你們怎能知曉瘟疫之主的偉大,那口坩堝可是他最喜歡的。」
庫加斯使勁仰起頭,對著福格喊道。
「神皇啊,請見證我!」,馬蒂厄低吟道。
他覺得自己終於知曉了他的命運。
一切都是神皇的旨意。
他將犧牲自己,成為神皇意志的容器,打破這口坩堝,阻止莫塔里安毒殺他兄弟的陰謀。
他向那口增堝走去。
福格則是皺了皺眉,後退了幾步,抬手,揮掌。
太陽的光輝再一次在這片天地間閃爍,這是龍淵科技的至高力量。
在耀眼的光輝中,馬蒂厄見到了一個金色的巨人。
那個巨人正要用一把火焰劍砍向坩堝。
巨人的眼神飽含悲傷,但是表情堅毅不過巨人的劍並沒有砍下,因為一顆恆星畢生的能量已經將坩堝打破。
這貫穿星辰的一擊,即使是太空死靈的法皇也沒有幾個可以輕易施展。
而這樣的力量,屬於人類。
金色的巨人停下了攻擊動作,臉上露出欣慰的微笑,旋即消失。
馬蒂厄和卡舍津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震飛,猶如直面宏炮彈炸裂時的衝擊波。
接著,一個巨鐘被敲響的聲音才出現。
一種解脫的感覺從靈能漩渦的中心湧出。
這種感覺接近死亡,但是無比純潔,帶走了它面前一切的腐化。
坩堝消失了,盤踞天空上的風暴也消散了。
庫加斯還未從慈父增堝破碎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便感到自己靈魂離體。
在它重歸至高天能量循環的那一剎那,它看到楚墨從自己破碎的腦殼中抽出拳頭。
拳頭上包裹著星辰的力量。
它發出一聲遺憾的嘆息,它讓慈父失望了。
目睹了這一切的納垢惡魔們四散奔逃。
天上的雲團停止了沸騰,一股清爽的風從正北方向吹來。
馬蒂厄在昏迷前一刻鬆了口氣,「神皇啊,看來今天不是我義務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