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秋葉號秋風掃落葉，泰豐斯遁入亞空間
終焉號的艦橋上，泰豐斯面對著瘟疫風暴號的殘骸沉默良久。
就算是駐守火星鑄造世界的機械方舟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擊毀一艘謀殺者級巡洋艦，
這艘戰艦質量小，更靈活，所以在艦隊中一直擔任偵查任務。
但是他質量小是相對於艦隊其他掠奪者級戰列艦來說的，那可是一艘實打實的謀殺者級巡洋艦裝備有遠程光矛炮組和機械神教生產的最為優質的多層甲板式等離子艦炮陣列。
他配置了動力強勁的引擎從而可以輕易避開敵艦的攻擊範圍。
當謀殺者級巡洋艦組隊作戰時，其火力輸出會更加驚人。
即使是規格最大的戰列艦，面對兩到三艘謀殺者級巡洋艦武器陣列齊射，也會被擊沉。
在朦朧星域裡，偽帝的爪牙依然保留著這樣的巡洋艦。
只有在他們屏弱的海軍面對生死存亡之際，才會被重新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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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艦隊裡的這艘戰艦，更是擁有著瘟疫之主的賜福，
就是這樣火力強大，機動性高的巡洋艦，僅僅是在泰豐斯和黑暗機械教賢者說話的功夫便被擊沉。
此刻，泰豐斯終於相信，慈父被亞空間裡的存在做局了。
那隻陰謀的大手在摧毀了庫加斯的魔軍後，還是伸向了自己率領的瘟疫艦隊。
那就來吧！
讓那些躲在幕後的小丑看一看，納垢先鋒的勇武與榮耀。
沒有人可以阻擋自己的航隊，就是偽帝也不行。
自己的終焉號曾經逼迫著「帝皇夢幻」號撞艦自沉。
如今，那個王座之上的腐屍，至高天中的受詛咒者，想要與其他存在合謀構陷瘟疫之主？
他座下的先鋒會將他們的陰謀詭計碾的粉碎。
「艦隊聽令，虛空盾全功率運行，覆蓋艦體，艦隊衝擊隊形，擊碎那艘機械方舟。」
與此同時，秋葉號上的楚墨也發布著一條條的命令。
「沿阿里格什前進軌道發射探針，時刻計算敵人艦隊在軌道附近的運行矢量。
阿里格什行星發動機全功率運作，沿既定目標前進。
秋葉號暫時取消領航任務，對敵艦隊群發起攻擊。
目標，癱瘓敵軍機動能力，重點攻擊敵艦亞空間引擎和常規引擎。
務必在阿里格什進入預定軌道之前，實現作戰目標。
我們要讓阿里格什的重力，把他們的航隊撕碎。
報應已至，讓瘟疫之主為它對阿里格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秋葉號的機庫里，比雷鷹翼展還長三倍的大型探針被釋放了出來。
他們沿著阿里格什的行進軌道組成了一個巨大的球形探測整列。
每個節點至少有三個探針待命。
這些探針在到達了預定坐標之後便引擎停車。
只在秋葉號探測矩陣掃到的時候，才會被動發送數據。
如無必要，也不會再次啟動變軌。
「火控指揮員，艦脊飛彈陣列，目標敵艦，一輪發射。」
「是，脊飛彈陣列，一輪發射。」
萬變思集的電子音響起，它一邊執行指令，一邊用語音做記錄。
這曾經是人類戰艦的標準操作流程。
「領航員，敵軍艦隊側翼，曲速機動。」
「是，軍團長，敵艦隊側翼，曲速三。」維克多高聲應和著。
泰豐斯這支瘟疫艦隊正在重組陣型，向秋葉號合圍而來。
「敵艦向我們發射了魚雷，看來是個新手，呵呵。」腐爛之心號的艦長發出了嘲笑。
「艦隊，右偏轉十五度，引擎超載做U型轉向機動。
魚雷沒那麼強的機動性，我們攻擊他的側後方。」泰豐斯冷冷的命令道。
這支艦隊是帝國無數世界的惡噩夢，毀滅了數不清的帝國海軍和人類殖民地。
泰豐斯的命令很快被整個艦隊迅速執行。
如此嫻熟的配合，也許只有太陽星域的防禦艦隊，或者奧特拉瑪海軍可以相比了。
泰豐斯對艦隊的表現很滿意，對方明顯是一個新手。
他不介意好好的玩弄一下對方，順便教教他，海軍應該如何戰鬥。
但是一道傳訊打亂了他的好心情。
「泰豐斯大人，這裡是瘟疫之刃號，敵軍魚雷呈銳角轉向，向我方襲來。
我艦將調整虛空盾，為艦隊擋下這此攻擊。
瘟疫之刃號的通訊頻道中傳來一陣沉悶的爆炸聲。
從終焉號的甲板上可以清晰的看到，瘟疫之刃號阻擋了敵人大部分火力。
它的虛空盾只堅持了三秒鐘就在爆炸中過載，一直無法恢復，艦體一側進發出明亮的火光。
虛空之中無法傳遞爆炸的聲音，但是瘟疫之刃的通訊頻道里還是傳來了陣陣哀豪。
那是死亡之主的子嗣都無法忍受的燒灼的痛苦。
「不可能，魚雷不可能打出那種軌跡，那是什麼？」泰豐斯怒視著駐艦的黑暗機械教大賢者。
大賢者在看到那可行星之後，這個人就有點不正常。
他抬手在胸口行了個齒輪禮，「那是飛彈。」
「說什麼胡話，我又不是沒用過飛彈。」泰豐斯忍不住罵了一句。
其實終結者裝甲的肩部也可以加裝飛彈模塊。
老練的星際戰士在攻堅戰中會發射飛彈進行火力壓制。
不過那種東西更像是火箭彈，更不可能銳角轉向後精準命中目標，
「當然不是普通的飛彈，是智能飛彈。」大賢者不屑的說道。
「不過我好奇的是他們怎麼有那麼多的高級濕件，竟然用在了飛彈上。」
大賢者兩手一拍，「我懂了，他們一定是突破了深紅禁令。」
大賢者激動的將機械臂搭在泰豐斯的裝甲上，布滿滑膩菌毯的裝甲板被他捏的咯吱作響，都有些變形了。
「我就知道，偽帝根本不是歐姆彌賽亞的化身，他就是方機之神的敵人。
他用深紅協議，鎖死了我們技術的進步。
而你現在看到的，才是歐姆彌賽亞的榮耀之物。」
泰豐斯不耐煩的甩開了大賢者的機械臂，心中暗罵，黑暗機械教的賢者，信神還能信到魔？
懷言者那幫廢物里都沒有幾個這樣的。
但是話說回來，這位大賢者也不是懷言者能比的。
終焉號這數千萬噸可就在人家肩膀上擔著呢。
沒等泰豐斯平靜下來，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
「終焉號，凋零之影號報告，我艦失去了敵人的蹤跡，它突然消失了。」
「這裡是腐爛之心號，敵艦出現在我艦側舷，我方宏炮開始攻擊。
目標消失！重複，目標消失！它太快了。」
曲速三在星際航行上還是個弟弟，但是在星系內機動作戰輕鬆拿捏。
「導航者，能否預測敵人出現的位置？」
「泰豐斯大人，偽帝的走狗沒有使用亞空間航行。」
「那就讓靈能者一起施法占下！」
片刻之後，終焉號的艦橋上傳來了一個不錯的消息。
「泰豐斯大人，腐爛之心號報告，靈能者預測到了敵艦位置，我們擊中他們了等等這麼近的距離都會打偏？處死槍炮氏族族長，讓他向瘟疫之主贖罪！」
終焉號艦橋上，大賢者揮舞著自己的賢者之斧手舞足蹈，「不是打偏，沒有打偏。
那是磁力偏轉護盾，那是黃金時代人類的技術，這才是人類戰艦該有的樣子！」
泰豐斯還沒來得及讓人把失控的大賢者控制住，另一條消息又穿了過來。
「凋零之影號報告，敵艦主炮正在充能，目標未知，各艦注意規避。」
艦橋上的眾人沉默了，度過了難熬的五秒鐘後，整個艦橋被兩道光束照亮，
「目標是食腐之爪，它被擊中了。」
兩道光矛亮起，在過載了食腐之爪的虛空盾後，繼續划過它的艦體，將連帶著引擎的三分之一艦體直接切下，猶如熱刀切黃油。
「你看到了嗎？是速子光矛！
那是傳說中的武器，比黃金時代還要久遠。
我只見過它的理論結構圖。」
大賢者的一條機械臂拉著泰豐斯的手晃來晃去歡快的說道，開心的像個來到了遊樂場的孩子。
不過泰豐斯可沒有這樣的好心情，或者說，他現在的心情糟透了。
「凋零之影號，姿態異常，我艦被行星重力捕獲，艦體破裂。
泰豐斯大人，願我們能在瘟疫之星再見。」
「泰豐斯連長，那顆行星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敵人想要拖住我們，這才是他們的目的。
我們來斷後，你快撤離這裡。」
說話的是一個從大遠征時代就追隨泰豐斯的死亡守衛。
他的掠奪者級戰列艦此刻正為終焉號抵擋了一次光矛攻擊。
速子光矛從他的艦體掠過，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傷疤。
艦首一堆蒼蠅一樣的複眼流下了淚滴，在太空中被凝結成一顆顆冰晶。
「腐爛之心號報告，我艦亞空間引擎損壞，無法突圍。
全艦勇士將向敵人發起決死突擊，為了瘟疫之主的榮耀！」
「腐爛之心號，調整姿態，你會直接墜入那顆行星的！」
腐爛之星沒有回覆，而敵艦在即將被它撞擊的前一刻，又一次突然消失了。
泰豐斯此刻已經萌生退意。
這支艦隊是他的家底，打完了他在納垢花園裡說話都沒底氣。
瘟疫之主的先鋒官手底下沒人，這如何能為瘟疫之主分憂？
可惜那些死亡守衛的兄弟，每個人都曾屠戮過無數帝國世界。
結果這次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便隨著戰艦沉沒了。
「調整航線，我們離開這裡！」泰豐斯冷聲說道。
大賢者搖了搖頭，「突破洛希極限了，無法逃逸。」
泰豐斯一把抓住大賢者的長袍，「說點我能聽懂的！」
大賢者神色平靜的攤了攤手，「我們最終將墜入那片應許之地。」
泰豐斯一把將大賢者推開，「導航者，帶我們離開這裡，就在這裡，撕開至高天的惟幕。」
導航者並未回應他的命令，聳動著肩膀咯咯的笑著。
突然，他的頭顱轉過一百八十度，露出一張長滿鳥喙的臉，發出高聲尖叫。
泰豐斯撓了撓身上的毀滅者蠅巢，疫病之蠅猶如一團濃霧飛出，圍繞在導航者身上，頃刻之間就將他化為一灘膿水。
「帶靈能者過來，舉行獻祭，打開傳送門。」
一隊死亡守衛終結者押送著一批靈能者來到了艦橋。
這些靈能者有些已經陷入癲狂，有些則已經意識奔潰，不住的哭泣著。
他們念誦著褻瀆的咒語，漸漸的，身上長出了五顏六色的羽毛，但是靈能傳送門並未打開。
這些靈能者像是鏈式反應一樣一個個靈能爆體而亡。
狂亂的至高天能量在艦橋肆虐，艦橋上的僕役和那隊終結者根本無法承受這股力量的衝擊。
艦橋結構破損，舷窗碎裂。滿是毒素的空氣瞬間被抽離。
艙門落下，將艦橋隔絕，阻止艦體內的空氣從艦橋逸散。
泰豐斯面對著一片狼藉的艦橋，失落之情溢於言表。
他那裡遭遇過這樣的失敗。
「難道，我就這樣回到瘟疫之星嗎？」
「哦，我明白了！」大賢者豪了一嗓子，把泰豐斯嚇了一跳。
「你沒死？你明白什麼了？」
「你說的對啊泰豐斯！」
泰豐斯一臉迷茫，「我說什麼了？」
「我們不能就這樣死去。」
「對對對」，泰豐斯狂喜，「趕緊想辦法啊。」
大賢者沒有理會他，而是自顧自的在那裡神神叻叨的。
「萬機之神彰顯他的榮光，自然需要一場偉大的勝利。
屏弱的敵人不配成為歐姆彌賽亞榮光的註腳。
我明白了，這就是我的使命！
我要為他帶來一場榮耀的勝利！」
「你在說些什麼？」
大賢者的黑色長袍之下生出了無數的機械觸手，閃動著墨綠色的光芒，刺破了艦橋的甲板與艦體連接了起來。
「看好了，噁心的爛肉。
你和你的神用那噁心的有機物，褻瀆了歐姆彌賽亞的神聖造物，
血肉是屏弱的。
人類即使沒有那些三隻眼的變種人，也可以通過計算在亞空間內自由翔。
因為人類從來都是用數學剖開原子，解析世間萬物的！
人類的戰艦要這樣駕駛！」
至高天的能量匯聚在了黑暗機械教賢者的身體中，終焉號進入了亞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