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村子正在被劫掠。身穿鎧甲的騎兵將村子團團圍住,村裡的房屋被焚燒。
藏匿在地窖里的糧食被翻了出來,堆在一起,被那些兵痞潑上了屎尿,或者乾脆燒掉。
人們被聚集在一處,有些人企圖反抗,便被士兵就地格殺。
一些士兵時不時從人群中拖出幾人折磨取樂。
一個教士打扮的胖子與一個重甲騎士站在一起,冷漠的看著這一切。
當外圍的士兵看到向村子裡走來的楚墨時,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一個騎兵將手中騎槍放平,兩腿一夾,催動胯下的戰馬便向楚墨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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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幾個同伴笑盈盈的看著這邊,準備欣賞他弄出來的新樂子。
這名騎兵久經戰陣,胯下戰馬一眨眼就來到了楚墨面前,眼瞅著騎槍就要插入他的胸膛。
下一刻,這些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騎兵便連人帶馬被劈成兩節。
楚墨沒有開啟分解力場,只是將手裡的劍挽了個劍花。
單分子的劍刃鋒利異常,劍身上沒有粘上一絲血跡。
幾息之後,那個騎兵的同伴才反應過來。
「敵襲!」
其餘的騎兵紛紛舉起騎槍,拔出腰間的長劍,向楚墨這邊沖了過來。
村裡的士兵聽到示警,也開始結陣。一隊劍盾士兵將教士和騎士護在中間。
其餘的軍士聚在一起向村口奔來。這些人也納悶這裡怎麼會有敵人膽敢襲擊他們。
有些弓手已經發現了楚墨,遠遠的朝他射出箭矢。
楚墨只是在頻道里說了一句,「幫我掠陣。」
拎著動力劍就迎了上去。
路邊的白雪,仿佛是畫布一般被潑灑上了暗紅色的染料。
剛才還紛亂不已的村子現在也逐漸歸於沉寂。
但是依然隱隱可以聽到人們壓抑著的哭泣聲。
士兵持盾的手微微顫抖,只得堪堪維持陣型。
重甲騎士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另一隻手上拿著一柄凡人使用的爆彈手槍。
教士手捧念珠,大聲稱頌著神皇的偉力,身上隱有金光流動。
但是這一切,都不能給他們帶來絲毫的安全感。
就在剛才,他們剛剛目睹了一場屠殺。
只是這一次,被屠殺的不再是手無寸鐵的平民,而是全副武裝的士兵。
對手只有一個人。
再敏捷的戰士也無法擊中他的身影,再堅固的盔甲也無法阻擋他的利刃。
幾乎是一剎那,一整隊士兵,包括騎手,劍士,弓手,凡是敢對他揮刀之人,都失去了生命。
現在,那人正站在剩下的士兵面前。
「能聽懂我的話嗎?」楚墨看著騎士和教士冷冷的說道。
教士高舉帝國的徽記對著楚墨喊到:「異端,在你面前的是神皇忠誠的子民!還不退下!」
楚墨皺了皺眉,「卸甲。」
「放肆!」重甲的騎士喝罵一聲,推開護在身前的劍盾兵,舉起手中的爆彈槍就對著楚墨開火。
砰!砰!砰!
「承受神皇的怒火吧。」
楚墨沒有試過爆彈發射時的初速度和自己的移動速度哪個更快。
但是無論哪個,都比那名騎士的反應速度要快。
在那名騎士扣動扳機的一剎那,楚墨早就側身躲開了槍線。
三發爆彈射空了。
騎士眼前人影一晃,然後就看到爆彈槍被那人握在手中。
自己的手指連帶著手套卡在了扳機護圈裡,被生生拉斷。
此時,他才感到手上一陣劇痛襲來,口中發出一聲哀嚎。
「卸甲!」
「異端!神皇啊,見證我的忠誠!」說罷,高舉長劍向楚墨劈下。
當騎士倒地的時候,那名教士一臉驚恐的看著楚墨回身一劍劈碎了自己的玫瑰結護盾。
劍尖停在教士的眉心。
「我最後說一次,卸甲!」
周圍殘存的士兵紛紛拋下武器,卸下自己的甲冑。
就連教士都把自己的袍子脫了,露出一身肥膘。
楚墨一臉嫌棄的踹了他一腳,「沒特麼讓你脫衣服。」
他指了指旁邊燒著的房子,「滅火。」
當他舉起劍的時候,旁邊殘存的士兵終於反應了過來,慌忙找工具盛水,去滅火。
「你們也是,別愣著。老人和孩子後退,其餘人滅火」,他對遠處瑟瑟發抖的人群喊道。
確實有些殘兵趁亂跑出了村子,但是他們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楚墨盯著那名教士,將動力劍緩緩插入地上,對著旁邊的一處陰影看了一眼。
不忘在通訊頻道里補了一句,「動靜小點。」
接著他也加入了救火的隊伍,還從即將坍塌的屋子裡救出了幾個人。
火焰熄滅後,眾人分成了兩部分。
一邊是村裡的倖存者,另一邊是殘兵圍攏著的教士。他們都畏懼的看著楚墨。
他不以為意,對著教士笑了笑,看的對方一哆嗦。
「和我說說吧,你們在幹什麼?」
教士眼見楚墨氣宇軒昂與本地人不可同日而語,心裡把他可能性的身份都猜了個遍。
發現能夠做到這一切的,無論是哪種,或者說無論是哪邊,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大……大人,如您所見,我是……我們是神皇最忠實的僕從,在為神皇徵收十一稅。
這些刁民,藏匿糧食,不願意為帝國奉獻忠誠,此種異端行徑,必須嚴懲。」
楚墨指了指地上被污染和焚燒的糧食,「你就把這些獻給神皇?」
教士慌忙擺手,「當然不是這些。
每次徵稅,這些刁民都要把壯丁和糧食藏起來,這些只是懲戒。
只要狠狠的懲罰他們,肯定能找到更多的糧食和勞力。
犧牲是帝國的基石,忠誠的奴隸熱愛鞭子。」
沒有理會教士諂媚而肥膩的微笑,楚墨轉身走到村民面前,朗聲道:
「今年收成怎麼樣?交了幾成稅?」
「今年天冷的早,沒收到多少糧食,已經交了八成了,原本能勉強能活過這個冬天。」
回答楚墨的是一個看著像五十多歲的男人,懷裡抱著沒了呼吸的五六歲的小女孩,滿臉淚痕。
「放肆,就算為了補償稅收延誤,今年的十一稅也只增加四成。你們交給領主和總督的能算嗎。」
看著氣的蹦起來的胖教士,楚墨樂出了聲。
「鮮血是帝國的沃土,犧牲是帝國的基石。
也許有那麼一天,有一個時代,不再需要犧牲,有一個時代,人類在平安中永存。
可惜不是今天。
今天,需要有人為帝國犧牲,可以是他們,也可以是你。」
楚墨看著教士笑著說道,似是在讚許他剛才所說。
「大人,我是為了傳播神皇的福音才來到這個落後的世界,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犧牲啊。」
楚墨的手拍了拍剛才那男人的肩膀,把爆彈槍塞到他手裡。
幫他打開保險,扶著他的手腕舉起槍,對準了剛才一臉諂媚,現在滿是惶恐的教士的胖臉。
楚墨的聲音環繞在男人耳邊。
「手指扣動扳機就能發射,比弩箭都好用,砰的一下,他的腦袋就能開花。」
男人的手微微顫抖著,呼吸急促,好像光是看著教士那張臉就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勇氣。
「想想你懷裡的孫女……你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