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我。」
「……」
何慶東確實沒想到,自己做了幾十年的生意,如今居然被一個要飯的給騙了。
「你說一個月給我八塊錢,還包吃包住?」這個少年突然問道。
「你願意?」
「可以。」少年點點頭。
「你到底什麼地方的人,你爸媽在哪兒呢?」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何慶東還是有些不敢收留這個少年。
畢竟對方是什麼情況何慶東一無所知,萬一他的父母找來,這事兒就沒法說。
「我爸媽死了。」
「死了?」看到少年臉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何慶東有些懷疑。
「你家住在什麼地方?」
「這樣吧,我還是送你去公安局吧,讓他們把你送回家。」
感覺到這個少年似乎一直在瞞著自己什麼,保險起見,何慶東還是決定要把他送走。
雖然何慶東現在確實缺人手幹活,但他也不能冒這個險。
況且他的站點還有機器和做好的家具,一旦暴露,公安就沒有吃閒飯的,雙罪並罰,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別,我不去公安局!」
這少年終於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那你就和我說實話!」
「我不想回去!我和你說總行了吧,我是從家跑出來的,我媽她不想管我了……「
這一刻,少年終於開始和何慶東說實話。
很快,何慶東就搞清楚了這個少年的真實來歷。
少年名叫楊紅兵,是山西人。
因為父親意外去世,母親嫁給了一個當地的礦工。
後爹脾氣暴躁,喝完酒總是喜歡打罵他們娘倆,時間一長,受不了這種生活的楊紅兵選擇了離家出走。
至於之前領他討飯的那個女人,兩人是在火車站認識的。
帶著孩子的婦女容易得到同情,所以這才帶著他一起要飯,然後就發生了剛才的事情。
「……我後爹打我實在太狠了,我真的受不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楊紅兵掀起了衣服,把後背露給他看。
當看到他後背的時候,何慶東頓時驚呆了。
只見他那瘦弱的脊背上,傷疤依舊清晰可見,有幾處似乎是被燙傷的,很難想像當初他在家裡經歷了什麼。
「你後爹用刀砍你?」
「用的是燒火的鐵棍,有時候也用擀麵杖……」
「你媽也不管?」
「我媽顧不上我,她也經常挨打……」
「這叫什麼事兒啊……」何慶東沉吟了一下,說道:「這樣吧,你可以跟著我幹活賺錢,但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面,如果你吃不了苦不是學木工的料,就趁早走人,另外就是你對外人不能透露任何關於我的事情,要是讓我知道你嘴不嚴,那咱們也就算緣盡了……「
「是不是我要先拜師。」
「那個以後再說。」何慶東淡淡的說道。
眼下何慶東還並不打算收楊紅兵為徒。
對於收徒這種事情,何慶東還是非常謹慎的。
要知道,這二年的師徒關係是非常嚴肅的一種關係,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何慶東是有培養責任的。
收徒之前,除了要考察對方的心性,頭腦和吃苦耐勞能力外,品格也是相當重要的。
而這個楊紅兵之前一直在外邊要飯,混跡在火車站周圍,難免會沾染到一些三教九流的劣根性,所以何慶東還不能對他完全的信任。
「那以後我叫您一聲哥。」
「隨便你怎麼叫。」何慶東看了楊紅兵一眼,說道:「吃飯了沒有?」
「沒……」
「跟我走。」
何慶東說著,就領著楊紅兵離開。
和老娘打了聲招呼,兩人立刻屯子來到了站點。
「這就是你住的地方,這麼大啊……」
看到站點和周圍的空地,楊紅兵吃了一驚。
剛才他已經得知何慶東是個護林員,以為他只是在林間有個小房子,但沒有想到這裡居然有一排的平房,而且上百米都是空曠的耕地,簡直就像個小農場一般。
「身上的衣服褲子全給我扔了,前面有個河溝,你好好洗洗。」
何慶東說著,從屋裡找出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和肥皂,遞給了楊紅兵。
楊紅兵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腦袋像個雞窩,估計已經虱子成災了,何慶東是個愛乾淨的人,自然不能忍受。
隨後,他走到廚房,準備做飯。
接過新衣服和肥皂後,楊紅兵頓時眼前一亮,快步跑到了河邊。
他已經有幾個月時間沒有洗澡了,之前一直待在火車站的地下過道中,那裡經常有人對著牆小便,臭氣熏天,所以他早就想洗澡了。
到了河邊,將身上的衣服脫掉遠遠的扔了出去,在泡入清澈河水的一瞬間,楊紅兵感到了一種久違的舒爽。
但這不過是剛剛開始,很快,楊紅兵就有了更大的驚喜。
將全身上下洗的乾乾淨淨,換上了新衣服後,楊紅兵整個人煥然一新。
雖然衣褲有點大,但問題不大,將袖子和褲腿擼起來後,行走幹活並不礙事。
就是他的頭髮長時間沒有剪,已經快很長了。
當他神清氣爽回到站點跟前的時候,何慶東的飯菜已經做好了。
「這……」
看到桌上豐盛的飯菜,楊紅兵驚訝的目瞪口呆,下巴差點砸地上。
香菇燉松雞,地三鮮,土豆肉片,黃瓜蘸醬菜,主食是苞米麵餅子還有熱騰騰的碴子粥。
「這雞是昨天的剩飯,湊合吃吧。」
「這是湊合?我家過年也沒吃過這麼好的。」楊紅兵倒也不見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隨即問道:「哥,你到底是幹啥的啊,護林員吃的都這麼好麼?」
只是看到飯桌上的肉菜,就已經讓楊紅兵打定主意要長久留在這裡了。
「護林員是我的兼職,主業是木匠,你以後要是學會了木匠手藝,天天都能吃好的。」
「真的!?」
「不過想當一個好木匠是要吃苦的,你要是不能吃苦,就幹不了這一行,你行麼?」
「哥你放心,以後你說啥我幹啥,再苦也比我在家裡強,那個老東西根本就不讓我吃飽,天天還打我……「
「這事兒以後就不用提了,既然已經離開家了,咱們男人就只能靠自己。」何慶東給楊紅兵夾了個雞腿,說道:
「不過我這裡也不是收容站,要是你幹活不行的話,你還是趁早走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