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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反四象陣法

  第285章 反四象陣法

  「好,多加小心。」

  說罷,剩餘四位築基境修士,就連施平也跟了上去。

  宋宴心中仍舊感到論異。

  陣法未破,也沒有其他修士,僅有那幾道築基境遁光。

  對方是如何進入這大陣的—

  直奔峽谷,莫不是要直接摧毀礦脈?

  修仙界中的戰爭,說到底,就是資源的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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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占據、占領,或者說,讓勢力輻射更多的地理面積。

  意味著更多的資源,靈石礦脈、妖獸、甚至是凡人。

  像天生關這樣的地方,魔墟修士應該是想要得到的。

  對方若真是要將之摧毀,使其崩塌,兩方就都沒有了好處。

  另外一邊,何歡帶著其餘三位築基修土,一路追趕那幾道遁光,一直到了峽谷最深處。

  眾人越追越覺得奇怪,任由他們如何催使靈力,對方幾人的氣息始終不變,遁速也絲毫沒有變化。

  直至飛出了峽谷盡頭,幾人才意識到不對勁。

  「這那四道遁光開始緩緩消散,與此同時,其中屬於築基境的氣息也開始消散。

  何歡周身靈力涌動,大手一招,那四道遁光消散之處,飛來了四個小巧的木偶。

  只是其中的靈力潰散,如今已經報廢。

  「不好。」

  嗡——.

  天生關外。

  四道顏色不一的光柱,忽然從四面不起眼的丘陵之中沖天而起。

  那光芒渾濁,在這夜幕之中尤為明顯。

  甫一出現,這一小片天地之間,靈氣便開始劇烈震盪起來。

  宋宴心中一凜。

  就在這四道光柱出現的剎那,他神念一動,便清晰無比地察覺到此處靈氣猛地一沉。

  天生關的防守大陣,是比較普通的四象大陣。

  此刻地脈一沉,覆蓋整個關隘山勢的四象大陣,便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巨響!

  陣法根基被某種紊亂的力量,內外相合,強行崩解。

  四象虛影變得黯淡,最終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緩緩地消散在黑夜之中。

  關中那些鍊氣境的修士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籠罩關隘的大陣,便在數息之間徹底瓦解反四象陣麼。

  反陣是一種破陣之法,針對的是那些大部分陣眼無法變化的陣法,例如此處的四象之陣,便是依託地脈構建的大陣。

  反陣需以特殊陣盤,在陣法之外,大陣陣眼相對的位置提前布置。

  瞬間激發的逆亂靈氣,能扭曲,甚至反向引爆大陣內凝聚的靈機。

  反陣的手段極為不易,需要很高的陣法造詣和精準的定位—.—

  看來這些魔墟修士是早有準備,對於這些正道據點的護陣,也十分了解。

  魔墟有反水的修士,正道的隊伍里,也有壞人啊。

  可反四象陣代價也很是不小,這幫魔墟修士犯得著為了天生關,下這樣的功夫麼?

  宋宴心中念頭電轉。

  不過這些,都不是宋宴此時此刻應該考慮的。

  念頭未落,六道氣息已然從關外的各個方向同時爆發!

  那氣息毫無掩藏,帶著冰冷而純粹的殺意,鎖定了懸於關隘上空的宋宴。

  與此同時,約莫四五十個鍊氣後期的魔墟修士也從關外出現,衝殺進來。

  四道身影從那四道靈光的位置殺來,兩道則一左一右,兩面夾擊。

  六道氣息皆是築基境。

  其中中期三人,初期三人,速度竟然遠超先前那四道遁光。

  「死!」

  為首之人,是那位面相狠厲的陳姓魔修。

  他口中大喝,空中一柄血色魔刀化作匹練血虹,隔著百丈便已斬出。

  刀罡未至,那股腥甜刺鼻,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已撲面而來,隱隱約約,有無數冤魂在刀芒中哀豪。

  幾乎同時,一位面容妖媚的女修雙手一揚,無數閃爍著粉膩光暈,細如牛毛的毒針無聲無息,

  鋪天蓋地罩下,鎖死了宋宴閃避的空間。

  她旁邊一名高大的魔修則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面黑沉沉的骨幡迎風便漲,化作磨盤大小,幡面上無數冤魂厲嘯,噴湧出墨綠色的大火,向宋宴捲來。

  其餘三人亦是各施手段。

  六位築基境魔修,彼此呼應,將宋宴所有可能的退路封死,攻勢如同山崩海嘯,重重疊疊。

  大有將這天生關籠蓋的氣勢。

  留守的鍊氣弟子們只覺得數道令人室息的魔威壓下,修為稍弱者竟直接被震暈過去。

  看似命懸一線,生死須臾。

  宋宴卻只是微微皺眉,眼中的金色蓮花紋路驟然點亮,流轉不休。

  沒有絲毫慌亂,單手劍訣已在千鈞一髮之際完成。

  七柄飛劍從劍匣之中飛出,在天生關的夜空上流轉,軌跡玄奧莫測。

  轉瞬之間七星抬舉,陣中辰星若幻,緩緩浮現。

  以一敵六,宋宴不敢托大,

  周身紫氣泊汨,劍氣奔涌而出,

  只是這一次,合虛紫氣卻沒有如同鶴岩山上那般剛烈,反倒像是涓涓細流,

  瞬間注入七道劍影所構築的星辰虛影之中。

  「!」」

  那陳姓魔修心中一漂,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但他們也絕不可能因此便收手,周身靈力魔氣,更加劇烈,即便無法瞬殺宋宴,也要叫他重傷當場!

  然而此刻,宋宴雙目青白,劍氣流轉,指尖一動。

  「移星易宿。」

  剎那間,以不繫舟為中心,方圓數十丈空間之中的靈力,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撥動了一下。

  六道兇悍的攻勢,在即將接近宋宴的剎那,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匹練般的血色刀罡,眼看著就要劈中宋宴頭顱,軌跡卻莫名地一偏,擦著他身側掠過。

  反倒斬在了旁邊那位黃衫老者操控的雷光鎖鏈上。

  金鐵交鳴伴隨著雷霆炸響,雷光鎖鏈哀鳴著倒飛回去,血魔刀罡也削弱大半。

  「什麼?!

  那黃衫老者又驚又怒,陳姓魔修連忙收手。

  與此同時,那密不透風的粉色毒針,在進入劍陣邊緣時,便仿佛被無數無形的絲線牽引。

  原本的攻勢,竟有大半莫名其妙地射向了那位正催動火海的魔修。

  六道攻擊,就在這星移劍陣之內,或被牽引,互相碰撞,或被偏轉遲滯,攻向彼此。

  雖未完全消彈,也將這足以瞬間重創甚至擊殺一名築基中期修士的恐怖局面,硬生生「撥亂反正」,化作了相互肘的混亂局面。

  空中魔元激盪,毒火翻騰,各色光芒猛烈碰撞爆炸,氣浪翻滾如潮。

  宋宴的身形在這混亂的靈力風暴中心,卻紋絲未動。

  數道劍影環繞身周,星光流轉,紫氣氮盒。

  「什麼鬼法?!」

  陳姓魔修膛目結舌,一刀落空還差點傷了隊友,只覺一股邪火堵在胸口。

  妖媚女修看著自己苦心祭煉的銷魂針,大半落空,心疼得幾乎吐血。

  那黃衫老者則是驚疑不定,喃喃自語。

  「此等秘術,物換星移,怎—怎與我黃泉道統,那傳聞中的神通『相蝕」如此近似?」

  他眼神陰勢,口中忽然喝道:「是陣法挪移!合力破之!」

  手中黑氣翻滾,赫然又取出一面畫著獰鬼首的烏黑小幡,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上。

  「且莫慌亂!此子借陣法之力強撐,必不能持久!」

  另一位築基中期魔修也反應過來,壓下心中的駭然,重新凝聚攻勢。

  事實上,他們的猜測並沒有錯。

  這星移劍陣,乃是太虛化書記載的一階劍陣之中,運轉最為複雜的劍陣之一。

  劍氣消耗的確很大,無法持久。

  宋宴目光閃動。

  方才劍陣生效,混亂之下,一位築基初期魔修的位置最是不佳,被移星之力帶偏後,恰好暴露在黃衫老者和陳師兄的攻擊餘波之間。

  此刻正是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

  同時,那位操控鬼火的魔修為了躲避倒卷的攻勢,身形也有瞬間的凝滯。

  倘若拼一把,動用劍意·

  念頭升起的瞬間,宋宴就預見到了結果。

  七劍齊出,輔以鏡花水月的幻惑,配合移星劍陣此刻的牽制,他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讓這兩人陷入幻境,再配合劍陣的殺伐,瞬間將其斬殺。

  可代價呢·.

  鏡花水月劍意雖然強橫無匹,但也需要心神高度凝聚,驟然發動必會令劍陣運轉出現一剎的遲滯。

  眼前這六人雖配合初現混亂,但絕非庸手。

  那黃衫老者手段詭異,那妖媚女修毒針難防,一旦劍陣出現瞬間的遲滯空隙,面對另外四人,

  尤其是那黃衫老者和陳師兄必然的反撲,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受傷甚至消耗過巨幾乎是必然,而此刻天生關陣法已破,孤立無援,風險太大。

  勿要心急。

  宋宴略微望了一眼山峽的方向。

  且先穩住陣腳。

  天生關上,一個人面對六個築基境修士,轟鳴聲不絕於耳。

  魔焰、血光、毒瘴、骨影與璀璨的星光劍氣瘋狂碰撞,靈氣風暴在關隘上空肆虐。

  宋宴仿佛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看似搖搖欲墜,卻始終憑藉著劍陣和劍術,於毫釐之間不斷化解對方的攻勢。

  天生關之中,其餘鍊氣修士也在苦苦支撐。

  也就是恰好前段時間有修士來援,否則這會兒恐怕已經出現大量傷亡。

  一處角落之中,周夢蝶正神色慌張的催使靈力。

  一尾靈魚在她的周身游來游去。

  在她周圍,圍了三個魔墟修士,皆是鍊氣後期修士。

  幾道法術衝著周夢蝶殺來,卻都被那一尾靈魚抵擋。

  「虎哥,她這應該是個不錯的寶貝。」

  其中一個魔修開口說道。

  被稱為虎哥的那個魔墟修士點了點頭:「嗯,趕緊殺了她。」

  「哎虎哥,我看這小娘皮膽子小得很,估摸著也不會反抗,不如一會兒先讓咱們快活快活。」

  虎哥皺了皺眉:「少廢話,趕緊。」

  周夢蝶聽著三人口中的污言穢語,什麼殺了,什麼快活,聽得她害怕極了。

  一想到將要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慘狀,竟然當場豪大哭了起來。

  「嗚嗚嗚哇——·臭靈兒,我要死啦。」

  正當此時,三位魔修的法術攻勢越來越兇猛,那一尾靈魚的靈光也越來越暗淡。

  「加把勁!」

  某一剎那,靈魚微微一顫,迅速崩潰消散了。

  靈光化作一枚靈魚玉佩,落回到了周夢蝶的手中。

  「啊·—..

  她愣愣地看著手中的玉佩,又顫顫巍巍抬頭瞧了一眼三個虎視的魔修·.—

  嗚哇,吾命休矣!

  周夢蝶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哈哈哈哈,這小娘皮。」

  先前說話那人淫笑一聲,目光徵詢地看向虎哥。

  後者也輕笑了一聲,點了點頭:「一起。」

  走上前去。

  可剛邁出一步,三人卻感到天昏地暗的困意洶湧而來。

  「?

  那沉沉倦意,仿佛是從天靈蓋灌下來。

  沒有任何抵抗,三個魔修瞬間癱倒在了地上。

  過了幾息時間,竟然打起了呼嚕。

  周圍是鍊氣廝殺,天上是築基亂戰。

  但在天生關的角落,有這麼四個修士,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睡得無比安詳。

  「賊子爾敢!」

  遠空之中,平地驚雷。

  一聲怒吼陡然從峽谷方向炸響,

  只見何歡帶著施平等三位築基同僚,以驚人的速度掠回天生關上空。

  眼前景象讓他們目毗欲裂,四象大陣支離破碎,關隘一片混亂。

  然而何歡和施平眼中具是驚異不已。

  這宋宴竟一人獨斗六位築基魔修,還真叫他拖住了?!

  「狡詐賊子!」施平氣得鬍子都發抖,先前被傀調虎離山,簡直讓他這張老臉無處安放。

  他雖然已經沒有與人爭鬥的心氣,但這並不代表他不要這張老臉。

  畢竟名義上,他還是天生關鎮守。

  「宋道友!我等來援!」

  何歡與其他三人再無半點保留,氣勢瞬間攀升,數道法器靈光大放,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砸落。

  黃衫老者最先察覺到局勢不妙。

  他們被宋宴一個人拖了太長時間了!

  黃衫老者厲聲喝道:「快退!」

  諸位魔修心知任務已無法完成,其中有幾人更是早在與宋宴纏鬥之時,便已萌生退意。

  一聽老者的口令,當然不再逗留,身上靈力涌動,就要化作遁光逃脫。

  正當此時,卻聽一道年輕的聲音在幾人的耳邊響起。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麼?」

  只是這聲音在那六位魔修聽來,著實令人心中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