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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做我的丈夫!」

  第689章 「做我的丈夫!」

  一眾妖修驚愕不已,他們可都是三階妖族。

  其中有幾位,更是以肉身強度出眾。

  然而在對方的劍光之下,卻好似沒有防禦一般,如此輕易便被卸去爪牙。

  雖然心中感到不可思議,但妖族對於死亡的感知是很敏銳的。

  於是眼見勢頭不對,便紛紛欲要遁逃。

  可是,宋宴又怎麼會如此輕易就將他們放走呢?

  卻見他劍指一屈,那飛劍立時錚鳴。

  劍光再次分化作十餘道,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快得幾乎讓眾妖看不清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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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聽一連串悶響。

  那些逃竄的妖影,被一道道劍光追上,自肩頭後心釘穿過去,死死地釘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一時間,哀嚎聲此起彼伏,混著妖血泥漿,在湖沼邊暈開一片。

  他看向靈思,竟然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感動?

  說起來,自從在千幻蜃珠的助力之下,將鏡花水月劍意推至了三境。

  宋宴便馬不停蹄地開始修煉和參悟起俠客行劍意。

  這道劍意,他參悟得最晚,所以目前的境界也最低。

  不過好在,俠客行與萬象劍意一般,都是完全由宋宴自己獨立參悟出來的,算得上知根知底。

  鏡花水月劍意和無間獄劍意的誕生,或有所依憑,或來路玄奇。

  參悟起來總歸是感覺需要一些助力,或者需要大開殺戒。

  相較而言,俠客行劍意宋宴感覺上較為通透,修煉起來,速度還算快。

  尤其是有著劍匣無盡藏的幫助。

  宋宴可以消耗靈石之類的混元靈物,重走前輩們的劍道幻境,以此快速精進。

  前人種種意境,都可以化作自己的養分。

  然而,很快他就遇到了難題。

  宋宴根本沒有那麼多的資源,供他揮霍。

  他自己本身就沒多少靈石。

  而且眼下這境況,宋宴多少有些破罐破摔,一點兒都不省著。

  這些年在東海打拼所得的什麼天材地寶、混元靈物,閉著眼睛就往無盡藏里扔。

  可無盡藏的胃口,哪裡是他填得滿的?

  如此,即便有兩個元嬰修士的家底,也根本沒支持他消耗多少時日。

  沒多久就見底了。

  宋宴也曾突發奇想,厚著臉皮伸手問老蜃龍討要靈資。

  無果。

  於是,也只能順勢「負氣」出走。

  其實,有泰阿這柄特殊的古劍在匣中,能夠自然凝聚兩儀之氣,宋宴總能夠隔三差五進入劍道幻境之中參悟。

  只不過,這個過程比較緩慢。

  於是,宋宴在修煉之餘,閒得沒事,便會離開洞府,找妖族修士交交手,權當是練劍了。

  既活動了筋骨,又能磨礪劍意,一舉兩得。

  反正有那老蜃龍兜底,自己怎麼折騰,也死不到別處去。

  然而沒想到,今日在此處,竟然遇到了老朋友靈思。

  此時,殷愈來到了靈思的身邊。

  「公主,你沒事吧。」

  靈思擺了擺手:「我沒事!」

  她抬起頭來,向空中的宋宴奮力揮揮小手:「宋宴哥哥!快下來!」

  找到宋宴的喜悅,一下子便將方才遇襲的驚慌,全衝散了。

  靈思心中只想著,要快點告訴他,小禾就在天都,好讓他們能夠重逢。

  「宋宴哥哥,小————」

  然而,當宋宴落下身形,來到她的面前,靈思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倘若宋宴哥哥,已經從蜃龍的手中脫逃,那麼他一定不會在海國逗留。

  再聯想到蜃公的神秘莫測,以及小禾所說的那般詭異手段————

  也許,宋宴哥哥眼下,還在蜃公的掌控之中,難以逃脫。

  他現在甚至還很有可能在被蜃公監視。

  想到這一層,靈思一肚子想說的話,連忙憋回了嘴裡。

  宋宴來到了二妖面前,見靈思不說話,有些古怪。

  不過他很快便開口問道:「你們可知曉,這些妖怪是從哪裡來的?」

  「是海國的仇敵麼?」

  三階妖族,相當於人族金丹境的修士。

  一下子出現了十數位,這可不是尋常勢力,能夠隨意驅使的。

  靈思這才如夢初醒,連忙對殷愈說道:「阿愈,你快將他們擒住,好好審訊一番。」

  近來諸王在天都商議天海大祭之事,可千萬不能鬧出什麼大事來。

  宋宴一開始沒有下殺手,也正是考慮到,要審清楚來路。

  此刻聽聞靈思如此安排,便開口說道:「我幫你們吧。」

  於是,鏡花水月虛界展開,將周遭那些妖族,盡數籠罩在內。

  此處湖沼與森林的交界地,瞬間變得模糊搖曳,仿佛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石子。

  這裡自然是鏡花影的虛實空間了。

  天空是破碎的鏡面,此刻什麼也沒有。

  宋宴對靈思和殷愈說道:「請便吧。這是你們妖族自己的事,我就不參與了。」

  殷愈自然也記得宋宴這個人。

  只是他有些沒弄明白,為何公主殿下,會對他這樣親呢。

  不過,人家都已經幫自己做到了這個份上。

  如果自己還辦不好,那可真是在公主面前丟臉。

  於是說道:「公主,此事便交由屬下來辦吧。」

  「嗯嗯。」

  靈思此時卻有些魂不守舍。

  她一直在想,該如何才能讓宋宴脫離蜃公的拘禁,離開海國。

  「敖癸姐姐,你說該怎麼辦才好呢?」

  敖癸的聲音從心底里傳來:「這個————我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說起來,我與蜃同輩,我也不知道他要一個金丹境的人族修士做什麼————」

  而這會兒宋宴也沉默不語。

  其實,倘若換做早些年的時候,他還會想著問問靈思,有沒有什麼比較隱秘的方式逃離海國。

  但是現在,他已經不這麼想了。

  因為那基本沒有什麼意義,蜃根本不可能讓他離開。

  如果真要說靈思有什麼可能能夠幫到自己,那恐怕要請她的父親,海國之主靈恝。

  而且,他也不太清楚海國和蜃之間的關係。

  說不定,靈恝跟蜃也是熟人呢,那更加完蛋。

  拉倒吧,還是不要把靈思這樣的無辜之人,也卷進來了。

  遠處湖沼。

  那墨綠妖影遠遠望著這邊的情景,微微皺眉。

  「哪裡來的人族修士————」

  這時,忽然之間宋宴似是無意間,朝向這邊望了他一眼。

  「?!」

  那妖影心中一驚,急急向後退去,隱沒在陰影之中,消失不見了。

  片刻之後,殷愈審訊結束,回到了靈思的身邊。

  「公主殿下。」

  「怎麼樣?」靈思連忙問。

  殷愈看了宋宴一眼,稍微一猶豫,還是開口答道:「這些妖修雖然也不清楚具體受誰的指示,但根據他們的描述————」

  「我猜測應是九嬰一族。」

  其實,審訊是在鏡花水月的虛界之中進行的。

  全過程,宋宴自然都知曉。

  只是他並不認得什么九嬰八嬰的,所以壓根沒放在心上。

  他這會兒自身難保,很難有心情去管妖族內鬥的閒事。

  靈思聞言,卻是一驚。

  殷愈趁熱打鐵,說道:「公主,此事不容小覷,我等還是早些回王宮,也好向陛下稟告此事。」

  眼下這般情況,靈思自然也知道,已經有人盯上了自己。

  那此時再在外頭閒逛,就有些自尋死路了。

  「好————好!」

  殊不知,恰在此時,她的腦海之中,形成了一個十分大膽,而又激進的計劃。

  說不定,真的能夠讓宋宴哥哥脫離蜃公的控制!

  只是這念頭,有些驚世駭俗,得尋個合適的時機,先斬後奏才行。

  「宋宴哥哥,你又救了我,跟我一起回一趟王宮吧。」

  靈思說道:「我想讓父王見見你,給你賞賜!」

  宋宴原本是想拒絕的。

  但一聽「賞賜」,說不定有混元靈物,能夠加快劍意的修行,於是便點頭答應了下來O

  那敢情好。

  在天都之野,要想在這幫妖怪的手裡弄點靈石寶物可太難了。

  宋宴一來已經沒有心氣再弄一個「解憂雜貨鋪天都分店」,二來他隔三差五要被老蜃龍捉回去,根本沒工夫經營。

  而且妖族和人族的需求也都很不一樣。

  總之,宋宴放棄了營業。

  嗯————海國王族的賞賜,應該不會太寒酸。

  那些驅車的小妖,先前嚇得躲在一旁,這會兒見風波平息,才戰戰兢兢地趕上來,重又套好車輦。

  海獺老妖怪也逃了回來。

  一行數妖,便折返天都而去。

  一路上,靈思幾次想要開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忍住,忍住!

  反倒是宋宴,偶爾會問起些海國的風土,靈思也就順著答了,心思卻始終不在話上。

  這倒是讓宋宴感到有些古怪。

  靈思公主先前是十分活潑,很有元氣的啊。

  也許是剛才受到了驚嚇吧。

  於是宋宴也就不再多說,閉目養神,等待一番重賞。

  天都王宮,藏書室。

  聽聞身旁心腹與殷愈的稟報,靈恝的神色,陰沉到了極點。

  寶貝女兒靈思,僅僅是在天都之野附近遊玩,竟然都會遭受襲擊!

  靈恝此時,真可謂是怒不可遏。

  真當他這個海國之主,是沒有脾氣的嗎?!

  「可查明來歷了?」靈恝沉聲道。

  心腹與殷愈對視了一眼,便說道:「陛下,那些妖族被封過妖術,他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為誰效命。」

  「但從經過審訊的一些蛛絲馬跡來看,我等認為最有可能的,是九王。」

  九王。

  「九嬰一族————」

  靈恝念出這四個字,聲音都冷了幾分。

  「陛下稍安勿躁,我等只是猜測,並不一定。」

  「哼————八九不離十。」靈恝沒好氣地說道。

  心腹默然。

  其實,九嬰一族完全有能力做些掩飾,來撇清關係。

  但他們完全沒有這麼做。

  也就是說,九嬰一族根本不在乎他們的所作所為會不會暴露。

  已經完全是陽謀的程度了啊。

  靈恝冷哼一聲:「我都已經想好了,要和和氣氣,退位讓賢————沒想到,他竟然對思思下手!」

  真是不可饒恕————

  他想要發作,卻見殷愈就在邊上,這才暫且壓下。

  「對了,你們剛剛說,有一個人族修士出手救了思思。這是怎麼一回事?」

  「天都,怎麼會有人族修士?」

  放在幾千年之前,其實天都有人族修士還是十分正常的事。

  畢竟那時,海國妖族還與蓬萊交好。

  但現在,就有點詭異了。

  殷愈說道:「此人陛下也是見過的。就是當年在蓬萊,見過的那個宋宴。」

  「是他?」

  靈契對這個人族的後輩,也相當有印象。

  畢竟正是此人,破去了蓬萊、方壺兩座仙洲的霧海封印。

  「他怎會出現在天都?」

  「這個,我等也還不知曉————」

  心腹說道,「不過,公主將那位人族修士帶回了王宮,您自己問他吧。」

  「父王!父王!」

  話音未落,靈思的呼喚便傳了過來。

  不多時,她便已經帶著宋宴,進入了廳中。

  靈恝再次見到了宋宴。

  宋宴要行禮,靈恝卻擺擺手,制止了他。

  「這裡是我的私人書房,不是什麼海國宮廷。沒有必要這樣拘謹。」

  靈恝開門見山:「先前在蓬萊的時候,我就見過你。」

  「孩子,你怎麼會出現在海國?」

  宋宴聽聞這個問題,神色有些尷尬。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被蜃抓到這裡來的,然後還馬上就要被吃掉了吧。

  於是他含含糊糊地說道:「這個————是被蜃老前輩帶來的。」

  靈恝聞言一驚:「你————你與蜃公有交情?」

  宋宴聞言,啊了一聲。

  的確很有交情。

  算起來,認識了也有將近一百年了。

  而且,還是「過命」的交情。

  「難怪。」靈恝喃喃自語。

  這樣不聲不響地,將一個人族修士帶進海國,也就只有蜃這個無法無天的妖怪了。

  「嗯————」

  靈恝沉吟道:「如今,你救了我的女兒。想要什麼獎賞,你儘管說來。」

  「靈思是我唯一的女兒。只要我拿得出來,一點兒也不會討價還價的。」

  宋宴聞言,琢磨了一番。

  他打算先說些諸如「舉手之勞」之類的場面話,然後適當要一些靈石,或者東海的混元靈物。

  不能要得太多,或者要的太少。

  最好是能讓這個妖國之主自己決定,這樣肯定就不會少了。

  然而,還沒有等他開口,靈思卻忽然站到了他的身前。

  「父王!」

  靈恝十分慈愛地看著她:「怎麼了?」

  靈思深吸一口氣,似乎鼓足了勇氣。

  「宋宴哥哥在危急之下,救了我的性命。我對他一見鍾情!」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之下,靈思一指宋宴,對靈恝說道。

  「父王,我想要他————」

  「做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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