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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你怎麼敢讓舒敏陪著我

  「老公。」

  林語聲溢出紅唇的嗓音帶著一絲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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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著淚水,快步走到病床前,伸手去抓薄靳舟的手,卻被他輕輕避開。

  她的心驀地一沉。

  含淚的眸子驚愕睜大,「老公,你怎麼了?」

  「……」

  病床上的男人看著她不說話。

  林語聲這才意識到,從剛才她推開門看見他,他看她的眼神,就沒有什麼情緒。

  像是當初,她送奶奶來醫院,「第一次」見面一樣。

  帶著點疏離,冷漠。

  也許在他看來,這不算什麼,可看在她眼裡,卻如一根刺,又尖又細。

  猝不及防的扎進了心窩。

  舒敏請的那個大師不是騙子,是真的,會種情蠱嗎?

  難怪,舒敏剛才那麼囂張。

  難怪,薄行舟說,他讓舒敏回家休息去了。

  林語聲不想哭的。

  特別 是在理清了原由。

  知道他可能睜開眼見到舒敏,就愛上了她之後。

  她是絕不願意在他落淚,像是乞求他的感情。

  感情不是乞求來的。

  她連忙抬手抹掉眼淚。

  「老公,你不認識我了嗎?」

  「我傷的又是不是頭,怎麼會不認識你。」

  薄靳舟的語氣很淡。

  林語聲忍著難過,擠出一絲笑容,「你剛醒過來,是不是不能說太久的話?累嗎?要是累的話,你就再睡會兒吧。」

  「……」

  他不說話,薄毅的唇角抿著,英俊五官線條泛著淡淡地涼薄。

  林語聲突然就覺得,自己不該繼續待在這裡。

  她這人一向敏銳,他的冷漠代表著不想面對她。

  所以,她說三句話,他只回答一句。

  她見他抬手揉額頭,立即問:「是額頭疼嗎?我幫你揉一下?」

  「……」

  薄靳舟沒說話,只是在她伸手過去的時候,突然掀起眼皮朝她看來。

  他眸光帶著一絲銳利。

  林語聲的手就本能的縮了回來。

  「你先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在這裡,她覺得自己好多餘。

  林語聲說完,轉身就走。

  寂靜的病房裡,她的腳步聲能清楚的聽出想急切的逃離。

  手握門把時,薄靳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醒來第一眼見到的人,為什麼是舒敏?」

  林語聲背脊一僵。

  淚水滾出眼眶。

  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抹掉眼淚,才回頭,隔著幾米的距離看著他。

  模糊的視線里,她此刻並不能看清他的表情。

  只是出於本能的解釋:「她帶了個醫生,說能給你做治療幫助你早點醒來。」

  現在看來,還是有用的吧。

  因為他真的醒了。

  「林語聲。」

  病床上的男人面色沉鬱地看著她,連聲音都帶著不加掩飾的不悅。

  還連名帶姓的喊她。

  「……」

  她唇角顫了顫,沒發出音。

  聽見他問:「你不知道她對你老公有想法嗎?你是怎麼敢讓她每天守著我,你自己每天只陪我十分鐘的?」

  林語聲想控制住眼淚,還是失敗了。

  這些天的提以,害怕,難過,以及如今剛剛他對自己的冷漠,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猶如溪水匯入江河。

  一瞬間洶湧得要將她淹沒。

  「你昏迷那麼多天一直不醒,她找到堂哥……」

  「為了讓我早點醒來,你就沒有原則的讓步,如果她用讓你離開我做威脅,你是不是也會答應?」

  「……」

  她緊咬著唇。

  一時間,給不了答案。

  他不是她。

  不會知道,她有多害怕他這樣睡一輩子。

  她上網查了一下,說昏迷的人半個月之內要是醒不來,後面醒來的機率,就更小。

  舒敏帶著那個黃醫生找到薄行舟的時候,他已經昏睡十天了。

  她承認,他們有點病急亂投醫。

  可誰又做到真正的理智呢。

  「你過來。」

  見她靠在門邊的牆上落淚。

  薄靳舟壓了壓情緒,語氣命令。

  林語聲猶豫了下,又返回病房前。

  「把椅子拉過來,坐。」

  「哦。」

  她拉過旁邊的椅子,在病床前坐下。

  薄靳舟擰著眉,嫌棄地看著她那一臉的淚水幾秒。

  然後抬起的手伸到她臉上。

  溫熱的指腹抹掉她眼角下的淚,她嘴唇顫抖了幾下,反而哭出了聲。

  「你還哭,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生氣?」

  林語聲抿著唇,淚眼汪汪地望著他。

  他生氣?

  「我雖然睜不開眼,但我能聽見你說的每句話。不只是你,是你們每個人說的話,我都能聽見。」

  林語聲一雙眸子驚愕地睜大:「……」

  她對他說的那些話,他都能聽見?

  所以,他是什麼意思?

  「我能醒過來,跟舒敏和她請的那個所謂的醫生沒有任何的關係。」

  薄靳舟眸光緊鎖她的視線,「是被你氣醒的。」

  林語聲的大腦有些亂。

  「我哪有氣你?」

  明明是他不肯醒過來,讓她擔驚受怕好不好?

  還學會惡人先告狀了。

  「你那天告訴我,說你要讓舒敏給我治療,說你每天只來看我一次,十分鐘就要走,我就想醒過來打你一頓了。」

  「那你為什麼不醒過來打我?」

  林語聲眨了眨眼。

  問得委屈哽咽。

  「你以為我是不想嗎?」

  薄靳舟黑著臉,「我每天都很努力的想睜開眼,但就是睜不開,初雪那天,我聽著你那麼難過,我想安慰你兩句,可說不了話,我想睜開眼睛看看你,又睜不開眼睛,最後,我想著動動手指頭。」

  「你也沒動手指頭啊。」

  「我動了。」

  「沒有。」

  「動了,真的。」

  他想替她擦掉眼淚,可她的眼淚越擦反而流得越多。

  他胳膊抬久了酸疼,就放棄了。

  「如果再有下次,我就是死,你也不許違心的把我讓給別的女人,聽見沒有?」

  「我沒有把你讓給她。」

  林語聲為自己辯解。

  她只是希望舒敏真的能讓他醒過來。

  薄靳舟冷哼。

  昏睡半月,脾氣見長:「你讓她每天隨意出入這病房,跟把我讓給她有什麼區別,你知不知道,她是怎麼給我治療?」

  林語聲的臉色變了一分。

  「怎,怎麼治療的?她占你便宜了?」

  「……」

  「手被她摸過了?那你剛才還幫我擦眼淚。」

  「你還嫌棄我?」

  薄靳舟不悅地說:「她每天在我耳邊造謠,無中生有一些所謂的回憶,希望我醒過來第一個見到的人是她,愛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