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舟眸色溫和。
聲線低緩地道，「不用擔心。」
林語聲心情複雜地望著他。
她沒告訴過任何人，原生家庭讓她很自卑。
特別是在自己喜歡了多年的男人面前。
她希望他看見的，是自己好的一面，包括，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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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事實相反。
她母親每次都讓她在薄靳舟面前難堪。
「語聲，你看看人家靳舟都不嫌棄我這個丈母娘，你還嫌棄我，你這樣像什麼話？」
俗話說得好，狗改不了吃屎。
林淑芬對林語聲訓斥慣了。
好不了三分鐘。
就會打回原形。
哪怕是當著薄靳舟的面。
她也維持不了多久。
林語聲忍著想懟林淑芬的念頭。
她淡淡地說，「等過段時間吧，我這幾天要處理一些事。」
「什麼事？」
薄靳舟現在可以確定。
林語聲已經知曉了那兩人開房的事。
「一些私事。」
她的話音落，林淑芬又插話，語速還很快。
怕被林語聲打斷，「靳舟，你趙伯伯跟他老婆提離婚，被拒絕了，那個女人今天去找了語聲……」
「林女士。」
林語聲清麗的臉蛋上泛著一層蒼白和忍無可忍的惱意。
用她當年的話說。
她不要臉，她還要呢。
「你喊我什麼？」
「林女士。」
林語聲閉了閉眼，說：
「你給你自己留點臉吧，你以為你跟趙明德是三歲小孩子嗎？你們做的那些醜事，是哪兒來的臉到處宣揚。」
「別生氣，去我辦公室。」
薄靳舟抓起林語聲的手，把她拉出了病房。
林語聲還在想，怎麼解釋林淑芬跟趙明德的醜聞。
就聽見薄靳舟說，「他們的事，我昨天就知道了。」
她眸子顫了兩顫。
小臉偏向一邊，「抱歉，讓你知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薄靳舟眸子微眯。
沉聲說：「我們是夫妻。」
前面有人過來。
林語聲沒接話。
進了辦公室，她才抬眸望著薄靳舟。
「薄醫生，我們離婚吧？」
薄靳舟擰眉看著她，「就這麼不信任我？」
林語聲鼻子泛酸地搖了搖頭。
她不希望，最後因為她媽的事，她留在他心裡的印象，全是不好的。
「沒有不信任你。」
她垂眸，纖長的眼睫遮去眼底的情緒。
聲音輕輕地：
「我不希望你被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影響。」
「林老師。」
薄靳舟有力的雙手扣住林語聲的肩膀。
神色認真而嚴肅：
「我決定的事，從不會輕易改變和放棄。不論是領證，還是【試婚】，都不是兒戲，懂嗎？」
林語聲的心跳因他的話而變亂。
她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我們現在是夫妻，就因為同甘共苦，而不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對不對？」
「……」
林語聲不知道該說什麼。
直覺告訴她，她說服不了薄靳舟。
反而是，會被他說服。
她不是沒有主見的人。
可是，他字字句句，都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特別是他問，「如果是我家人出了什麼事，需要你幫忙，你會直接跟我離婚嗎？」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搖頭：「不會。」
面前的男人就勾唇笑了。
嗓音低沉愉悅，「你看，你一個女孩子都不會逃跑，你讓我一個男人遇事就逃，要是讓奶奶知道了，不得打斷我的腿。」
林語聲嘴角微抽了下。
說自己被打斷腿，還能說得這麼愉悅。
恐怕天下找不出第二人來了。
她暗暗吸了一口氣。
坦然道，「你不了解，我媽不僅是一個事精，她還勢利虛榮。」
「沒關係。」
薄靳舟笑著說，「你自己一個人這麼多年都過來了，如今我們兩個人一起分擔，再辛苦，也不會辛苦過你那些年。」
林語聲心尖處忽然疼了一下。
不知為什麼。
可能是多年的艱辛終於有一個人知道了。
她努力忽略那種委屈的感覺。
擠出一個牽強的笑容，「既然你這麼堅定，那我就不把你當外人啦，我再給你一分鐘時間，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不後悔，林老師，你吩咐吧，有什麼事是需要我做的。」
「也沒什麼事。」
「朱瓊找你，跟你說了什麼？」
薄靳舟直接問。
林語聲只得把朱瓊威脅她的話，告訴了他。
聽完，薄靳舟眸底掠過一絲冷意。
也不過瞬間，就恢復了正常。
「林老師，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
「什麼事？」
林語聲疑惑地望著他。
薄靳舟說，「上次從你家回去之後，我讓周淮幫忙查一下當年你媽媽被凌辱的事。」
「……」
林語聲神色微變。
薄靳舟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弄清楚，當年的事情，是誰幹的。」
做了壞事的人，總該受到懲罰。
「那，查出結果了嗎？」
就在我剛剛去病房之前，有了結果。
林語聲瞳孔微睜，「是誰做的？」
「如果這個結果沒有錯，當年找人凌辱你媽媽的，是趙明德和他母親。」
林語聲的臉色驟變。
趙明德？
那個口口聲聲說，他還愛著林淑芬的男人。
林語聲的三觀受到了挑戰。
她寧願相信害她媽媽的人是朱瓊 。
也不敢相信，是趙明德。
「他為什麼那樣做？」
找人LJ他喜歡的女孩子。
趙明德連人渣都不如啊。
薄靳舟輕嘆了口氣。
說，「一切為權為利。」
林語聲緊緊地抿了抿唇，「你能把你查到的，全跟我說說嗎？」
當然。
他放開她，走到辦公桌後，拿出一個檔案袋。
裡面，是周淮調查的結果。
4a紙，一共三頁。
林語聲捏著那三頁紙，一字一句地看。
調查很詳細。
從林淑芬跟趙明德的相識，相愛。
趙明德和林淑芬都是七零後。
趙明德比林淑芬還要大三歲。
他家出身農村。
很窮。
家裡沒錢供他讀高中考大學。
他選擇的是中專。
那時候，中專還包分配。
屬於鐵飯碗，學校又給一部分生活補助。
趙明德勉強念完了中專，分配到鎮上的衛生院裡工作。
卻因為他家無權無錢，遭到同事和排擠。
又位領導安排自家親戚進衛生院，想把他擠走。
而那個時候，他正跟林淑芬熱戀，私定了終身。
也是那個時候，從市里下去學習的朱瓊，認識了趙明德。
趙明德得知她家裡有權有錢，且能讓他有機會圓大學夢。
他就設計，跟朱瓊生米煮成了熟飯。
而後，又讓他母親出面，拒絕林淑芬。
怕被林淑芬糾纏，又怕朱瓊知道了他跟林淑芬的關係。
影響到他的前途。
他就找了幾個鄉下的混混，把林淑芬給LJ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