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苑這才滿意。
「可是,以後再要的孩子都不會是這個孩子了。」
「我是一個媽媽,我要保護自己的孩子,」
她忽然用剪刀指著黎萱笑得怪異,「放心吧,總不會跟你一樣只生不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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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就是不能理解媽媽的苦心,……」
黎萱緩緩癱倒在地上,沈瀾抱著腦袋發現自己面對這雜亂的事情毫無辦法。
「小苑,你要是真的想生下來,那就生下來吧!到時候如果他們不管,哥幫你管!」
沈馳忽然拍板道,「現在哥哥已經找到工作了,能掙錢養活你們的!」
「哥哥……」
沈苑頓時被哥哥的一番話感動到淚流滿面。
可準備進病房的司蓉卻覺得哪裡不對勁。
沈馳並不是一個好哥哥。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作為一直近身照顧他們兩個的人來說,司蓉覺得沈馳的性格更像沈瀾。
話說的很好聽,事辦不辦另說。
沈馳突然開始甜言蜜語,很可能是又要開始算計什麼了。
對沈馳卸下心防的沈苑在哥哥的靠近下,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剪刀。
然後靠在哥哥的懷裡放鬆的哭起來。
他們是龍鳳胎,一母同胞。
沈苑很是慶幸,幸好她還有哥哥。
就在這時,她後脖頸突然猛的痛了一下。
沈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隨後就暈了過去。
這變故看呆了眾人,包括一眾護士。
頓時都有些開始同情這個小姑娘了。
「還愣著幹嘛,」沈馳不滿的瞪了黎萱一眼,「把她送進手術室。」
「好,好,我這就去!」黎萱立刻喊來護士把沈苑攙起來,「快些開始做手術吧!」
司蓉關上病房的門,隔絕了外面的吵鬧。
縱然她有心理準備,可還是覺得沈馳的性格有些過於狠辣了。
那可是他的親妹妹。
他都能下的去手,且比沈瀾和黎萱都更有手段。
這樣的人,誰要是得罪了他肯定沒有好報。
她不由又想到了未來的自己。
已經許久沒有接到電話了,不知道那邊怎麼樣了。
「你在想什麼?」
江騁握住了她放在膝上微涼的手。
「我想在咱們臥室里再裝一台電話,行嗎?」
司蓉反握住他的手,徵詢他的意見。
現在她已經搬到江家了,萬一未來電話再次響起,她接不到怎麼辦?
雖然摸不清楚那通電話打過來的契機,但司蓉覺得還是電話在自己身邊比較安心。
不過,要是被江騁聽到怎麼辦?
接到未來電話這樣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若是江騁發現的話,會不會覺得自己精神有問題?
「好。」江騁覺得沒有問題,估計是司蓉希望回頭跟家裡人或者朋友通話會更方便,「那回頭我讓人去裝。」
「不用,我想把我樟樹街的那通電話移過來。」
司蓉覺得,別的電話大約接不到未來電話。
「好。」
江騁沒有異議。
三瓶藥水輸完後,已經是深夜了。
司蓉打了熱水,幫江騁擦了手和臉。
「謝謝江太太。」
江騁垂眸看著她的發頂,很享受這種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溫情時刻。
「不客氣,江師長。」
司蓉又讓他量了下體溫,好在體溫已經正常。
正準備睡覺,有人敲門。
是沈馳。
他搶在司蓉之前開口,「我只說幾句話。」
「小苑出事的那晚碰到你了是吧?事實上,如果當初你出聲勸阻,那麼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小苑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成功墮胎了,也就是說,這孩子是因為你而死的。」
說完他就帶著微笑離開了。
今天夜裡,司蓉別想睡好覺了。
總不能,他們家裡一團糟,司蓉卻樂得自在吧?
「神經!」
司蓉關上病房門,躺在地上的行軍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別人越是想讓她夜不能寐,她就越是要睡的香。
她憑什麼愧疚?
如果不是沈瀾跟黎萱那對狗男女,她跟這兩個倒霉孩子本該毫無交集才是。
要愧疚也該是他們愧疚。
尤其是這兩個孩子,長這麼大用了司家多少好東西,可以說骨血里都流淌著她的心血。
沈苑背刺她的時候不一樣連眼睛都不眨嗎?
人活在這個世上就是不能道德感太高,否則只會為難自己。
一覺到天亮,司蓉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睡到了病床上。
外面天光早已大亮,江騁正坐在行軍床上輸液。
司蓉:……
「怎麼不叫醒我?」
江騁指著床頭的保溫盒,「現在醒剛好,這是江喻送來的早飯。」
那個傢伙雖然一向在他面前說話沒個正形,但做事還是很周到細心的。
「你是不是還沒吃?」司蓉簡單在衛生間洗漱了下,然後打開保溫杯,「咦?怎麼只有一份餐具?」
江騁:……
他收回剛剛那句話。
江喻這個壞心眼的傢伙肯定是故意的。
「沒事,你先吃。」江騁說。
他反正不嫌棄蓉蓉用過的餐具。
司蓉用短筷夾了個煎包,先遞到了江騁嘴邊,怕掉還用手接著,「還是你先吃,江師長辛苦了,生病半夜還得抱我。」
她指的是自己半夜從行軍床上轉移到病床上的事。
江騁把煎包吃完才回答,「不辛苦,應該的。」
他擔心行軍床睡著蓉蓉會不舒服。
司蓉看著他認真解釋的模樣想笑,又餵了他一個煎包,眨巴著眼睛問:「那我重不重啊?有沒有累到江師長?」
江騁耳朵尖又不爭氣的紅了。
「不重,不太重。」
司蓉嬌哼了一聲,「那看來還是有一點重了,」
「不是,我說錯了,是一點也不重。」江騁迅速改口。
司蓉這才滿意,她給自己也夾了個煎包吃。
江騁看著她用自己用過的筷子,唇角控制不住的上挑。
小米粥是司蓉先喝的,她喝好後去洗手間把勺子洗了洗才餵江騁。
江騁欲言又止。
這場小病江騁住了兩天醫院,在這期間他們最親密的場景發生在廁所。
當時他輸著液想上廁所,司蓉幫他提著藥。
一個人在門外,一個人在門內。
然後開門的瞬間,他吻到了司蓉的額頭。
兩人對視了會,然後就在曖昧的氣氛下接吻了。
當然,幸福沒有那麼容易。
剛吻沒一會,就被拔針的護士給打斷了。
出院後,江騁在陳主任的勒令下,去部隊帶新兵。
陳爍著重在江騁面前炫耀了下自己老婆帶他去吃自助餐的經過。
「你大嫂讓我少吃油膩!紅燒肉都沒多吃兩塊!」
「你大嫂讓我多吃水果,哈密瓜倒是吃了不少!」
「娘的!女人就是管的寬!煩得很!我蓉蓉妹子這樣管你不?」
江騁:……
再囉嗦就自己去帶新兵吧!
……
司蓉去樟樹街把那台電話給移到了江家臥室里。
不出意外,她準備在江家長住一段時間。
夕陽餘暉照在電話上,仿佛給電話上鍍了一層別樣的光澤。
這場景好像有些熟悉。
前兩次接到未來電話的時候,這台電話好像散發的也是這樣的光澤。
司蓉把臥室門給關上,然後拿起了電話手柄。
她能不能撥打給未來的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