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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她等了江騁那麼多年

  他們一家都是粗人。

  未來兒媳婦看起來細皮嫩肉的,可不能嚇跑了。

  他們兒子這棵鐵樹,四十年來可是頭一次開花,比耗子當街吃貓還要稀奇。

  江父強忍著嘴巴想冒煙的衝動,轉身把煙屁股吐到了手裡。

  老婆子打的好,他差點釀成大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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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列隊歡迎。

  嚴肅又不失活潑。

  「伯父好!伯母好!」

  司蓉有些拘謹的打完招呼,心裡正忐忑著,就被江母一把拽進了屋。

  大院裡鄰居們都探著腦袋望這一幕。

  「江家老大今年真的帶對象回家了?」

  「那還能有假?你們知道是誰嗎?司家千金,就是今年電視上鬧的沸沸揚揚的副縣長太太!剛離婚!」

  「看上去還挺年輕漂亮的,怪不得他們家老大以前誰家姑娘都看不上呢?」

  「年輕漂亮?聽說都四十了,而且還是個不能生的,娶回家圖個啥?」

  在這些議論聲中,一個長相小家碧玉的女人黯然神傷的轉身往家走。

  「婷婷,你也看到了,他不是不願意娶媳婦,只是不願意娶你而已。」

  「咱們模樣又不差,何必非得在江騁這麼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聽媽的,找個好男人嫁了吧!」

  方婷轉身甩上了房間的門。

  她從情竇初開喜歡江騁,去他去的大學,跟他一樣進部隊,一路追隨著他。

  本以為他就是那樣性情淡漠的一個人,這一輩子都會單身。

  那她陪著就是了。

  這麼多年她都陪了,今年她都已經三十五歲了。

  女人最好的年紀都已經過去了。

  可偏偏,他今年帶回來了一個姑娘。

  憑什麼?

  她憑什麼?

  ……

  司蓉覺得江家好像跟自己想像的不一樣。

  想像中的江家,軍旅世家。

  一定是嚴肅,不苟言笑的。

  可好像不是,江母拽著她的手,笑吟吟的看個不停。

  一會誇她眼睛長得漂亮,一會誇她嘴巴長得好極了。

  尤其是她買的紅圍巾,江母簡直愛不釋手。

  江父則稱讚起二哥帶的五糧液,大讚過後即興決定中午就要打開嘗一嘗。

  江芷一直陪在她身邊,估計是想了好一會怎麼稱呼她,最後還是決定問她,「你喜歡我叫你舅媽還是媽媽?」

  司蓉:……

  「我在家裡一般都叫舅舅,」江芷歪著腦袋,笑得一臉幸福,「在外面才叫爸爸。」

  她討厭別人說她是沒爸沒媽的野孩子。

  現在好了,都有了。

  「先叫舅媽吧!」江母替司蓉做了決定,「以後等你舅媽嫁過來,你再喊媽!」

  司蓉:……

  感覺好隨意啊。

  慢慢地,她也不那麼緊張了。

  江喻跟他媳婦徐妍也都很好相處的樣子,不時跟司蓉聊一些舞蹈社的事情。

  午飯很豐盛。

  氛圍也很輕鬆,主要是江母客氣過後,並沒有要給她夾一大堆不喜歡的飯菜。

  飯後下起了雪。

  一家人說要圍著火爐打牌。

  司蓉本以為這種軍人之家的活動都是練標槍之類的。

  沒想到是她十分熟悉的打麻將。

  其實她打麻將的技術不算太好,很多時候純靠運氣。

  江騁坐在她身後幫她看牌。

  時不時出手幫她把麻將碼整齊。

  每當這時,他靠過來就會帶過來一陣身上獨有的男性味道。

  松香木枝。

  還攜著暖風,烘的司蓉耳朵邊溫熱一片。

  一下午,她在江騁幫忙看牌下,贏了不少。

  江家倒是沒有耍賴的。

  下牌桌帶清帳,她一共贏了八百多。

  這錢拿著格外讓她欣喜。

  司蓉心道,看來自己離婚後牌技提升了不少。

  真是情場失意,賭場得意。

  吳嬸把司蓉晚上睡覺的房間安排到了江騁房間隔壁。

  打掃的乾淨整潔,又帶有溫馨感覺。

  「司小姐,要是有什麼需要就喊我們大少爺,他年輕,睡覺淺。」

  吳嬸笑著提醒。

  司蓉點頭,「好。」

  她回房躺下,覺得江家住著還挺舒服的,沒有想像中的那麼一板一眼。

  來之前母親和大姑叮囑她,要是覺得住的合心就多住兩天,要是不合心明天就回去也行。

  又把手裡的打麻將贏的八百塊錢數了一遍,司蓉決定再住兩天。

  回家沒人陪她打麻將,有些無聊。

  ……

  「真累!今天真累!」江母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

  「輸比贏還難!我覺得阿騁對象心性挺單純的,不然打麻將的技術不可能這麼差!」

  江父一邊給她捏肩膀一邊小聲提醒,「噓!小聲點!有你兒子在人家背後坐著,你敢贏?」

  「不敢。」一提大兒子的終身大事,江母就老實了。

  輸就輸吧!她倒挺喜歡阿騁帶回來的這個對象的。

  富家千金的溫婉模樣,這種心性普通人家可養不出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不孕。

  她出去打麻將在淮陽貴婦圈中也聽過一嘴,不過很快江母就釋然了。

  萬般都是命。

  比起讓兒子打光棍到老,最起碼現在他願意娶個媳婦陪著他。

  這就很好了,他們做父母的得學會知足。

  一代人管一代人。

  兒子的下一代就歸他們自己管了。

  司蓉又美美的回憶了一番自己打麻將時的高光時刻後,決定洗漱躺被窩。

  江家也有暖氣,所以屋子裡不算太冷。

  洗漱好過後,她就躺進了被窩裡。

  陌生的地方,但想到隔壁睡著江騁,好像也沒那麼陌生了,不知不覺,她就睡著了。

  ……

  「縣長請我們去他家賞雪?」沈瀾懷疑自己聽錯了。

  誰不知道江家是軍旅世家,平日裡江喻很少帶人回家,這次怎麼想起來讓人到他家賞雪的?

  淮陽下了大雪,哪裡不能賞?非得去他家?

  「副縣長,您去嗎?」小黃問。

  沈瀾沉默了會,「去。」

  既然大家都去了,他身為副縣長,自然也該合群一些。

  再說,他也想去看看,這個江喻是要搞什麼鬼。

  江家院子裡,有一個長亭,桌上擺著小火爐和酒杯。

  沈瀾撇了撇嘴,呵呵,圍爐夜話?

  真是會附庸風雅!

  實際上,俗氣的很。

  早知道是坐這裡挨凍喝冷酒,他就不來了。

  沈瀾雙目漫無目的的四處眺望,猛然,透過窗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頓時,他咬緊了牙關。

  司蓉怎麼會在江家?

  之前在訂婚宴上牽手不是為了氣他嗎?

  只見司蓉像是站在一個櫥櫃旁,想拿什麼東西,但身高不夠,這時江騁出現,伸手幫她拿,看起來就好像抱著司蓉一樣。

  沈瀾再也坐不住,猛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