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們帶張一寸的照片，到我們駕校考科四。」邱教說。
三人的科三成績都不錯，全員通過。
明天考完科四就能拿到駕照了。
「原來不喝酒也能開車啊。」
……
科四很輕鬆。
邱教在許義考完科四後，要過許義的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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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十幾分鐘就把屬於許義的機動車駕駛證遞給了許義。
在星城，正常拿駕照是需要等一個工作日之後，才能在駕校或者車管所拿到駕照。
但是邱教為了早點送走這幾位大佛。
把流程縮短又縮短，用最快的效率把駕照列印好遞給了幾人。
許義接過駕照。
黝黑的皮質封面上寫著機動車駕駛證。
二十多天的努力有了回報。
許義心滿意足。
學習然後收穫的感覺，可不是上班比得了的。
然後就是打開手機，拍照發給李蘭蕙。
「我也有了。」
「恭喜。」
許義輕輕一笑。
「我想買車，你有什麼建議嗎？」
向天發誓，他只是想要知道李蘭蕙會喜歡什麼車。
到時候直接買下，給李蘭蕙一個小小驚喜。
不過李蘭蕙好像沒get到這一點。
她直接滴了一個微信電話過來。
直接省略了客套。
「你聽好。買車你直接去大廠。往那種奧迪奔馳之類的4S店去，找規模最大的店。不要去某某名車這種店。」
李蘭蕙的聲音清清冷冷。
絮絮叨叨也不會讓人覺得煩躁。
語句的斷點和喘氣讓人感覺舒適。
——不是他在想什麼！？！
許義：「…啊？」
真是給建議啊。
李蘭蕙我是問你喜歡什麼車。
不是讓你教我怎麼買車啊！
「大廠坑少點，像中南汽車世界那種地方就不要去了，我怕你錢被坑，命也被坑。」
明明是擔心人的話，說的那麼危言聳聽。
是李蘭蕙的風格。
「你覺得哪家好一些？」許義問。
沒關係，問到個牌子也可以。
電話那頭，李蘭蕙心裡閃過最近出過事的4S店，然後又閃過幾位負責人的風評。
「你可以先去奔馳看看吧，最大的那個。」
ok，牌子到手。
「那我下午去看看。」
之後，李蘭蕙怕許義不懂，又念叨了各種可能會踩坑的點。
大概講了一兩個小時。
許義心裡感嘆。
——家有一蕙，如有一寶。
……
巨大的「Mercedes-Benz」銀色標誌在大樓前。
三叉星標誌在大樓正前方。
大氣非常。
許義進門，便有一位梳著大背頭，穿著藍色西裝的銷售迎了過來。
「歡迎光臨奔馳！」
銷售迅速打量了許義一身。
年紀20出頭。
手腕勞力士手錶，上衣LV。
看似好像有錢人。
但眼光毒辣的銷售看到了許義隨便搭的幾十塊一條的短褲和腳下還沒衣服十分之一貴的球鞋。
一身名牌搭這種褲子。
「怕不是一身都是假的。」
看來這單撈不到油水，隨便帶他看看吧。
過了前台，一樓展廳擺放著今年各種車型的新款。
許義：「帶我看看？」
這個銷售咋沒眼力見呢？
就讓客戶站在前台。
銷售掃視完，點頭：「行，我為你介紹一下。」
他轉身帶著許義看向了店裡新款的車型。
「奔馳A系，是奔馳入門級轎車，價格親民，是預算不夠但想要購買奔馳的年輕人首選。」
年輕人是年輕，但不是傻逼。
許義看著銷售直接帶他到了A系這邊，心裡吐槽。
A系價格二三十萬，但無論是功能還是性能都比不上同等價位下的C系。
別說許義不缺錢，就是缺錢也會選C系。
他在出門之前還是做了功課的。
對奔馳的基本車型還是有所了解的。
對方這是把他當窮比大學生來看了。
許義看了眼手上的表。
虧他還專門帶了勞。
——哥們你的影響力就這啊？
「算了，我自己看一下吧。」
對此，許義也沒有給對方好臉色，自己一人在邊上看起了車。
三叉星徽的車他還是會選的。
除跑車以外，車越長越貴，越沉穩越貴，顏色越老土越貴。
就像那個S680，許義在dy刷到了好多次，依舊無感…
到底誰喜歡黑黃配色的大背頭啊…
銷售低頭嗤笑一聲，看得起嗎你就往那些車型看？
不過這好歹是顧客，如果直接不管主管肯定會罵的。
所以他就跟在了許義後面。
許義聽說過奔馳的一款車型。
奔馳e300L。
一款據說內飾能拿下無數女生的車。
他也在展廳見到了這款車。
依舊是黑色的配色，正前方三叉星徽熠熠生輝。
許義指著這款車，對銷售說，「這款車裸價多少？」
這是李蘭蕙教他的話術。
「當你不知道這一款車的官方指導價的時候，就問裸車價。只有這個才能代表車值多少。」
銷售在這點上沒騙他，或者說不屑於騙吧。
「e300L豪華版裸車52.98萬。」
小錢，許義心想。
「除了豪華版呢？」
銷售：「e300L分為時尚版，豪華版，尊貴版。」
許義：「尊貴版多少錢。」
嗤，問的好像能買一樣。
你能買我倒立洗澡。
銷售語氣更加不屑：「尊貴版59.98萬。」
許義：「有現車嗎？能不能試駕一下？」
銷售攤手，試駕並非不可。
「駕照帶了嗎？」
許義點頭，掏出駕照。
銷售：「那你等一下，我去車庫看看。你在門口等我好吧。」
過了一會，銷售便把車停在了店面前，按了下喇叭示意許義。
許義上前，見銷售並沒有下車的意思，便拉開副座坐下。
奔馳的內飾確實做的不錯。
e300L的內飾也足夠花哨。
銷售先是打開氛圍燈，然後播放音樂，沒開太大聲。
便發動了車子。
「嗡嗡～」
e300L的發動機聲音做的很小，啟動平穩安靜。
坐在車上幾乎聽不到外面的噪音，也感受不到任何震感。
銷售向許義介紹：「奔馳搭載2.0T，258匹發動機，破百理論僅需6.6秒。不過比起奔馳動力系統，內飾更是做到了極致。」
「無鑰匙進入感應式伸縮門把全景式滑動天窗等等功能，作為尊貴版，還添加了許許多的功能，這些你可以在中控大屏上看到。」
許義點頭。
奔馳坐，寶馬開。
不用考慮了，可以直接拿下。
銷售開了一段路，然後靠邊停車，「你可以試駕一下。」
交換位置，許義興奮地握住方向盤。
男人對於開車有一種本能的喜歡，豪華無比的車，自然是更加喜歡。
摁下電子手剎，許義發動轎車，開回4S店。
銷售見許義沒有詢問一下具體關於車的問題，連最基本的長度都沒問，更加看不起許義。
連這些都不了解一下，怎麼可能會買車。
看來今天又浪費一點時間了。
到了4S店，e300向許義展示了它無震感無眩暈感的原地倒車。
——這考科二的目的呢！
心裡買下這輛車的想法在下車後到達頂峰。
許義對銷售說：「這車現在有貨嗎？我全款拿下最快什麼時候能提車。」
銷售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不對。
——不是真有實力啊？
身上都是真貨啊？
眼睛一轉，他好像記得店裡還有一輛庫存來著，正好賣給他。
經理肯定會誇他的。
「有，有，e300L的尊貴版現在正好有貨，訂下的話可以馬上開走。」
許義點頭，「走吧，簽合同。」
他對於買東西簽一堆東西的流程越來越熟練了。
銷售倒是愣住了，「啊？」
許義：「啊什麼啊，買車啊。」
銷售：「..好，我們店裡談。」
入座。
銷售第一句話就讓許義皺起了眉。
「我們這邊奔馳e300L是理論上不支持全款購買的，一般是貸款購買，首付也只要八萬多。」
腦中閃過李蘭蕙的話，「不是全款買車你就別買了，直接走，如果你不想走的話，你就說。」
許義：「根據中國《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第十六條，經營者不得強制交易。我有權選擇支付方式。」
有錢不可怕，懂法又有錢才可怕。
銷售面色一僵，遇到硬茬子了。
他掙扎一句：「如果採用分期付款的方式，可以獲得5萬元的綜合優惠。」
綜合優惠，又是李蘭蕙補過課的一個知識點。
綜合優惠可能包括贈品，那贈品，本來就是人家應該給你的，而且加起來可能也就幾千塊錢。
但卻包裝成5萬元。
許義：「不用了，就全款，我現在需要看到車。」
「好，好，先生，您稍等一下。」銷售起身。
不貸款就不貸款吧，這一單只要把車賣出去，提成少點就少點，不能把客戶弄丟了。
沒一會，他就拿著一卷合同，包括保險，置購稅等同意書。
還有一張發票。
「許先生，是這樣的，裸車價59.98萬，置購稅是裸車除以11.3，要不然這樣，裸車價我可以給你開低一點，然後置購稅您就可以少交幾千塊。」
許義輕笑，這真是把他當煞筆了。
「不用，就正常寫，還有保險，給我看一下。」
這叫開低發票，或許一開始是省了幾千塊的稅，但是到後面出事，本車的價格就低了，廠家賠付和保險公司賠付價格就都低了。
還有保險，事實上是不需要買全險的，只需要買下有用的幾個就行。
至於買那些，李蘭蕙做了一張表格給他，讓他照著圈就好了。
——許義是百分百信任李蘭蕙的。
所以他就照著簽了。
許義：「帶我去驗車吧，驗完車我就付款。」
銷售起身點頭，他對於許義的感受好奇怪。
簡直就像兩個人一樣。
一會懂買車流程，一會小白什麼都不懂。
奇怪的割裂感，就像是兩個人一樣。
不過這跟他沒關係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如果他能把停在車庫裡半年多的e300L賣掉，經理到時會給他多少獎勵。
他讓許義等會，他還需要把車從倉庫里提出來。
一個同事見著了，詢問：「你把這車賣出去了？」
銷售點點頭：「嗯。」
「這車停了半年了真有人買？」
「沒事，那就一個傻子。」
.....
許義站在銷售開過來的車前。
三叉星徽的立標，超長的車身。
很滿意，不過還是得驗，「我驗一下車沒問題吧。」
銷售面色一僵，但心裡還抱著僥倖心理，「沒事，你驗。」
許義起身，打開隱藏式把手，拉開副駕駛門，低頭去看銘牌，「合格證給我看一下。」
銷售身體僵硬地遞過去。
許義看著銘牌，一看時間。
「24年1月。」
呵呵呵。
許義心中惱怒，這人先前對待他的態度不好，自己忍了，前面把他當煞筆他也忍了。
畢竟自己真的不懂車，被當成煞筆很正常。
但是現在給他一輛半年前的庫存車。
這已經是不把他當人了啊。
許義起身，似笑非笑地看著銷售，「這輛車，是庫存車吧？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銷售一僵，「不..這輛車是進口的，生產日期是1月份沒錯，但其實他到我們店裡也只有兩三個月的時間。」
許義氣極反笑，「你是覺得我連國產車和進口車都看不懂嗎？」
他從口袋裡掏出屬於自己的黑卡，拿出來在車門上敲了敲。
啞黑色的卡在耀石黑的車門上格外明顯。
修長的手指夾著黑卡，指節分明的手指上方佩戴在手腕上的紅藍色手錶更加鮮艷。
「把你們經理叫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