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煙火氣,倒是將芙心所在的飛舟襯托得十分寂寥。
累了一天,哪能讓契約者們再忙活晚上的飯菜。
靈力消耗得越多,飢餓感就越強。
這個時候,空間中的現成飯菜就派上了用場。
芙心這會兒才發現,幾人在空間裡待著的時候,也沒閒著,在她獨自趕路的時候,也在為空間的食物庫存努力。
這麼一看,這空間裡頭的美食好像越吃越多了呢。
在海上的時候,幾個契約者既要忙於狩獵,又要顧及修煉,做飯卻依舊是每天必不可少的一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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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人多的好處了。
再忙,也總有人能空出時間來做一頓飯。
一日三餐,煙火繚繞,好似成了每天都必不可少的符號。
或者,這就是家的感覺?
不愁食材,日常做飯的時候,他們便會多做一些,放到芙心的空間中,以備不時之需。
今日飛舟上沒了煙火氣,只有現成的美食。
芙心挑挑揀揀,在飯廳擺了一大桌,這才去招呼眾人來吃飯。
想了想,又給明頤母女送了些。
等她回來的時候,人已經到齊,就等她回來開飯了。
明明是每日都會出現的場景,本該習以為常了才是,今日的芙心心情卻有些不同。
或許,芙家人的出現,對她來說,也不是毫無影響。
她垂眸淺笑,隱去眼底的那一絲異樣。
芙家人也被她帶回了飛舟,不過,為了自己的清靜日子,芙心還是將她們關進了子空間裡。
對此,小白都習慣了,還專門留出了一個空間模塊給她當牢房用。
被一個罰雷劈得神魂受創,昏迷不醒的芙家人就這麼被關進了空間,不到風嶼城,大概是不會醒了。
芙心很快將其拋諸腦後,獸潮風波過去後,她一下子就閒了下來。
唉……不用修煉就能蹭蹭漲修為的日子,就是容易讓人墮落。
並不是無事可做,相反,等著她去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一樁樁一件件的,牽扯在一起,反而讓人無從下手。
她倒是很想快刀斬亂麻,直接捅破了天。
可一口也吃不成個大胖子,心頭很是平和的芙心選擇直接擺爛。
事情總會找上門的。
她那麼上趕著做什麼?
飯後肥肥癱的芙心翹著腿,躺在軟榻上,穿過一旁的窗口,一邊喝酒,一邊欣賞起了外頭的夕陽。
恍然發覺,她也是好久沒看到過陸地視角的夕陽了,沒了倒映晚霞的海面,草木的影子被西斜的陽光無限拉長,隨著紅日落下,再次回歸本體。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討債的人也自己上門了。
看著出現在門口的小魚,芙心沒有一點意外。
小魚一身大紅絲質面料的寢衣,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精緻鎖骨若隱若現,一頭紅髮被放下,隨意披散著,赤著腳,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身前。
紅的艷麗,白的晃眼。
芙心只覺那天邊西沉的落日好似來到了身前。
待人靠近,帶著水汽的冷香便撲面而來。
原本有些睏倦的她這下更迷糊了,手中的酒瓶咕嚕嚕滾到了旁邊,好在裡頭已然沒了多少酒水。
芙心回神,有些心疼的將酒罈子撿回來,還好裡頭的酒液沒有灑完。
這可是她飯後找顧序川拿的新酒,帶著淡淡的桃花香,她還挺喜歡。
就是,好像有些醉人。
果然還得再練呢,想當初,她可是千杯不醉的。
小魚也沒想到她竟會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喝酒,目光落到她手裡的酒罈子上,有些無奈。
旁邊還有幾個已然空了的,一看就喝了不少,腦海中不由閃過一些畫面。
肆意的少女臥躺花間,飲酒作樂,一個人喝不盡興,還要隨機在身邊抓兩個幸運兒一起喝。
剛化形的他跑慢了一步,被抓了個正著。
一口酒喝下去,險些維持不住人形,直接在水裡翻肚皮了。
神木大人見了,直接笑倒過去。
仙釀醉人,這一醉,就是幾個月。
等他再次清醒時,他們神木大人已然不喜歡喝酒,改學喝茶了。
只是,那茶也不是普通的茶,神木大人稱之為……奶茶。
記憶中的畫面漸漸與眼前重疊,看著眼前醉眼朦朧的芙心,小魚眼中滿是柔情,當日無緣得見神木大人醉後神態,現在倒是彌補了當時的遺憾。
他緩步靠前,將東倒西歪,倒在榻上的人扶起來,
「妻主怎的一個人喝悶酒?」
芙心眨眨眼,看著突然放大的美人臉,很是從心的伸手摸了摸。
光滑細膩,冰冰涼涼的,仿若上好的玉石,讓人愛不釋手。
芙心想要雙手揉搓,奈何手裡的酒罈實在礙事,本想自己一口悶的,但看到那張近在咫尺的紅唇,腦海中便閃過一些熟悉的畫面。
「你也想喝酒?」她開口問道。
這聲音仿佛與記憶中的那道聲音重合。
小魚笑著點點頭,「對啊,妻主要餵我喝嗎?」
芙心也跟著點頭,將壇口靠近他的嘴唇,眼也不眨的看著他啟唇喝下。
有清澈的酒液順著輪廓清晰的下頜往下流淌,滑落喉結,沒入胸膛。
芙心下意識咽了下口水,暗道一聲可惜。
小魚雖微微仰著腦袋方便芙心餵酒,垂下的目光卻一直都沒離開過她的臉。
看到她眼中閃過的可惜,他眼底也閃過一絲笑意。
罈子里本就不剩下多少酒了,不過一兩口,便喝完了。
若是不是餵得太急,也不會有酒液撒出去。
芙心看了看空了的小酒罈,還有些意猶未盡,還想再看一遍呢。
可惜,沒有酒了。
「好喝嗎?」
她將酒罈子放到一邊,雙手齊上陣,輕輕揉搓小魚臉頰上的一點軟肉。
小魚只能含糊應答:「好喝的。」
芙心:「沒有了,等我去給你再要一壇來。」
說著,便要起身去找人。
小魚忙將人拉回來,這種時候,還是別去扎顧序川的心了。
再說,這會芙心都醉了,要是旁人耍點小手段,芙心一去不回了,他得氣死。
「還有的,不用去拿新酒了。」
芙心不解,「哪兒呢。」
小魚將人帶倒到榻上,讓芙心趴在自己身上,而後帶著她的手點了點她的唇,意思很是明顯,「這兒呢。」
芙心恍然大悟,突然埋進他散開的衣襟中悶悶的笑了起來。
說話的聲音也悶悶的,「你又勾引我!」
小魚只覺心臟被她的聲音振得發麻,「那妻主上鉤嗎?」
芙心直接一個餓虎撲食,穩穩咬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