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雲峰說得眉飛色舞,我看著手裡的景震劍,也是不由越發喜愛。
這把劍樣式古樸,環首寬鋒,劍身鑄刻許多星辰,篆字,我仔細辨認了一下,也沒太認得全。
我指著劍身問:「這景震劍合和陰陽,象法天地,蘊涵威靈,帶有天罡和雷電的威力,不過上面的這些符文和篆字,刻的都是什麼,有點認不太全……」
馬雲峰鄙夷地說:「還作家呢,連字都不認識,聽好了……這上面刻的是日月五星、五嶽河瀆、風雷四時、庚申辛酉二符,以及太極八卦與北斗七星圖紋,另外還有二十四字銘文。」
我指著問:「你說的銘文,就是劍身兩側刻的字嗎?」
馬雲峰點頭:「搗雷電,運玄星。摧兇惡,亨利貞。乾降精,坤應靈。日月象,岳瀆形。這二十四個字刻在劍身兩側,配上其它圖紋,是景震劍獨有的特點。」
我讚嘆道:「景震劍,果然名不虛傳。這個名字取得也很好,景門是奇門遁甲八門之一,居南方離宮,屬火。震在八卦中代表雷,景震劍就是火雷劍的意思,難怪我當時一劍揮出,便有雷霆赤焰的威力,一下子就滅了那個怪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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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雲峰說道:「這景震劍的圖樣保留在道藏之中,劍身銘文和劍序也一同保存下來了。但是很可惜,景震劍本身沒有實物傳世,現在市面上的都是現代道門中人根據道藏里的圖樣,仿製而成的。」
我笑道:「能依照古法圖樣仿製,已經很難得了,你剛才說的這個道長是誰,馬叔是怎麼從他那薅回來的?」
馬雲峰連連擺手:「不可說不可說,反正你拿著用就行了。」
我瞅了他一眼:「這咋還不能說,莫非……不是好道來的?」
馬雲峰翻了個白眼:「看你這話說的,馬叔的寶貝啥時候從好道來過……咳咳咳,其實也沒什麼,就是馬叔跟那個道長打賭,然後贏來的,一不偷二不搶,也算光明正大……」
我不由笑了起來,因為我太了解馬叔了,他老人家所謂的光明正大,一般來說都不怎麼光明正大……
但不偷不搶就是底線了,打賭贏來的,那就是光明正大,至於怎麼贏的,那你別管……
馬雲峰換了個話題,指著景震劍說:「我跟你說嗷,馬叔對你是真好,這把劍不但在壇上吃了兩年多的香火,而且經歷過不少大戰,斬殺過許多妖魔鬼怪,是貨真價實從戰場下來的。」
我恍然道:「難怪看著能量異常充足,拿在手裡都麻酥酥的……感謝我馬叔,感謝我馬哥,今天這頓火鍋,我請了!」
馬雲峰又白了我一眼:「你裝什麼大方,這頓飯本來就該你請……不但這頓,往後我在北京,頓頓都得你請!」
我哈哈笑道:「沒問題,你跟我去魯院吧,那裡的食堂天天免費,我給你辦個飯卡,頓頓我請!」
其實我是開玩笑的,因為魯院食堂一般不對外,他偶爾去蹭一兩頓可以,想天天吃不可能啊……
說話間,服務員就端著鍋底和羊肉過來了,外帶著還有兩杯酸梅湯,冰鎮的。
看到火鍋上來了,我放下景震劍,小心翼翼地收進行李箱裡面。
這把劍其實還是有點長的,也難怪馬雲峰帶了那麼大一個行李箱。
接下來,我們就開始一邊涮羊肉,一邊繼續聊天。
馬雲峰說,他這次來北京,一共有三個任務。
一是馬叔讓他來給我送法器,說我在北京用得上,還特意囑咐他留在北京協助我,有什麼忙就幫一幫。
二是應馬叔的要求,來這裡找一個人辦點事。
三是他媳婦,也就是徐瑩,讓他來北京捎幾罐進口奶粉回去……
哎,我差點忘了,馬雲峰的兒子都幾個月大了,正是喝奶粉的時候,看來他媳婦比較在意娃的營養,還特意讓他來北京買進口奶粉。
不過這一點我就不太認可了,好像現在喝進口奶粉是一個潮流,但是,進口奶粉就真的適合中國人的體質嗎?
我舉起酸梅湯,對馬雲峰說:「來,咱倆干一杯,首先感謝你,以及你八輩祖宗,大老遠來給我送法寶。然後,你在北京期間,飯都我包了,肯定讓你回去的時候胖五斤!」
馬雲峰笑了起來:「好,那你可得說話算話,為了我的八輩祖宗,乾杯!」
我們倆舉起酸梅湯喝了兩大口,然後就放下了……酒能幹,但這玩意幹不了,又涼又酸啊。
然後我一邊往火鍋里涮肉,一邊對他說:「你家孩子那個奶粉,還非得喝進口的嗎?咱們黑龍江的飛鶴不就挺好,專為中國人設計的奶粉,東北人喝東北奶粉,等以後我有了娃,我就買這個。」
馬雲峰苦著臉說:「我也是這麼說的,但是有些時候也很無奈,畢竟她是當媽的……前幾年那個毒奶粉,害了太多孩子,不敢賭啊。」
他提起這件事,我心情也挺沉重,當時那個毒奶粉鬧的很大,全國上下人盡皆知。
但是,不能因為這個,就把國產奶粉都否定了,一窩蜂的去買進口奶粉,這好像也不太理智。
我想了想,便對他說:「其實不管是國產奶粉,還是進口奶粉,重點還是看裡面的配料表,是不是按中國標準調配的。中國的東西不一定全都差,進口的東西不一定全都好,還是要謹慎。要知道,過度的信任和盲從,就是迷信啊。」
馬雲峰往嘴裡塞了一塊羊肉,說道:「那我就說了不算了,咱東北爺們在家裡的地位你還不清楚?媳婦說啥,你就照做,別廢話。別的事你可以不迷信,但媳婦的話,咱必須迷信啊……」
我撇了撇嘴:「瞅你那家庭地位,我都不是說你,太給東北爺們丟臉了。」
馬雲峰白了我一眼:「就你行,你也就媳婦不在身邊吹個牛逼,等你有了娃,我看你出來買進口奶粉不!」
我端起酸梅湯:「哎,咱們立字為據,我到時候就買飛鶴,買最貴的那個,我就不買進口的!」
我們兩個在這你一言我一語地扯了半天,兩盤羊肉很快就進肚了,緊接著我們要加了兩盤上來。
怎麼評價呢,這東來順的涮羊肉,第一波還是不錯的,後來加的就感覺沒那麼驚艷,但也沒什麼毛病,不算踩坑。
倒是那個烤羊肉大串不錯,很鮮很嫩也很香,我們倆一人擼了兩大串。
很快,酸梅湯也喝沒了,我喊服務員再來兩杯,然後看看左右桌都沒人了,便壓低聲音問馬雲峰。
「現在沒人了,你總該可以跟我講一講,馬叔讓你來北京,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