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產的」。
這三個字從我嘴裡蹦出來，我自己都覺得有點荒謬。
劇情都發展到這樣了麼，狐狸都開始分日本和國產的了？
此刻，站在晨光熹微的花壇邊，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眸子，我愈發覺得：她好像真是國產的……
但女子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笑了笑，那一頭如瀑的長髮隨風微動，發梢間似乎閃爍著極淡的金色光點，不像是凡塵俗物，倒更像是某種古老圖騰的餘暉。
霎那間，她的身上都緩緩浮起了一層白色的，夾雜著金色餘韻的光芒。
「按你的說法，倒也沒錯。」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滄桑感，「我的確生於華夏，長於華夏。只不過前些年就去了日本，最近幾年才回來。」
我恍然道：「原來如此，那你屬於是歸國華僑啊？」
女子輕笑：「算是吧，確切地說，我出國已經有三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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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還是個老華僑，我搖頭道：「真是沒想到，前些年很多人爭著搶著出國，原來你們這些修行的精靈也會出國。」
女子又是一笑：「也算文化交流，互相學習嘛。」
我說道：「出國也就算了，那怎麼還給那些小日本工作上了？回來竊取我們國家的機密，你覺得這對勁嗎？它們當年對華夏大地幹過的那些壞事，難道你們不知道？還是說跟你們無關？」
女子仰頭望向遠方，悠悠道：「這你就不懂了，有些時候，身不由己。」
我大聲道：「什麼身不由己，你們要是出去旅遊，哪怕出去定居，這都沒什麼，但吃飽飯罵廚子砸鍋，反過頭來說自己的祖國不好，甚至給敵人遞刀子，做幫凶，詆毀國家，盜竊情報，這就是內奸，叛徒！」
她聽我說完這些話，忽然很認真地看了看我，然後非但沒生氣，反而嘴角上揚起來，露出了一個很好看的笑容。
「姐姐沒得沒錯，你確實是一個又心軟又充滿正義感，但又傻乎乎的仙家弟子。」
這……這是什麼鬼評價？
這到底是誇我還是罵我？？
我不由一愣，脫口道：「你姐姐是誰？」
她沒有回答，目光再次瞟向遠空，悠悠說道：「你說得沒錯，那些吃飽飯罵廚子砸鍋的人很多，而且其中不少人身居高位，確實都是內奸和叛徒。」
我皺了皺眉：「我剛才說的是國外，你現在說的是國內，的確都是一路貨色，內外勾結的反賊！」
她忽然又凝視著我，說道：「聽說你當年，義憤之下砸了一個日本鬼堂口，如果換成今天，還有這樣的地方，你還敢不敢砸？」
這……她連這件事都知道？
我很是驚訝，再次對她的身份起了疑惑。
因為砸日本鬼堂口這件事，都已經過去了十幾年，連我自己都記不大清了，她居然這麼清楚？
想起往事，那些藏在心底許久的熱血再次有些活躍起來，我挺了挺胸脯，大聲道：「如果今天還有哪個地方供了日本鬼堂口，我照樣帶人去砸了它！」
她嘴角微翹，徐徐點頭：「很好，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妨告訴你，我這次來找你，就是在調查你們內部的這種反賊。」
我更加吃驚了，趕忙問道：「什麼意思，你是來調查網絡作家的？我們內部有反賊？」
她掩口一笑：「那倒不至於，現在的年輕人都很愛國了，網絡作家隊伍也都是比較乾淨的，頭腦都很清醒。」
我再次問道：「等一下，你調查這個幹什麼，是不是要策反我們網絡作家？」
她又笑了起來：「這麼緊張幹嘛？我又不是來策反你的，實話告訴你吧，我來找你並沒有惡意，確實是來保護你的。尤其昨天夜裡，你跟秦明月去了一趟居庸關，這件事已經被發現了。」
我暗暗吃驚，這傢伙怎麼啥都知道，秦明月還搞的神神秘秘，原來早都被人家發現了？
我皺眉道：「那你到底要幹什麼，有什麼目的，有話不妨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她說道：「倒也不必直說，我只是要你相信我罷了。」
我揚眉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她說道：「我提一個人，你就會相信了……你還記得，塗山，塗九良麼？」
聽到這個名字，我整個人瞬間都定格在了原地，驚訝的合不攏嘴巴。
塗九良，我當然記得這個名字，那是我在塗山狐族為數不多的人脈啊……
而且，我還認識好幾個塗山的小狐狸，還有一個塗山的大美女塗九嬰……
我還記得，當初塗九良跟我說，如果有什麼需要他的地方，只需要焚一炷香，即可便來。
這麼多年，無論多艱難的情況，我都沒有麻煩過塗山狐族，甚至沒有動過這個念頭，因為我只覺得他們清修不易，打擾不便。
但是現在，這個疑似日本間諜的三尾狐狸，居然跟我提起了塗九良和塗山狐族？
我立刻警惕地喝問道：「你跟塗山狐族是什麼關係，塗九良怎麼樣了？」
她微笑起來：「幹嘛這麼緊張，塗九良好得很，至於關係嘛……你只需要知道，我跟他們同族同宗。」
我更驚訝了：「什麼，你也是塗山狐族？這……這是我們華夏的上古仙狐一族，你怎麼好端端的跑去日本……」
她不等我說完，忽然豎起一根手指在嘴唇上，輕聲道：「不要多說，現在你只要記住兩點，第一我對你沒有惡意，第二我是塗山狐族。其他的我不方便說。」
我心跳加速起來，心想她忽然跟我表露身份，這到底是真是假？
難道說，她是塗山狐族打入敵人內部的臥底？
不行，我不能輕易相信她，秦明月說了這狐狸特別狡猾，萬一她要是冒充騙我呢？
想到這裡，我冷笑道：「我不管你是不是塗山狐族，也不管你到底是什麼目的，但就憑這麼幾句話，想讓我相信你，不容易。」
她輕嘆道：「我知道，也沒想讓你立刻相信我，但我還想告訴你，這些年，長老其實一直在關注著你，他讓我告訴你，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揭開全部面紗的時候。你現在需要做的，首先是保護好自己，同時，找出那個真正藏在幕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