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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魔門是這樣的

  灰袍青年全身的汗毛瞬間炸起,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什麼時候到我身後的?!

  連一絲氣息都未曾察覺!

  「老弟,我看你玩的很開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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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白的手掌,就那麼輕飄飄地按在他的頭頂。

  灰袍青年身體僵硬,連動彈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他能感覺到,那隻手掌之下,蘊含著足以將他碾成飛灰的恐怖力量。

  【讓我康康,你這小腦袋瓜里,都裝了些什麼好東西。】

  林白懶得廢話,神識直接湧入對方的腦海。

  搜魂。

  簡單,粗暴,有效。

  磅礴的記憶洪流,瞬間被林白盡數讀取。

  幾秒鐘後,林白鬆開了手。

  灰袍青年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

  林白則摸著下巴,露出瞭然的表情。

  【好傢夥,原來是血魔宗的外門弟子。】

  【這所謂的血煞胚胎是他們宗門長老發下來的「新手大禮包」。】

  通過邪修的記憶,林白看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這個名叫趙四的邪修,是附近血魔宗的一個外門弟子,資質平平。

  他宗門裡的一位長老,看他「骨骼清奇」,便「賞賜」了他這枚血煞胚胎,還傳了他一套配套的功法。

  美其名曰,讓他通過吞噬凡人血肉精氣,快速築基,成就大道。

  趙四對此深信不疑,感激涕零,將那位長老視作再造恩師。

  【真是圖樣圖森破。】

  林白心裡直搖頭。

  【這長老壓根就沒安好心。】

  【這功法就是個巨坑,要是這趙四真靠著吞噬血肉築基成功,那他一身的精氣神,都會被這胚胎同化,變成最精純的能量塊。】

  【到時候他屁顛屁顛地回去找長老,那長老怕不是口水都要流下來,直接把他當成大補丹給一口吞了,用來提升自己的修為。】

  【嘖嘖嘖,這套路,比前世的老闆畫大餅還狠啊。】

  【不愧是魔門,突出一個純粹,純粹的畜生。】

  林白感慨完畢,看向地上還在發抖的趙四。

  趙四也在此刻回過神來,他雖然被搜了魂,但沒有變成白痴。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一個遠比他強大無數倍的恐怖存在。

  但他不想死。

  強烈的求生欲戰勝了恐懼。

  「前輩!前輩饒命!我……」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面色一狠。

  求饒是沒用的!

  唯一的生路,就是拼死一搏!

  趙四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大把黑色的符籙,上面畫滿了扭曲的鬼臉,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給我死!」

  他嘶吼著,將所有符籙盡數朝著林白丟了過去!

  黑色符籙在空中自燃,化作數十個張牙舞爪的黑色鬼影,發出刺耳的尖嘯,撲向林白。

  山坡上觀戰的村民們,何曾見過這種陣仗,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

  蘇大壯和劉三也是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對這群魔亂舞的景象,林白只是輕輕抬了抬眼皮。

  【喲,急了?】

  【開始放大招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那些撲來的鬼影,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那些凶神惡煞的鬼影,就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

  「噗噗噗……」

  在一連串輕微的破裂聲中,盡數消散在了空氣里,連一絲黑煙都沒留下。

  趙四的動作,凝固了。

  他最後的底牌,就這麼……沒了?

  林白緩緩走向他,準備送這個倒霉蛋上路。

  可就在這時。

  一道凌厲的劍光,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直取林白後心!

  快!

  太快了!

  快到連空氣都發出了被撕裂的哀鳴!

  【我趣?!】

  【有人偷家?!】

  林白也是吃了一驚。

  他的神識一直覆蓋著方圓百里,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任何人靠近!

  這不科學!

  來不及多想,林白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劍光穿透殘影,斬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劍痕。

  林白出現在十米開外,穩住身形,看向攻擊傳來的方向。

  他以為會是血魔宗的其他人,或者是趙四的同夥。

  然而,當他看清來人時,卻愣住了。

  一個身穿月白長袍的女人,從空中緩緩落下,身姿窈窕,手裡提著一柄秋水般的長劍。

  她的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面紗,看不清具體容貌,但那雙露出來的眼睛,清冷如月,不含一絲凡俗的情感。

  這是一個實力強悍的女修士。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

  【這股氣息……】

  林白皺起了眉頭。

  【好熟悉啊……】

  對方身上,藏著一種他非常熟悉的氣息。

  正是因為這股氣息,他的神識在掃描這片區域時,下意識地就將對方給忽略了。

  就像人會自動忽略自己身體的存在一樣。

  這是一種本能的,絕對的信任。

  在林白思考的時候,那白衣女子已經再次動了。

  她沒有絲毫言語,手中的長劍挽了個劍花,帶起一片清冷的劍光,再次朝著林白攻來。

  招式凌厲,毫不留情。

  林白眉頭微皺。

  他現在實力大損,但眼界和戰鬥本能還在。

  這女人的劍法雖然精妙,但在他看來,還是破綻百出。

  「叮!」

  林白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夾住了對方刺來的一劍。

  劍尖距離他的眉心,只有不到半寸。

  凌厲的劍氣,吹得他額前髮絲飛舞。

  「姑娘。」

  林白開口了。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白衣女子手腕一抖,試圖抽回長劍,卻發現被兩根手指夾住的劍身,紋絲不動。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她沒有回答林白的問題,而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魔頭,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