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96章 保媒拉縴搞交易,穿針引線連人情

  「李樂(yuè)?富樂(yuè)?泰雅樂(yuè)?」

  「對,富是他媳婦兒。」

  「河邊無青草。」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實用 】

  「艹!」

  「呵呵呵,馬總?」

  「別,小馬,小馬。」

  「哪能,小馬哥。」李樂笑了笑。

  「剛才黃總提到長鐵精工陸總,我才真正對上號,富樂投資....泰雅樂....李樂....還有陸總的0.1%....這下想通了,原來是你。」

  李樂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坦然迎向小馬哥的目光,嘴角掛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小馬哥,心機之蛙看來看的不少。」

  「不是什麼蛙,是穿透條款。」

  小馬哥點點頭,臉上帶著解開謎題的釋然,「理解一下,必要的程序。IDG那部分股權變動不小,泰雅樂進來時背景就很複雜,代持的架構,層層疊疊。上市前為了合規和透明度,修改協議加入穿透要求是必須的。」

  「直到那時,泰雅樂背後的投資人名單才真正清晰起來.尤其是,泰雅樂那邊的人特別在書面上註明『一約月』,當時沒深想,還以為是怕念錯了名字,畢竟投資人眾多。」

  李樂忽然探身,「不過代持這事......」

  「條款第二十七條第四款,允許戰略投資者保留合理隱私。」他忽然壓低聲音,「上市後,我們的股份被稀釋,富樂原本的2.5%變成了1.8%。但就在不久前,我們注意到一份交易披露,富樂的持股比例又回到了2.5%。」

  「這0.7%的增持,在當前的市值下,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作為管理層,對股東結構的變化,尤其是這種精準的回補,自然要多看一眼。這筆交易,也是你的手筆?」

  「市場有波動,機會出現了,自然要把握。」李樂解釋道,「那不是我,是楊蘇陽的手筆,我是不管事兒的。再說,按規矩辦事,合法避稅,」

  「我看好摳摳的未來,覺得稀釋後的份額不足以表達信心,就稍微補了一點。而泰雅樂就是個工具,方便大家湊點份子錢,跟著你這位船長出海搏一搏風浪。陸叔那點,也是順手人情。」

  語氣輕鬆,將複雜的資本運作輕描淡寫地帶過,仿佛在談論買顆白菜,「就這點小事,還勞煩小馬哥親自關注?」

  「這不是小事,」小馬哥搖搖頭,「能在上市後這麼快、這麼精準地抓住機會增持回原有比例,需要的不僅僅是資金,更是對時機和規則的精準把握。而且,選擇泰雅樂代持,本身就.....」

  話沒有說透,但意思很明確,這是一種低調且有效的策略。

  李樂笑了笑,端起水杯示意:「小馬哥,代持也好,直接持股也罷,都是工具。核心是,富樂是堅定的長期投資者,不是投機客。」

  「泰雅樂只是結構上的一層殼,便於操作。我們的利益,和騰訊的長遠發展,是一致的。怎麼,小馬哥擔心我這小股東指手畫腳?」

  「那倒不會。」 小馬哥搖搖頭,「股東結構複雜是常態,只要合規,大家目標一致就好。相反,我挺好奇,你一個研究社會學的,對技術公司看得這麼准?富樂投資.....不只是個名字吧?」

  「興趣使然,順便賺點學費。」

  見李樂不願意多說,小馬哥這才轉向了剛才被黃峻烈打斷的話題。 「用戶會在碎片化的時間、在任何地點進行社交,這對伺服器的壓力、對信息推送的精準度、對用戶隱私保護的要求,都會呈指數級上升。」」

  「你剛說,網絡社會的骨架,其實都在指向一個方向?」

  「連接。而連接的核心,終歸是人,摳摳現在抓住了PC端的人,但人不會永遠坐在電腦前。」

  小馬哥鏡片後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移動?你也看到了?」

  「不是看到,是必然。」李樂聳聳肩,「手機從通訊工具變成個人終端,是遲早的事。隨身攜帶的微型電腦和網絡終端,球球,或者說未來的社交軟體,必須無縫嵌入到這個移動場景中。」

  「不僅僅是文字聊天,圖片、聲音,甚至實時的視頻通話,都可能成為標配。」

  「這意味著社交不再是特定時間和地點的行為,而是像呼吸一樣融入生活,這就是咱倆上次說的,即時通訊。」一直沒插上話的張曼曼說道,「即時二字,才算是真正名副其實,未來移動端的流量和用戶粘性,會遠超PC。」

  小馬哥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是!我們內部一直在討論這個趨勢。手機硬體在變強,網絡2.5G,3G也在計劃鋪開。難點在於伺服器的壓力、對信息推送的精準度、對用戶隱私保護的要求,都會呈指數級上升。」

  「但方向沒錯。我們已經在加緊移動端的開發和優化。」

  張曼曼補充道,「這不僅僅是把PC球球搬到手機上那麼簡單,交互方式、使用場景、甚至功能重心都會變化。當人移動起來了,連接的方式和深度也會進化。」

  「沒錯。」李樂抿了口飲料,看了看張曼曼,心說話,行啊,孩兒他曼姨,我還想著怎麼把人往坑....不是,是方向上帶,你這就遞來鏟子了。

  清了清嗓子,「移動只是第一步。當人隨時隨地在線,產生的數據將是海量的。這就引出了下一個關鍵點,這些數據需要地方存放、處理、分析。靠零散的伺服器肯定不行。」

  「你是說,數據中心?」小馬哥立刻接上,神情變得凝重,「這是個大問題,也是個大投入。用戶量激增,尤其是移動端起來後,對伺服器集群、帶寬、存儲的需求是指數級增長的。」

  「我們現在已經開始感受到壓力了。自建大型數據中心,提升集中化、規模化的算力支撐,是必由之路。否則,用戶體驗會崩,業務拓展也會被卡脖子。」

  「而且,算力就是未來的水、電、煤。」李樂補充道,「是驅動整個數字社會的基礎設施。摳摳連接了人,掌握了數據入口,未來誰能更高效、更低成本地處理和利用這些數據,誰就能掌握更大的主動權。」

  「數據中心是地基,算力是引擎。」

  「李樂,李樂,你的意思是?」一腳已經踩進坑裡的小馬哥,忽然敏銳的收了腿。

  「呵呵呵,」李樂選擇直接踹,「富樂,或者說我們關聯的一些資源,對參與建設這種數字基建,很感興趣。鵬城也好,燕京也罷,或者有政策、能源優勢的地方,我們可以談談合作模式。不是指手畫腳,是提供資源,共同把地基打牢。」

  小馬哥認真地聽著,手裡那隻筆在餐巾紙上無意識地畫著架構圖,等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合作… 這確實是個思路。單靠我們自身,資金和建設周期壓力都很大。如果有志同道合、理解行業邏輯的戰略夥伴一起投入,是好事。」

  「方向一致,資源互補,可以深入聊聊。數據安全、能效比、運維標準這些是關鍵。可,李樂,你這.....」

  李樂笑了笑,湊到小馬哥耳朵邊上嘀咕嘀咕。

  聽著聽著,小馬哥眼神又亮了幾分,「你是說,真的?」

  「假不了,但這種從規劃、建設、運營,涉及土地、能源、網絡、硬體採購、運維管理,是一個龐大的系統工程。」李樂迴轉身,想了想。

  「據我從朋友那得到的信息,現在,最起碼是近兩年,一些硬體條件還不太成熟?」

  一句話,把小馬哥從短暫的興奮中拉了出來,「是,是又這方面的原因。不過,我們可以安排人,就具體的合作模式和可能性,進行前期的溝通?」

  「嗯,可以。」李樂微笑著伸出手,「我們或許可以再先置一個項目。」

  「什麼?」

  「算法研究。」

  「你也懂?」小馬哥詫異的看了看李樂,「你習慣用Mat還是派森?」

  李樂摸了摸鼻子,倆手指頭一掐,「那什麼,這東西,呵呵呵,我會用C語言編個計算器,算略懂吧。」

  「呃......這個,真不算。」

  「噫~~~~真,臭不要臉啊。」張曼曼一旁譏笑。

  「沒事兒,我有人!!」

  「那行。那就這麼說定了,先從算法開始。」小馬哥點點頭。

  兩隻手握在一起。這一次,不再僅僅是網友面基的友好,也不僅僅是投資人與被投企業管理層的例行公事。

  這是一次基於對未來的共同洞見、對挑戰的清晰認知、對各自領域能力的深刻理解,以及發現了潛在巨大協同價值後的、真正意義上的戰略夥伴關係的開端。

  餐桌上關於虛擬社區的討論餘溫猶在,而桌下,一條關於支撐未來數字世界龐大軀幹的「鋼筋水泥」的合作脈絡,已敲咪咪的開了個頭。

  喧囂的宴會廳里,兩個清醒的頭腦,正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規劃著名更堅固的錨點。

  。。。。。。

  「那個,我先去忙,剛剛約好了要和丁總說一說遊戲的事情,我明天還在,到時候,我去找你們,你們選地方,我請客。」

  「行啊,沒問題。」

  看著小馬哥轉身離去的背影,

  一直埋頭苦幹、消滅盤中餐,沒怎麼說話的張曼曼,眼珠一轉,抓過頭,「誒,樂哥,你們剛說到這個人。你既然投了小馬哥,那那位馬總呢?「」

  「剛才不也跟你聊得挺熱乎,怎麼,嫌人家忽悠?」

  李樂笑了笑,「你猜?」

  「我不猜,你這種資本家屬性,肯定放不過。」

  「你家還地主呢,要算,咱倆都是革命道路上的障礙。」

  「瞎扯淡,我家根正苗紅,也就現在不興,要不然,你看我家成分,一水兒的貧下中農。」

  「呵呵呵。其實,你沒看透,他們打根兒上就不是一路麼?」

  「不是一路?」

  「昂,你看這兩位馬,一個姓,都搞網際網路,都厲害,但骨子裡的道截然不同。」

  「道?大道小道?」

  「打個比方吧,小馬哥這邊是琢磨著怎麼把人更舒服、更緊密、更有趣地連起來。甭管是熟人聊天、陌生人找同好,還是後來搞的群、空間、遊戲.....核心都在人本身的需求和關係上。」

  「以人為本?」

  「有那麼點兒意思,但還算不上,頂多是,織一張覆蓋人的關係網。」

  張曼曼眨麼眨麼眼,「繼續。」

  「而那位馬,他琢磨的是貨怎麼跑得更快、賣得更廣。淘寶也好,支付寶也罷,核心是讓交易發生,讓商品流通。」

  「他是搭台子,讓買家和賣家唱戲,自己收點過路費、撮合費,建一條貫通貨的流通鏈。」

  「你看,」李樂拿起兩根筷子,分別代表,「一根筷子是人,小馬哥攥得緊;一根筷子是貨,那位馬總玩得轉。」

  「兩家公司,從娘胎裡帶的基因就決定了路線。摳摳重連接人,掏錢包重流通貨。未來十年二十年,他們各自延伸的枝葉可能千姿百態,互相也會踩過界,但根子上的方向,變不了。」

  他放下筷子,總結道:

  「我找摳摳,是看好連接人這個根基的價值和延展性,尤其是在移動時代爆發出的能量,還有,咱們做研究,摳摳比較有價值。至於掏錢包那條貨的賽道,很快就會有足以顛覆他地位的競爭者們出現。」

  說到這兒,李樂自然而然的想到那位「都是兄弟」的師兄,也不知道從中關村里出來了麼,嘆口氣道,「都是時代的選擇。只是開車的司機,風格迥異而已。」

  張曼曼聽了,「得,合著你早就給他們分門別類了?一個保媒拉縴搞交易,一個穿針引線連人情!嘖嘖嘖。人貨分野論不是麼?」

  餐廳里人聲鼎沸,杯盤連響,空氣中瀰漫著食物與野心混合的氣息。

  張曼曼滿足地打了個小嗝,嘟囔著,「誒,不對,這說到底,你也妹說,投沒投掏你家錢包。」

  「我不說了麼,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