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這時候明白了,誰是真正的股神!跟著特特買,別墅靠大海啊,筒子們!)
「為什麼?」奧科科問道。
「因為小賈佩里是我們商業的負責人,幫我們銷售黃金,掙錢。」
「錯,只要有黃金,怎麼都能換到錢,可小賈佩里手裡,還掌握著我們換取軍火的渠道。」
「......」
「肯納納,這不是一場簡單的交易和談判,是一場戰略博弈。」
「隱藏核心意圖才能保全命脈。一開場就暴露其價值,政府軍必定坐地起價,過早亮出底牌只會讓對手捏住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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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分階段交換是測試誠意的最佳手段,政府軍那邊要是連一開始的承諾都做不到,我們交出核心人物豈非自斷後路?」
「至於為什麼是奧馬爾不是貝克,你要是傻到連奧馬爾背後是誰都忘了,我真不放心把軍隊的指揮權交給你。」
「你是說,青年黨?」
「明白了?」
「明白。」肯納納說了句,忽又抬頭,「可軍火這條渠道不能一直就這麼在小賈佩里手裡吧。」
「這是老賈佩里聰明的地方,給兒子留的一條保命的渠道。等等吧,等他回來,再想辦法。」
「嗯,也是,反正當初老賈佩里身邊的那些人都清理的差不多了。只要小賈佩里交出了渠道,那就,呲~~~~~」肯納納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奧科科笑了笑,眼睛一眯縫,「你去,今晚上回卡爾梅加,把小賈佩里家裡人安排到恰爾巴的兵營里去。」
「你是想.....好,我這就去。」
等到肯納納離開辦公室,奧科科點上根煙,在桌前琢磨了一會,把門口的衛兵給叫過來。
「司令。」
「你去找塔伊布問問,那邊三個華夏人,考慮好了沒有。」
「是。」
。。。。。。
三十平米的囚室里堆著霉變的麻袋,唯一的氣窗開在四米高的位置。
透過被木板封住的窗戶狹窄的縫隙看過去,只能見到一片樹林還有樹林邊的一座帳篷。
聽到帳篷邊上傳來的人聲,張彬轉過頭,瞧了眼躺在一張行軍床上,渾身髒兮兮,大腿和胳膊上包紮著被血跡和滲液浸染的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的繃帶的老郭。
湊了過去,抬手摸了摸老郭的額頭。
「怎麼樣?」
坐在另一張行軍床上的王工推了推鼻樑上,已經缺了一條腿一個鏡片的眼鏡,凹陷的眼窩裡凝著渾濁的光,聲音像被打磨過的砂紙。
「好像,沒那麼熱了。」張彬說道。
「可還是迷糊著。」
「那也比燒的說胡話強,他們也不想人死了。打針是比吃藥管用。」
「嗯,可你用結婚戒指,也只換來了三針。」
「三針或許就能續命。現在我該慶幸,當初結婚時候,聽了秀秀的話,買的是金戒指,而不是什麼白金鉑金鑽戒。呵呵,鑽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
「你還信這個,都是商業營銷的鬼話。」王工又推了推滑落的眼鏡,「1888年的南非鑽石礦,把本該淪為普通礦石的玩意兒,讓戴比爾斯公司用教科書般的壟斷策略改寫了歷史。」
「收購九成的鑽石礦、建立CSO,像調節水龍頭一樣,精準控制著鑽石的流量。」
「當西伯利亞發現巨型礦藏,又立刻結成價格同盟。當人造鑽石出現,又推出市場分層。」
張彬從一個水盆里撈出一條毛巾,小手指上的繃帶,遮了一隻眼的紗布,讓擰毛巾有些費勁,把毛巾搭在老郭的額頭,「我有個很牛逼的同學,說鑽石就是壓縮碳,現在想想真對啊,愛情應該用時間衡量,而不是克拉數。」
王工拿起床邊一張小桌上的罐頭,看了眼,遞過去。
張彬搖搖頭,「那邊工人都下班了,也就該放飯了。」
見張彬沒要,王工,放回桌上,「有吃有喝,還是在國內都捨不得買的梅林罐頭。要不是知道這裡是被關押的牢房,我倒覺得挺舒服。」
「咱們是人質,不是犯人,也不是戰俘。」
「呵,國內打工的,有的還不如日內瓦公約下的戰俘呢。」
「哈哈哈哈~~~」床上的老周忽然笑出了聲。
「誒,老周,醒了?」
張彬和王工忙趴到床前,盯著老周。
「你們倆說鑽石就醒了。」老周依舊虛,聲音微弱,還帶著胸腔里拉風箱的聲音。
「喝水不?」王工捏了一瓶礦泉水,擰開,用瓶蓋兒接了一點點兒往老周嘴裡倒著。
「謝,謝....」
「別廢話,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呵呵,你說,我這不會是迴光返照吧。」
「迴光返照?那你想起啥來了?」
「想俺娘炸滴丸子,想俺家樓下的史口燒雞,想黃河大閘蟹,驢肉,董集老湯羊頭,想廣利墾的水煎包,海鮮,多了,多了。」
「那就不是迴光返照。迴光返照時候得想自己幹過啥缺德事兒,欠誰的人情誰的錢,想爹媽媳婦兒子,閉眼前才能輪到吃的。」
「老王,你嫩娘。」
「嘿嘿,行,還能罵人,更不是。堅持堅持,你就能回家了。」
「回家?懸嘍。」
「不懸。」
「啥意思?」
「這邊要放人了?」
張彬坐過來,又給換了條毛巾,「剛人說了,要換人,只能一個,我和王叔留下,你先走。」
「我?別,你這孩子,我這樣了,沒用,你和王工,你倆回。」
「別扯淡,就你這樣,你要繼續呆在這兒,說不定今天就是真的迴光返照。我們比你強。」王工撤下獨腿眼鏡,揉揉臉。
「不行,你是工程師,張經理是大學生,你們都是人才,我就一個修鑽機的.....」
「就特麼因為是人才,比你有價值,比你有用。」
「老周,你傷重,回去才能活。」張彬笑了笑,「就這樣。」
「你倆,哎~~~逼養的,靠嫩娘的非洲!」
「行了,別罵了,再累死你個鱉孫兒,留點兒勁兒,好走。」
老周嘴裡哼哼著,只不過沒兩句,又開始迷糊。
王工掐了掐老周的脖子,瞅著張彬,「心跳太快了,最好再給來一針。」
「等放飯,我問問。」
幾分鐘等待,眼瞅著天色漸暗,門口處,傳來零碎的腳步,還有長槍和腰帶的碰撞。
開鎖推門,一聲「嘎吱」,鐵皮門打開的剎那,緋紅色的夕陽,伴著一股鐵鏽和金礦飄來的化學藥品的刺鼻味道,一起投射了進來。
一高一矮,一個持槍,一個端著不鏽鋼盤和三罐罐頭的黑哥們兒,進了房間,兩人身後,還有一個戴著貝雷帽,腰間別著手槍的男人,也跟著進來。
「吃飯了。」矮個兒黑哥們兒,把餐盤放在桌上。
張彬瞅了眼,三碗米飯上澆了一些黃不拉幾的醬汁,一聞,就知道是咖喱。
「你們想好了麼?誰先走?」貝雷帽走過來,問了句。
「他。」王工一指床上的老周,「他有傷,回去才能活。」
「OK!」貝雷帽用白眼珠有些發黃的眼睛,掃了掃三人,點點頭。也不廢話,沖拿槍的高個兒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
「你們吃吧,我看著你們。」矮個兒退後一步,拉過一把凳子,坐到邊上。
「他沒法吃。」張彬示意床上,閉著眼,昏昏沉沉的老周。
「那就留一份。
「謝謝!」
張彬和王工對視一眼,拿起碗,開始往嘴裡扒飯。
吃到半截,張彬往矮個兒這邊挪了挪,低聲道,「賽義德,幫個忙。」
「what?」
「能不能再給一根雙氯芬酸鈉,給他打上。」
「不行。」
「幫個忙。」
「不行。」賽義德搖著頭。
「那,這個給你。」張彬放下碗,看到門口拿槍的守衛,背過身點上根煙,就在兜里摸索半天,拿出一隻表膜已經布滿裂痕,錶帶也已經斷了的手錶來。
「好東西,換個表膜錶帶就能用。」
賽義德愣了愣,伸手接過,看到表面上的馬蹄鐵標誌,咬了咬嘴唇,「好,不過,就一針。」
「成交。」
吃完飯,賽義德收拾了餐盤,出了房間,大門又被上了鎖。
「你這表?」王工問道。
「結婚時候,同學送的一對兒。本來還想留著。算了,身外之物,能換老周的命,挺值。」
王工嘆口氣,罵了句,「這狗日滴非洲。」
「行了,別罵了,想想要是換人,老周怎麼......」張彬剛要去拉小桌子,就瞥見地上,剛剛賽義德坐的地方,有張被摺疊起來的紙片。
「這是?」
順著張彬的眼神,王工也瞧見忙撿起來。
「啥啊是。」等到打開紙條,上面一行歪歪扭扭的漢字,念道,「瓜P,撐住,額來咧,接你回家!張經理,這是?」
聽到那句用普通話說出的「瓜P」,張彬一下愣了,隨即,眼眶變得通紅。
。。。。。。
李樂是在路上知道的第一階段換人的協議的達成。
「說了是誰了麼?」窩在越野車後排的李樂,揭開蓋在臉上的一頂奔尼帽,問了聲。
「不是張彬,是那個年齡最大的,傷最重的周炳坤。」副駕上,捏著衛星電話的韓智說道。
「艹,就特麼知道。」李樂嘆口氣,坐起身,看了眼窗外。
灼熱的陽光炙烤著綿延起伏的砂岩低原,赭紅色的土地向外似乎沒有邊界。
道路兩邊,稀疏的駱駝刺和荊棘樹零星點綴著荒野,一叢叢低矮的灌木在熱風中搖擺。
偶有裹著頭巾的牧人驅趕著駝群掠過公路,叮噹聲混著沙礫擊打車身的啪啪響動,在一片空曠中格外清晰。
偶爾有連接公路的小路,延伸處,還能見到勘探井架的輪廓。
「你說你非要跟著過來幹嘛?」韓智收了電話,「吹著空調,喝著咖啡,等著消息就是,那邊可隨時都可能變成戰區,萬一......」
「滾蛋,你怎麼不想點好的?」李樂提膝蓋頂了幾下椅背,「現在那邊有沃恩斯,有梁組長他們,我又不能參加談判,就是個閒人,還不如過去,心裡安生點兒。」
「那邊是聯合國的科考營地,有咱們的人,再邊上還有維和部隊。」
「那可說好,到那邊,一切行動聽指揮,你就給我蹲營地里,哪都不許去。有事兒立馬跑,明白?」
「知道知道。不還有恩杜杜麼?他不是開飛機過去的麼?不行我倆直接竄,行了吧。」
「你向教員保證。」
「行,向教員保證。」
車隊又在荒原上行駛了兩個多小時,就在李樂在後排從坐到躺,再從躺到趴,渾身覺得要散架的時候。
就聽韓智拿起手台,「前面有車輛,注意觀察,保持警惕,over!」
「咋?」李樂抬頭。
「不知道,有兩輛車在路邊。你往後躺躺。」
「誒。」
只不過李樂還沒躺好,車隊停了下來,隨後,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韓!李呢。李樂,李樂!」
李樂一抬頭,就瞧見車窗探進一個黑乎乎的腦袋來,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李樂,好久不見。」
「嗨,好久不見。不過恩杜杜,我想問問你。你知道黑人要是當刺客,第一守則是什麼?」
「什麼?」
「永遠別笑,容易被發現。」
「李,FU*K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