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部里的指示,我們那在昨晚就和埃塞總經理辦公室取得了聯繫,強調了我們作為非衝突方,不希望介入埃塞內部事務的前提。」
「另外,我們溝通了關於突出中間方的作用,強化通過非公開渠道和OLNY談判。還有,承諾加強對埃塞的援助或投資,鞏固貿易合作,並且在之後開展安全合作.....」
「張,官話說完了?」中間那人忽然敲了敲桌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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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聊乾的,水這麼多字,又不是在做報告。」
「呃.....是。我們告訴埃塞總理辦公室,現在通知你們,如果不拿出真正的態度來,我們將會繞過你們,通過第三方紅十字會和索馬利亞長老會,直接和ONLY來談。」
「然後無論這件事情的結果如何,我們都會向國內企業、個人發布投資、商貿、旅遊風險預警,商務部也會考慮,降低你們的信用等級,現有的還有待建的援建援助項目將會重新考量可行性。完了,梁組長。」
「嗯,他們什麼反應?」
張秘回道,「今天一早,埃塞大統領和總經理辦公室都來了人,轉達了兩人的意見,稱將迅速協調國內各派力量,全力搜救被扣的我方人質,他們的大統領也將會在明天的例行新聞發布會上,強調這一承諾。」
「小劉,你那邊呢?和這個國安派聯繫的怎麼樣?」梁組長又看向旁邊。
「昨晚就聯繫了他們反對黨的領袖,薩馬里。表示了,第一、我們通過非公開渠道與OLNY接觸,避免談判細節公開化,以減少對埃塞國際形象的負面影響。」
「第二,建議通過宣傳,將釋放部分在押的ONLY組織的頭目,包裝為為了促進民族和解,開啟和平談判進程的主動努力,一切都是為了維繫國家的和平安定局面。」
「第三,事後我方將加強和埃塞在野黨之間的溝通,加強反恐合作,比如情報共享或聯合行動,並且可擴展為長期的安全合作協議。商務部門的同志,也表示,將會在之後,在在野黨選區內擴大涉及民生、經濟發展、基礎設施建設的合作。同時,保力那邊也給了承諾,會在今年內,在薩馬里的家鄉,援助十五到二十口的水井設施,還有修建一批太陽能發電板和衛星電視接收設備。」
「嗯,薩馬里給了什麼回饋?」
「他表示願意和黨內人溝通,今天上午,我們的人已經去了他們的辦公室,給相關人員做了詳細的說明。現在看,他們較之前的強硬態度有所鬆動,」
梁組長點點頭,想了想,又沖桌子那頭的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說道,「劉總,你看是不是再給薩馬里這邊加加碼?」
「加碼?」男人一愣,顯然沒明白。
「這個薩馬里,前些天一直在電視、報紙上狂噴亞的斯亞貝巴的市政建設,尤其是盧安達大市場,髒亂差。其實,這個市場的管理方,就是薩馬里妻子家的公司,目得顯而易見。你看,是不是在這上面考慮給他點刺激。」
「比如,盧安達大市場,幫助修建新的蔬菜交易大棚和小商品批發門市。要不了幾個錢,之後還能給咱們來這邊做生意的,提供個經營場所。你看呢?」
這劉總攥著筆,琢磨琢磨,「成,我和公司那邊先......」
梁組長一抬手,「別,時間不等人,組織人,趕緊寫一份意向書,今晚無論如何得做出來,明天讓小劉帶給這個薩馬里,先做,後續,你們公司有什麼問題,來找我。」
「行,我這就安排。」劉總拿出手機,出了門。
「這特麼什麼事兒啊。」梁組長嘆口氣,「小劉還有麼?」
「沒了。」
「那就下一個,魏主任,你那邊和腐國還有法蘭西那邊溝通結果怎麼樣?他們有什麼條件給薩馬里這幫人施壓。」
「是這樣的,腐國那邊答應......」
一場碰頭會,開了半個多小時,一群人呼呼啦啦起身,又開始各忙各的。
邊上的小李禿子聽完,和轉述給貓姨父的話比對比對,宗旨沒變,利益平衡,細節調整不少,更切合當地實際。
又當聽到OLNY答應了就分階段分批次交換人員進行談判的時候,心裡又定了幾分。
等到李樂也站起身,就被徐秘叫住,領到那位梁組長面前。
「梁組長,這是李樂,就是小樹司長說的那位。李樂,這是梁尚軍參贊,也是人協組的組長。」
「您好,梁組長。」
「哦,你就是李樂?」
「是。」
兩人握了握手。梁組長一拉凳子,「行了,坐吧,有幾個事兒,咱們溝通一下,剛才人多,不好說。」
「誒。」
「先說一下邏輯,你怎麼能認識防務公司的?」梁組長倒沒廢話。
「挖坑時候認識的。」
「挖坑?」
「是,我的老師是腐國LSE的森內特教授,他在坦桑的奧杜威和圖爾卡納湖附近有古人類科考項目,我跟著他來這裡挖過坑,就認識了利基防務的人,尤其是這位還是咱們那兒的人。」
李樂示意韓智。
韓智則心說,你可真會睜眼兒說瞎話,臉都不紅的?
「你怎麼想起管這事兒?」
「張彬兩口子都是高中同學,好朋友。另外,我佩服他們兩口子的人品。」
「這些PMC費用可不低。」
「我媳婦兒家有錢。」
韓智翻了翻白眼,對,地球人都知道。
梁組長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點了點頭,「剛你也聽見了,現在都在平衡各方面的利益,就連索馬利亞人的長老會,都要求要二十頭牛。」
「老話不說了麼?無利不起早。」
「是這個道理,部里的指導,讓我們打開了思路。現在是一明一暗兩條線,你們那邊就是暗線。協助官方的明線來推進談判進展。你們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
「梁組長,是這樣的。」李樂一伸手,把白板來過來,指著一張地圖,說道,「利基防務的快反組,已經用安保的名義,到了距離瑪爾比特以北,五公里的一處聯合國自然基金會的一處地質科考隊的營地.....」
「根據我們的情報,從瑪爾比特到ONLY的駐地,卡爾梅加一共五十多公里的路程,中間有三個村子,每個村子.....」
兩邊核對完掌握的OLNY的情報,梁組長摸了摸腦門的邊疆地區,「這政府軍的情報還不如你們做的細緻。小徐。」
「誒。」
「你把這些情況整理一下,給國內傳過去。」
「哦,好。」
「還有麼?李樂?」
「有,利基防務這邊,已經有人到了卡爾梅加,下一步的工作,我們想,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等李樂說完,梁組長皺著眉頭,「你是想?」
李樂指了指地圖,「知己知彼,了解一下,為什麼ONLY為什麼會在這時候,發動襲擊,畢竟,張彬他們在那邊工作時間已經不短了。他們的動機是什麼,是不是內部有什麼異動。」
「再一個,教員都說過,組織內要是沒有派別,就是千奇百怪,如果能在他們裡面,找到願意幫我們說話的人,是不是會更好的保證張彬他們的安全?」
。。。。。。
從希爾頓出來,外面已經華燈初上。
李樂站在酒店的台階上,看著山下整座城市被暮色溫柔籠罩,零星燈火在低矮建築間明滅。
「好看不?」
「還成。」
「畢竟是非洲唯一沒有被殖民的國家。」
「這個我倒不知道,挺牛啊。」
「可不。誒,李樂,我怎麼覺得,你剛才和孫組長說的沒說完呢?」
「咋?」
「你好像沒安什麼好心。」
「你想多了,我哪有。」
「別狡辯,狡辯就是欺騙。」
「別扯淡。」
「行,不扯。」韓智一推李樂,「走吧,帶你吃飯去。這邊的燒烤不錯。」
「等會兒再說,咱們先去個地方,見個人。」
「見人?你在這兒有熟人?」
「算是吧,沒見過面的熟人。」
「幹嘛?」
「成了再說,走!」
「哪兒啊。」
「聖三一。」
兩人開著車,順坡而下,一路開到了位於市中心的聖三一大教堂。
圍著教堂周圍轉了一圈,李樂對著手機簡訊,才發現要找的那間咖啡館。
「就這兒。」李樂一指。
韓智把車停到路邊,就要松安全帶。
「誒,你別跟著了,我自己去,對方身份特殊,這事兒,人越少越好。」
「越少越好?特殊?不是,你在這兒還有相.....可以啊,這嬌嬌藏得夠遠的啊。噢噢噢,那我不說。」韓智做了個嘴拉拉鏈的動作。
「你大爺的,想什麼呢。」
「都是男人麼,結婚之後,哈,是吧。理解理解。」
「滾蛋!」李樂一推車門。
「嗨,這邊小偷最多,你小心點兒手機。」
「知道知道,你等我一會兒。」
李樂下了車,摸了摸褲兜里的手機,貼著路邊,快步走向一處意式風格的路邊小樓。
等推門進了一間叫「示巴女王」的咖啡館,李樂站在門口先掃了一圈,白多黑少。
「先生,需要喝點什麼?」
一個穿著圍裙的黑人小姑娘湊過來。
「我先找人。」
「哦,好的。」
有看了一圈,李樂才在最裡面靠牆的邊角小桌,看到了和照片上一樣,有著一頭褐色捲髮的女人。
穿過大堂,走到桌前,李樂問道,「波琳娜阿姨?」
「啊,我是,李樂?」女人抬起頭,看著眼前高壯,一臉微笑的圓寸腦袋,先是一愣,隨即也笑了笑。
「是。」
「哈哈,坐吧。」
「好。」
「沒想到,在這兒能見到你。不過,你比照片上可要高多了。」
「是嘛。」
「而且更帥些。」
「謝謝,你過獎了。」
「實話,我爸也這麼說,說你好歹不是個鑲金邊的花瓶。」
「呵呵呵,是森內特教授的話。」
李樂打量著波琳娜,森內特教授的女兒,腐國國防參謀部的中校。
除了褐色捲髮有些相似,微胖,長臉,棕色眼睛,一點兒都找不到和老頭相似的地方。
「喝什麼?」
「我隨便。」
「來到咖啡的故鄉,哪能隨便。」波琳娜叫過剛才的黑人姑娘,「給他來一杯罕貝拉子的花魁,手沖。」
「好的。」
等姑娘轉身,波琳娜沖李樂笑了笑,「罕貝拉子的花魁,世界上最好的咖啡,沒有之一。」
「是嘛。那我得嘗嘗。」
「去年回家裡,我給他帶過。沒招待你?」
「沒。到時我得給他做飯。」
「肯定又偷偷藏起來自己喝了,小氣。」
「或許他自己喝完了呢?」
「我還不知道他?」波琳娜一撇嘴,「他怎麼樣了?」
「我也是三月份見得他,挺好。」
「查爾斯三世呢?」
「也挺好,還是喜歡去墓地扒拉。」
波琳娜點點頭,「說說吧,來這邊,還來找我,什麼事兒?」
「我就直接說了。那個,這幾天聽說了在歐加登盆地的事情了麼?」
「ONLY?」
「呵呵,就知道您知道?想請您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