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早發了，聽說這幾天因為AI寫文衝擊，改成人工審核，忒慢！）
有些時候吧，壞事一念叨就來,好事一念叨就跑，就比如，今晚。
當把倆娃餵飽，哄睡著，又等了等。
這才一個洗得香噴噴，一個刷得噴噴香，小燈一暗，興致勃勃之間，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就聽到一陣哼哼唧唧。
「你哼哼的？」
「我又沒那習慣。」
「壞了！」
「趕緊！」
「噼里啪啦」，「啪啦噼里」，兩人忙套上衣服，開了燈，湊到嬰兒床邊一瞧，姐姐在皺著眉頭，弟弟在抿著嘴唇，隨後一陣異樣的味道淡淡的揮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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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辦？」
「廢話，換了啊。」
「姐姐歸你，弟弟歸我，速度點。」
一陣撕扯，擦洗，抹上屁屁霜，輕輕給揉搓著，忽然從指縫間瞧見傻小子張嘴，「啊」了兩聲，小李廚子這邊兒還美呢，笑道，「媳婦兒，瞧這小子，還挺享受，這小屁股手感很....」
「噗！」
「我......」
「怎麼啦？」
「拉，又拉了。」
「哈哈哈~~~」
「還笑，趕緊，遞我張濕巾。」
「好玩麼。」
「啥好玩，這拉屎還分上下半場滴？」李樂接過濕巾，嘀咕一句，看了看手上的黃色殘留物，噦~~~
「呵呵呵，這就不如姐姐了吧？」大小姐一邊笑著一邊把紙尿褲塞的閨女屁股底下，剛抬起兩條小腿，「姐姐就很，呃....」
「很啥？」李樂一歪頭，「誒？」
「嗯。」
「哇嘎嘎嘎~~~~讓你半場開香檳，閨女，幹得好啊。」
「李樂？」
「對，姐倆一對兒壞蛋！還笑，好意思笑。」
「趕緊。」
「是，麥德姆。」
新手爹媽一通忙活，終於給擦洗完，塗好屁屁霜，包好。一人一個，抱在懷裡，開始晃。
半小時後。
「你那個睡了？」李樂低聲問。
「噓，剛睡著，你那個呢？」
「剛閉上眼。」
「行了吧？」
「應該差不多了。放回去？」
「試試。」
兩人躡手躡腳的把各自手裡的娃放回嬰兒床上。
並排站在船頭看了會兒。
「這該差不多了。」
「嗯。」
「你去洗洗？」
「你先去，我盯著 。」
「好。」
待兩人重返「戰場」，小心翼翼的互報名號之後，開始短暫交鋒。
「誒，大了點兒。嗯，讓我們對那些雞魚鴿子居為娃的糧食安全問題做出的犧牲默哀，三鞠躬。」
「哈哈哈，討厭！」
「噫，我這算劫糧草？」
「不算，吃剩的。」
「也行。」
「臭表臉。」
「嘿嘿。」
只不過正待短兵相接，小李禿子多年習武造就的感知系統忽然被觸發。
「不對。」
「嗯？」
「我怎麼覺得有人在看我們。」
「看？誰？」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慢慢地扭過頭，就瞧見嬰兒床里，四隻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的看著這邊。
「護理說，娃一個月只能看個輪廓？」
「那也怪怪的，要不....」
「我管那個。」
「要哭了呢？」
「哎，來吧，哄睡了再說。」
只不過這一哄，先是姐姐蛄蛹著哼哼，後是弟弟吉吉著擰巴，一來一回，再抬頭，時鐘已經走向凌晨三點半。
瞧了眼床頭和衣而臥的大小姐，再瞅瞅懷裡一左一右，還睜著大眼兒，一個安靜摳著手指頭的李椽，一個半張著嘴，歪著腦袋直樂的李笙。
小李廚子仰天微嘆，起身，開始圍著嬰兒車，轉圈。
一邊兒轉，一邊兒嘴裡哼哼著，「漢氏初都，在渭之涘，秦里其朔，實為咸陽......」
「馭娑駘蕩，燾奡桔桀。枍詣承光，睽罛庨豁。增桴重棼，鍔鍔列列。反宇業業，飛檐獻獻......」
。。。。。。
一早送走去瓊島，找在那邊拍GG的田有米的郭鏗。
李樂回到家，瞧見家門口停著輛白色的GMC Savana，碩大的車身占據了大半幅路面，正嘀咕著哪兒來的這麼大的傢伙。
剛繞過去，就聽到一聲，「李先生好。」
定睛一瞧，一個穿著灰色，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壯漢，正站在自家門口。老丈人派過來，不過一直在後院兒，沒什麼用武之地的安保。
「啊，好，好。這車是？」
「給大小姐準備的。」
「給她？要出門？」
「您不知道？今天預約了要去醫院打疫苗。」
「疫苗？」李樂想了想，好像昨晚吃飯時候提過一嘴。
盤算盤算，也對，滿月後，第二針B肝疫苗。
「辛苦你們了。」
「應該做的。」兩人鞠躬，李樂點點頭，進了院兒。
「李樂，過來抱孩子，準備走了！」
「來啦。」
進門，瞧見戴著老太太老早就給做好的虎頭棉帽，渾身上下裹得和球一樣的李笙、李椽，正被兩個護理抱著往出走，後面還跟著倆拎著大包小包的，再往後才是同款長款羽絨服的曾老師和富姐，只不過富姐穿白，曾老師穿黑，倆人瞅著不像婆媳，倒像是姐妹倆。
「嚯，至於麼，大隊人馬的。」
「你懂個屁，人家一個，咱家倆，光孩子的東西就雙份兒，吃的喝的穿的換的，少哪樣都不成，說用就用，沒有你就難看。」
「得，還有啥？」
「沒了吧，小推車，剛才小姜和小河都給拎車裡了。啊對，那個，溫奶器，你去拿過來。」
「不是，連那個都帶著？」
「有備無患。去。」
「哦。」
最後就是一輛GMC Savana保姆車，載著仨大人倆娃，四個護理和剩下的三個安保，一共三台車，浩浩蕩蕩的去到社區醫院。
地方不遠，就在德勝門外，十來分鐘車程，李樂都覺得有些小題大做。
副駕上，李樂回頭瞅瞅中排倒放的兩個寶寶安全座椅，再看看捏著兩隻黃皮鴨子，「嘎嘎嘎」逗著倆娃的曾老師。
「媽，這麼近，抱著去都成。」
「要走你走，我可捨不得我倆大孫子遭這份罪，要不是人家不應，我都想讓人來家給打針。」
「媽耶，您還真和人提過？」
「這有什麼不能提的？」
「嘿，你這做派，可有些不符合勞動人民本色。」
「別扯沒用的，再是勞動人民，不也得把最好的給娃？以前想要都沒，當年帶你帶預防針，還是你爸騎自行車，我坐后座上抱著去的。也就是現在條件好了。」
「您啊，就寵著吧，這倆以後別養成紈絝子弟咯。」
「這話說的，你瞧富貞，不也是打小兒錦衣玉食的，不也沒成？」
「誒，媽，這倆以後，窮養兒富養女？」
曾敏笑道，「這話，有些人理解錯了就變成窮養兒，沒苦硬吃，富養女，砸錢寵溺。」
「其實窮養兒的本質是培養韌性，有擔當，像個男子漢，知道財富來自哪去向哪兒，做到心不窮，有所為有所不為。養女兒，培養的是豐富精神世界和開闊視野，自信與判斷力還有獨立的人格。」
「窮養富養都不如教養，用愛養。以後，你倆可不能學有些人，在孩子的事情上以為用錢就能換來所有。兒女不是試驗品。」
「明白了阿媽。」
「哦。」李樂點點頭，「誒，到了。」
社區醫院門臉兒小，正琢磨讓車換個地方停，李樂剛要開口，就見三輛車的司機仿佛提前偵查過地形一般，一打把，全都停到了邊上的一條小路上。
車門一開，兩個安保已經推著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嬰兒車等在車外。
等護理把兩個娃抱進嬰兒車，安保兩前一後，成了品字形，把嬰兒車夾在中間。
李樂咂咂嘴，叫過一個安保。
「李先生，您吩咐。」
「這裡是燕京，誰也不認識誰，別弄得和在伊拉克一樣。」
「這是我們的職.....」
「行了，離遠點兒跟著就成。」
「呃....是。」
李樂沖富姐使了個眼色，又從跟過來的護理手裡接過兩個大包。
「這裡用不了這麼多人，孝敏跟著就行，你們都在外面等等。」大小姐說完，沖曾敏笑道，「阿媽，您推李椽，我推李笙，讓李樂拎包？」
「行。也不知道裡面人多不人多。這年前生孩子的一大堆。誒，接種本這些都拿好了吧？」
「在我包里了。」
「嗯，那可得收好，誒，說起疫苗，你知道糖丸爺爺麼？
「糖丸爺爺？」
「對，顧方舟顧先生，那是用一顆小小的糖丸，守護了無數兒童的大醫.....」
李樂聽到老媽給大小姐上課，笑了笑，顛顛兒的跟上。
進了社區醫院，李樂讓婆媳倆坐在長椅上逗著娃，自己捏著大小姐的居住證，戶口本、接種本、身份證跑去登記排隊。
翻著戶口本，瞧著自家娃的名字，還有籍貫長安，民族漢的字樣，李樂想起那些出生就拿著外國籍，卻說著等孩子十八歲之後自己做選擇的那些人，心說話，狗屁，真特麼假。
今天人少，流程挺順，除了娃被戳了一針之後的大哭，讓當媽的富姐差點掉了眼淚。
留置半小時，曾敏陪著大小姐安撫哭的最「慘烈」的李椽，李樂則抱著還在已經咧著嘴笑嘻嘻，小手比劃著名「bia唧夠」的李笙，在留觀室瞎轉悠，一邊看別家的娃，一邊和自己的做著比較。
噫，這個眉毛沒我們濃。
這個沒我們頭型圓潤，頭尖尖的，不美。
這個比我們胖，不過看著是虛胖，沒我們結實。
這個單眼皮，還小，跟條縫似的，不好看。
嘖嘖嘖，好嘛，比我們都黑，懷的時候醬油喝多了？
就那麼溜達著，走到一正捏著奶瓶給娃餵奶的大哥身邊。
瞧見人高馬大的李樂靠過來，大哥小心的把懷裡娃抱緊了些。
李樂撇撇嘴，乾脆一屁股坐到人邊上，眼睛在李笙和那個娃之間來回看著。
「那什麼，要不，給你家孩子也來一口？」大哥抬了抬奶瓶。
「謝謝，吃飽了。」
「呵呵。你家孩子多少天了？」
「四十多天，您家的呢？」
「正好五十。」
「胃口挺好哈，這吃的，叭叭的。」
「可不，現在一頓能吃100。」
「我們一頓110。」
「我們一天六次還不一定夠。」
「嗯，我們一天至少七八次。」
「喲，那可不少。」
「是吧。」
「我們全是母乳，喝不完，冰箱裡都是，有時候怕浪費，還勻給家裡的貓喝。這不，她媽又去吸奶了。」
「我們也.....走了！」
李樂起身，抱著李笙走人，嘴裡嘀咕著，催牛筆的，肯定是催牛筆的。可看到迎面走來一個拎著兩個裝的滿滿的奶瓶的大姐走過來，沖剛才那位大哥喊道，「走了，到時間了。」
李樂低頭看了眼懷裡聳著鼻子的李笙，嘆了口氣，「hand hands loud louds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