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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7章 陸小寧的方向

  胖子一句話,換來跟在身後幫著拎包的李樂一腳。

  「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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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對對,對,馬闖沒事了吧?」

  「剛進手術室,就是腿斷了,沒啥大事兒。小胖子,你這是從冰城過來的?」

  幾個大人看著額頭帶汗,一臉焦急的田宇,感到這幾個小的,感情倒是真好。

  「昂。」

  「你學校沒事兒?」馬鳴捏了捏田胖子的肚子。

  「嗨,再有事兒,哪有這事兒重要,再說這不馬上放寒假了麼。就當提前放了,反正現在最後半年,我那個畢業設計和論文都七七八八了。別人要找工作,我又不要,博士初審都過了等著明年開春兒複試就成。」

  「別耽誤學業。」馬鳴囑咐道。

  「知道。」

  「行了,趕緊坐吧,瞧這一頭一臉的汗。」

  「嘿嘿。」

  坐在那兒喘了口氣兒,田胖子開始沖李樂擠眉弄眼。

  「中毒了?」

  「誒,那個,小陸你給說了?」

  「說了。」

  「啥反應?」

  「這還有......」李樂瞅了眼時間,「明天中午到。」

  「喲,這是,著急了?」

  「你不也著急忙慌飛過來?」

  「那能一樣麼?我這是純哥們兒,他那是另有所圖。」

  「小陸就不能是純哥們兒了?」

  「拉倒吧,打一開始,把馬大姐當女的的,也就小陸。」

  「誰說的?」

  「你不是?」

  「我都當母猴子。」

  「噫~~~」胖子撇撇嘴,「那啥,你問了麼?」

  「咋?」

  「就那個郵件。」

  「她說密碼忘了。」

  「艹!」

  「不過,我總覺得這事兒里有鬼。」李樂低聲道。

  「啥意思?」

  「你覺得以馬大姐的記性,能忘了?」

  胖子一琢磨,「不是吧,上學時候,你看她那些歷史政治的,哪個不是剛背完撂爪就忘?」

  「那是她根本沒往心裡記,純懶。」

  「也是哈,就那樣,她都是臨考前翻書還能混個及格。」

  「所以,我覺得,此事定有蹊蹺。」

  「你是說......」田胖子眨麼眨麼眼,「照顧小陸的面子?」

  「有這可能。」

  「你試探過了?」

  「嗯,沒探出來。」

  「你都沒繞過她?」

  「馬大姐只是有些事屬於懶得琢磨,和傻不沾邊兒。赤子之心,簡單純粹。圓滿,本自具足,不受力,心如止水,利而不害,順應自然。這種人,你繞不過的。」

  「啥意思?」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辯,辯者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利而不害,為而不爭,論心性,咱們都不如馬闖。」

  「這麼玄乎?」

  「反正,你琢磨琢磨,身邊除了馬大姐,還遇到過這種人麼?」

  田胖子想了想,搖搖頭,「沒呢。」

  「碰到這樣的,還能當朋友,珍惜吧。」

  「哎。那你說,小陸,還有望?」

  「不知道。成與不成,輪得到你這妖魔鬼怪說三道四?」

  「也是。誒,不對,你說誰呢?」

  「何不以溺自照?」

  「嘿~~~」

  瞧見這倆擠在一起嘀嘀咕咕,這邊陳盎對曾敏指了指,「到底是感情好啊。」

  「嗯,就是就是。」

  一場手術兩個多小時,就在門口幾人都開始有了些焦急的時候,燈滅了。

  瞅見燈滅,一群人呼呼啦都圍了上去。

  「凌醫生是吧?手術怎麼樣?我閨女還好?」馬鳴問道。

  撤下口罩,看著和李樂差不多帥的凌醫生,好像回想起什麼,露出一個足夠安撫人心的笑,「很好,手術很成功,就是.....」

  「咋?」田胖子一步上前,盯著。

  凌醫生擺擺手,「患者喜歡聽相聲?」

  「啥?」

  「呵呵,沒什麼。麻醉勁兒還沒過,還要再等等才能出來。患者父母是?」

  「我是她媽。」

  「那您跟我來吧,我給你做一做術後宣教,有幾個注意事項要給您交代一下。」

  「誒,好。」

  「走,我陪你去。」曾敏一攬陳盎,又指指李樂,「給你馬叔幫忙。」

  「哦。」

  瞧見陳盎跟著醫生去了走廊那邊,田胖子搓搓下巴,瞄了眼李樂。

  「我說,這大夫挺年輕啊。」

  「顯得吧。」

  「也是個大帥比。」

  「沒我好看。」

  「何不以溺自照?」

  終於等到馬闖被推出來,幾人這才明白,剛才凌醫生為什麼會問出那句。

  只見躺在床上的馬大姐,正閉著眼,嘴裡還念念有詞,「這任元,從小練武到現在,練就了一身好武功,兩膀一晃千斤力,萬夫不擋猛又凶,軟硬這個功夫他都練會,十八班兵刃樣樣精......」

  「曹賊聽真,呔!現有你家張三爺在此,爾或攻或戰、或進或退、或爭或斗,不攻不戰、不進不退、不爭不鬥,爾乃匹夫之輩!」

  田胖子聽著,扯了扯李樂,「這,這說的啥?」

  「燕青打擂,莽撞人。」

  「嘛玩意兒?」

  「快板書,貫口。」

  「她會?」

  「我哪知道,就昨天去了趟廣德樓。」

  隨即又聽到馬大姐開始唱,「她如今鴛鴦夜入銷金帳,我如今孤雁秋風冷夕陽。她如今名花並蒂栽瑤圃,我如今嫩蕊含苞萎道旁.....」

  「樂哥?」

  「黛玉焚稿,京韻大鼓。」

  「不是,做個手術,還能點技能的?要不,你弄我一下?」

  聽著馬闖這字正腔圓,還帶著感情的唱曲兒,田胖子有些羨慕。

  一旁推著的護士也笑,解釋道,「這是麻醉後的正常現象,有唱歌的,有罵人的,有說心裡話的,不過,表演唱快板說相聲的,這還是頭一個。」

  車教授一愣,隨即問道,「別的沒說什麼吧?」

  「沒有,就唱曲兒說詞兒了。挺好。」

  李樂和田胖子對視一眼,田胖子微微一笑,湊過去,問道,「馬闖,馬闖,陸小寧給你發的郵件看了麼?」

  「什麼信?密碼忘了!看不到!」

  。。。。。。

  燕京機場到達大廳,拉著個小行李箱的陸小寧從通道出來,一抬頭,就瞧見接機口的立著的一個兩百多斤的胖子和一個圓寸腦袋沖自己揮手。

  小跑上來,「咋樣,馬闖手術咋樣?」

  話剛說完,就見李樂瞅瞅田宇,一伸手,「給錢。」

  「艹!」

  田胖子從兜里掏出五塊錢,拍到李樂手裡。

  「不是,你倆什麼意思?」

  「沒啥,我們打賭,你來了之後第一句話說啥,五塊錢的。」

  「......」

  「走吧?」

  「還沒回我呢,手術怎麼樣了?」

  「挺好,手術成功。」

  「放心,瘸不了。」

  「呼~~~~那就好,那就好。」小陸長舒一口氣,「走,趕緊去醫院。」

  「嗨,別爬啊。」

  「哦哦哦,接著。」小陸把箱子一塞,小跑著去了出口。

  把箱子拎出來,李樂笑道,「瞧見沒?」

  「傻子都能看出來。」

  「回頭,裝作不知道啊。」

  「肯定的,小陸臉皮多薄。」

  接上陸小寧,仨人往醫院奔。

  「我說,你就這麼來了,學校那邊咋辦?」車上,李樂問道。

  「聖誕節加寒假,一直到一月底,我和導師說了聲,提前跑來了。」

  「哦,也對。」

  「不過,胖子,你怎麼回事?」

  「我論文和畢業設計都搞完了,也沒事兒。」

  「哦。對,樂哥,恭喜。」

  「這不還沒生呢麼,再有幾天再恭喜我。」

  「你真快。」

  「嗨嗨嗨,說啥呢?」

  田胖子歪笑,「誒,小寧,你怎麼知道他快的?」

  「胖子,你給我下去!」

  陸小寧臉一紅,「你們說啥?」

  「噫~~~~在丑國接受資本主義教育,虛偽了啊。」

  「我沒有。」

  李樂打了個方向,「誒,小陸,你之後咋說?是回來還是繼續,你上次不是說陸叔讓你繼續讀麼?」

  「嗯,不過,我想先GAP一年。」

  「GAP?啥意思?」胖子回頭瞅了眼。

  「就是歇一年再去讀。」李樂解釋道,「不過,小陸,你最好拿到offer之後再申請,別先GAP再申請。」

  「知道,來之前已經申請過了,問題,應該不大,畢竟現在老師推薦的。」

  「那你這一年幹啥?」

  「那邊有幾個同學,一起做個項目。」

  「項目?什麼項目?」

  「工業軟體。」

  田胖子眼睛一亮,「cad還是cae?」

  「cae。」

  「有基礎?」

  「有一點兒。」

  「這,不太好做啊?從CAD延伸到CAE本來就有難度,再加上現在都是被壟斷的,那些大公司走的都是魚塘策略,想從裡面繞出來,這難度.....」

  「所以才要搞。」

  「方向呢?流體、材料、聲場還是磁場?」

  「光學。」

  「哦,也是,長鐵精工在光學上有前期的積累。」

  「嗯,所以我想帶著幾個人,一起先從光學上搞起來,之後,看時機和技術能力積累吸收,再搞結構、磁場類的。」

  「行啊,要幫忙不?」

  「需要的時候,肯定得叫上你。」

  「哎哎哎,兩位,能說點人能聽懂的話?」李樂拍拍方向盤。

  田胖子嘿嘿著,「你不要懂,你只要知道,這個也是咱們國家卡脖子的玩意兒就成了。」

  「卡脖子?」

  陸小寧點點頭,「嗯,咱們的工業軟體發展起步較晚,缺乏長期的工業知識和技術的積累。咱們現在和歐洲丑國那些國家比起來,工業軟體領域的積累相差得有個,數十年。」

  「數十年?」李樂咂咂嘴,「至於麼?」

  「可不。」田胖子嘀咕道,「這玩意兒,要真論起來,難度不比光刻機小。」

  「這東西,需要深厚的技術積累和跨學科的知識,光涉及的學科就囊括了計算機科學、工程學、物理學等等等。咱們在核心技術研發上存在短板,難以突破技術壟斷。」

  「其實,最核心還是基礎比較薄弱,在算法、模型、架構等核心技術方面都存在差距和技術積累,像CAD軟體在複雜曲面建模,CAE 軟體在多物理場耦合分析等等。」

  陸小寧也說道,「除了田宇說的,還有在硬體適配方面欠缺,國內用戶對國外工業軟體的依賴性強,盜版,產業鏈不完善,生態建設滯後。」

  李樂想了想,「你以後想專攻這一塊兒?」

  「嗯,我爸也是這個意思。」

  「行吧,有方向就行。對了,要錢不?」

  「你給多少?」

  「你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