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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4章 一個娃,一家人

  阿給?孩子?大妹/大姐懷上孩子了?

  聽到這個詞兒,李載容和李敘賢微微皺眉。

  「檢查過了?哪個醫院?卡羅林斯卡,好,好。幾個月了?呵呵呵。安心安心,我和你阿媽早都等著這一天了。好的,知道了,我晚一會兒給親家公打個電話。注意休息,不要亂跑,尹熙在燕京,讓她多陪陪你。嗯,先掛了,啊,對,一高興就忘了,和你阿媽說。」

  把電話交給洪羅新,李建熙順勢坐在旁邊,笑眯眯的等到母女倆打完電話。

  「菩薩保佑,終於.....」洪羅新掛上電話,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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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她媽,怎麼樣?」

  「好事兒啊,好事兒。」洪羅新笑道,「後天十五,我去奉恩寺請蓮花燈,給富貞和孩子祈福,求平安。」

  「呵呵呵,嗯,載容?」

  「啊,阿爸。」

  「你阿媽說的,你聽到了?」

  「是,阿爸。」

  「哦,也給敘賢請一盞燈。」李建熙又加了一句。

  「好。」

  「對了,那個小子不知道會不會照顧人。要不,讓富貞回家來養胎?」

  「富貞說了,那邊挺好的,不願意動。」

  李建熙想了想,「孩子她媽,你這樣,給三松醫院打電話,讓他們安排兩個保健醫生,家裡調兩個廚師,還有幾個服務員,安保我讓秘書室加一組人,組個護理團隊去燕京,照顧富貞。」

  洪羅新笑道,「去是能去,但親家的家裡可不像咱們這樣,那麼大的地方,人怎麼安排?還得在身邊隨時等著。」

  「那還不好辦,親家他們家旁邊有沒有大點的院子,買一套.....對了,你等等。」李建熙拿起無繩電話,撥了個號,「李室長,上次燕京分公司的金理事說在富貞住的那個叫什麼後海的地方,有一處地產要出售,想買下來做文化中心用的?嗯,可以,你去和金理事通知一下,如果沒出售,我個人出資,買下來。是的,也可以,就在那個附近,儘快去辦,一個月時間。」

  掛上電話,李建熙沖洪羅新眨眨眼,「這不就行了?」

  「還是你想的周到。」

  「周到,也不在身邊。哎,孩子她媽,要不,咱們去一趟吧。」

  「真去?」

  「去。正奎?」

  「會長。」管家忙上前一步。

  「看一下最近的時間安排,看看有沒有兩天以上空閒的。」

  「是。」

  李建熙拉著紅羅新的手,起身笑道,「就不知道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要是男孩子就好了。」

  「是啊。不過,我看曾畫家是個很開明現代的人。」

  「這事兒上,誰說的准呢?」李建熙繞過沙發,看了眼餐桌上的大兒子二女兒,還有,那個正乖巧坐著吃飯的大孫子,說道,「你們吃吧,我和你們阿媽先上去。吃完飯,你們要是有什麼事兒各自去忙吧。」

  「是,阿爸,您二老慢一點。」

  「嗯。」

  看到李建熙和洪羅新去了樓上,李敘賢默默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給金女婿遞了個眼色,金女婿會意,抱起一旁的女兒。

  「大哥,大嫂,孩子有些困了,我們先回去了。」

  「誒,讓兩個孩子再一起玩兒一會兒?志灝還說要和表妹一起去花園呢?」李載容笑道。

  「不了,這孩子,睡不好覺,鬧人,哭個沒完的。」

  「那好吧,下周找個時間再帶智伊過來。我送送你們。」

  「智伊,給舅媽再見,給志灝表哥再見!!」金女婿舉起懷裡小姑娘的手,晃了晃。

  把一家人送下台階,李載容對李敘賢道,「你也注意身體。有什麼需要就和我還有士玲說,千萬別客氣。」

  「謝謝大哥關心。」李敘賢點點頭。

  「就是不知道富貞幾個月了。呵呵呵,這不是巧了麼?你和她一前一後,你看阿爸阿媽今天高興的。最好,你們倆都生個兒子,以後長大了,志灝就有弟弟們的幫助了。」

  「呵呵,是啊。不過,終究是表親,大姐的孩子估計,也很難能在這邊吧?還是大哥和大嫂再努努力,給志灝生一個親的弟弟出來。」

  「哈哈哈哈哈,借你和富貞的好孕。」

  「啊,車來了,大哥,我們走了啊。」

  「嗯,路上慢點,小智伊,讓舅舅親一下,呵呵呵。」

  等李敘賢的車子開走,李載容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而樓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的李建熙轉過身,坐到沙發上,接過洪羅新遞來的幾粒藥,抿了口水,送了下去。

  「孩子他媽。」

  「怎麼?」

  「志灝這孩子,你怎麼看?」

  「志灝?」洪羅新一愣,琢磨琢磨,「挺好啊,聰明伶俐,又懂禮貌,像載容小時候,見到生人也不怯場,說話像個小大人似的,怎麼?」

  李建熙看著說起孫子,滿臉溺愛笑容的洪羅新,想起剛才大孫子把蝦仁偷偷包起來扔掉那一幕,擰了擰眉毛。

  「沒怎麼。」

  「是不是載容沒和你商量,就把孩子送去京畿那個國際學校?其實,我倒覺得那個學校挺好的。」

  「沒有,金子麼,那裡都能發光。我以前不也從小就被送去腳盆那邊的學校?只有小姨在那邊陪著我。不像大哥二哥,一直在阿爸阿媽身邊。」

  「那些年,你是受苦了。」

  「小孩子,懂什麼苦不苦的,都是大人的想像罷了。其實,那些年,才是我這一輩子最快樂最輕鬆的時光。」李建熙指了指門口,「志灝還是太孤單了,你看時機,問問載容和兒媳婦,趁年輕,再生一個。」

  「這個,咱們也只能催一催。」

  「回頭去燕京,問一問富貞和那小子,具體在卡羅林斯卡是個什麼情況,如果可以,把技術和醫生都請到三松醫院來。這也是個富人市場,有需求的肯定不少。還有,富貞懷孕這事兒,告訴家裡人,暫時不要外傳,惹到胎神不高興就不好了。」

  「知道了。」

  。。。。。。

  當李建熙對大孫子生出那麼一絲絲憂慮的時候,長安興慶路干休所的小院裡,付清梅正拉著上門送雜誌報紙干休所王主任說道。

  「小王,麻煩你幫我訂一張去燕京的車票。」

  「燕京?您這是要去找李局長?」

  「找他做什麼,我是去看我重孫子。」

  「重孫子?您是說....呀,付主任,您這,大喜啊?」

  「這事兒,你知道就行了,可別往外說,現在只是剛懷上。」

  「哦哦,好好,不說,不說。那這樣,您看您是想什麼時候去?」

  「下禮拜吧。這星期省里還有個關工委的活動要參加。」

  「成,我去給安排。到時候,讓所里去兩個人跟著您,把您安全送到。」

  「不用,我自己就成。」

  「那哪行,上面有規定的,沒有家裡人跟著,您出門,最少要兩個人陪同的。」

  「我有手有腳,腿腳麻利,用不著麻煩你們,再說,這不浪費錢麼?」

  王主任堅持道,「您可別這麼說,您一個人出遠門,出了問題,我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這是組織紀律。」

  「那我就不去了,讓小晉來接我吧。」

  「要不,咱娘倆商量商量?讓醫務所的小劉醫生陪您?您看可行?」

  「就一個人?」

  「是。一個人,您老別讓我們難做。」

  「那,這是私事,來回車費,我給拿了,不用所里出,怎麼樣?」

  「您瞧您說的,所里還出不起差旅費了怎麼滴?」

  「一分錢,也是國家的。私事上,不占國家便宜。」老太太搖搖頭。

  王主任想了想,「哎,那成,按你的意思來。」

  「呵呵呵,這多好。就這麼說了,你給小劉說一聲,要是想在燕京玩幾天,我給報銷費用。」

  「可不敢,小劉醫生可是所里這些老同志的寶貝,哪敢放出去這麼久?」

  「都是些老不羞的,整天圍著人一個姑娘轉悠。」

  「哈哈哈,可都想著讓給自家孫子當婆姨的呢,就三號院的彭軍長,找我們好幾回了,想把小劉醫生說給他孫子,五號院的老黃主任還和他爭呢。」

  「這倆老混蛋,還想著過去占山為王那一套呢,也不看人姑娘願不願意。」付清梅啐了句。

  「也就您家李樂這麼早就結了婚,要不然,您張嘴,他們不也得往後稍稍?」

  「稍啥啊,那小兔崽子氣死個人哦。」

  送走王主任,付清梅進了裡屋,開始收拾東西。

  看到書桌上一張穿著臂章上寫著「八路」的軍裝,一手捏著望遠鏡,一手指著前方山崗大河,長相和李晉喬五分相似,氣質和李樂有七分像的高大男人的黑白照片。老太太笑了笑。拿下來,伸手抹了抹相框。

  喃喃道,「老李啊,你們家又要開枝散葉了哇,高興不?大泉一個,小樂一個,大泉查了是個男娃娃,小樂是個啥還不知道。你老李保佑保佑,也生個帶把的。總不能和你一樣,還是個獨苗苗不是?趕緊滴,問問上面怎麼安排的,要不是男娃娃,你給我抽他娘滴。」

  放回照片,付清梅又看到桌上的電話,想了想滬海的那個號碼是多少來著?算了算了,咱不是那樣滴人,哈哈哈哈。又想到李樂那孫子,眉頭一皺,自己還是個半大孩子,能照顧好人閨女麼?不行,早去早安心。毛手毛腳的就踹他爸,嗯,甚好。

  。。。。。。

  馬廠胡同的門鈴響起。

  曾敏聽到,扯掉身上花里胡哨的圍裙,推開畫室門。

  看到對面門開,大小姐也要出來,伸手一指,「回去躺好,歇著,別亂走動,回頭動了胎氣。」

  「醫生說能活動的啊?」

  「醫生的話要都有用,還要老話說幹嘛?外面冷,進去。」

  「哦。」大小姐一吐舌頭,轉回屋。

  門鈴又響,曾敏喊著,「來啦來啦!!」

  院門一開,「爸,珊姨,你們咋來了?」

  「什麼叫咋來了,我們不能來?」

  「能,能來,哪敢不讓您來。」曾敏在曾昭儀面前沒了昂頭挺胸的氣勢,腰一塌,手穿過老頭的胳膊,扒拉著,扭過頭沖万俟珊撇撇嘴。

  万俟珊笑了笑,「接了你的電話,要不是院長拉著,曾老師中午就過來了。」

  「嗨,就懷了個孕,您急啥?我懷李樂時候,也沒見您這麼著急過。」

  「你懷李樂?我要是再晚幾個月知道,李樂都出來了。你還好意思說。」

  「這回早了吧?剛知道就通知您。」

  「你們應該的。」

  「是是是,應該的。」曾老師纏著自家老頭往院裡走。

  「李晉喬呢?」

  「大會堂門口執勤呢,晚上回來。」

  「事兒真多。李樂呢?」

  「去學校了。」

  「屁事兒也多。在家就不能看書寫東西了?又不是理科還得去實驗室。」曾昭儀嘟囔一句,又問,「就你一人在家?能行?能照顧來?」

  「不是,爸,我是婆婆媽,不是老婆子,再說,這才剛一個月,沒那麼多事兒不是?」

  「你自己也是當媽的,怎麼過來的,你還不知道?別不當回事兒,前仨月最危險,萬一動了胎氣,有你後悔的。」

  「我懷李樂時候,還擠公交呢。」

  「你什麼身體素質?李樂又跟猴子似的,耐折騰。富貞嬌生慣養的,能和你這上山下鄉鍛鍊出來的一樣?」

  「嘿~~~~」

  曾敏沖万俟珊做了個「老頭子」的口型,万俟珊瞧見,抿嘴直樂。

  「人呢?」進了院,曾昭儀掃了一圈。

  「李樂那屋。」

  「走,瞧瞧去。」

  進了屋裡,老頭又看了看,瞧見三重隔間裡,一大一小兩張床,一個加了棉墊的躺椅,茶几上有切好的水果,去了殼的核桃堅果,屋裡不潮不悶,溫度不冷不熱,這才點點頭。

  「姥爺,您來了?珊姨。」大小姐瞧見曾昭儀進來,忙站起來,起身行禮。

  曾昭儀忙伸手虛攔,「呵呵呵,富貞啊,坐,坐你的,別行禮了。來了這邊,本不要那麼多規矩,你現在有身孕,更沒這說法。」

  「是,姥爺。」

  万俟珊走過去,拉著手瞧了幾眼,「還好,面色紅潤飽滿有肉,氣色不錯。好好歇著。安胎期間,宜靜不宜動。」

  「對對,這方面,万俟有研究的。」

  「嘿,珊姨,你還研究這個?」

  「以前做古代醫藥養生的課題,了解過一些。」万俟珊笑道,拉著大小姐坐了,摸了摸手,「這坐胎三月,可得注意。你姥爺一聽說,就催著我來,給你講講。」

  「小敏,這是去年一個學生送來的阿膠,放哪?」曾昭儀提了提手裡的袋子。

  「給我吧,我收廚房邊的小隔間去。」

  「行了,你們女人聊吧,我自己去。哦,對了。」曾昭儀走到門口,又說道,「我約了保健組的陳國醫,後天過來給富貞過一過脈,到時候,讓李樂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