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都知道,當一個企業,拿到這個公告的時候,基本上就確定了上市流程已經完成了九成九,剩下的就是招股路演詢價掛牌,然後,大家一起發財嘎。
只不過剩下這仨都是稀里糊塗的一知半解,等李樂給簡單解釋了,他們才明白,去年簽完的股改文件、股東會、董事會議案協議,還有經過這幾年調整之後,每人2.5個點的股份,在長鐵精工上市之後的含義。
「那意思,我發大財了?」田胖子的反射弧有點長,這時候才發出感慨,「我,田宇,億萬富翁了?」
陸桐笑道,「這個,有兒點難,現在國內好像除了幾個大央企,民營企業好像還沒幾個過百億的,而且,科技類企業目前的行情比起地產,網際網路,醫藥和銀行,還是差的遠了,只能等以後。」
「你管這麼多幹嘛,你想等著上市之後,把股份買了?」馬闖斜了胖子一眼。
「也是,有吃有喝的,要那麼多錢幹嘛?哎呀,反正交給陸叔,不管了。小陸,我剛聽說研究所那邊弄出了雷射測距還有水平儀?瞅瞅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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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距儀?」馬大姐一聽這個,耳朵一立,眼睛一亮,來了興趣。
「誒誒,你想幹嘛?」
「你不想?」
「也是,走!」
看到三個人鬧哄哄出門,開始商量著從哪兒下手,李樂沖陸桐笑了笑,「您也不怕這幾個人,把實驗室給拆了?」
「自家孩子,只要安全第一,拆唄。」
李樂又拿起公告,看了眼。
「叔,證券公司那邊怎麼說?路演準備什麼時候?」
「其實,今明兩年,都是持續下跌行情,並不是最好的時機。可省里、市里還有電科所那邊都有要求,一個上市公司,對當地經濟和一些人的好處,你也應該明白。」
李樂嘆口氣,「好多不符合標準的企業,有人撐腰,硬闖關。要麼成了形象工程,要麼,成了套利工具。」
「這個,歸根到底,還得看良心。」
「嘿嘿,您這一桿子打死一片人啊。」
「可有的打死也不冤不是?」陸桐一攤手,「滬交所,現在上市公司一共才七百家,總市值兩萬多個億。代理公司那邊給的預測,今年比去年得減少8-10個點,十個點,就是兩千多億。明年可能更還得降,鵬城那邊更慘。也不知道再過二十年,現在這些企業還能剩下多少。」
「退市,ST的肯定不少,我們老師說笑話,叫瘸子上破車。現在的局面,一切都在摸索的規範化前進。不過放心,金融市場的遊戲,誘惑力太大,想往這車上擠的只會越來越多,賭場坐莊誰不眼紅?現在,是個做企業的,一畫大餅,都是,上市上市!!」
陸桐點點頭,「我和證券那邊聊過,一是去年泡沫破裂後,投資者信心嚴重受挫。高估值減持和政策原因,指數大幅下跌,二是一些個股因為行業原因在成股本擴張能力耗盡,股價下跌,三是這些公司內部人員問題太多,幾項一綜合,給長鐵精工定的策略還是以穩健為主。準備明年春節之後,開始路演詢價。」
李樂想了想,「要不要我給你幫個忙?」
「怎麼?想要你老丈人那邊?」
「不是。他眼裡看中的是國內消費市場,不是金融市場,再說,他們自己在南高麗建的內測服,玩的挺開心的。我這邊有別的機構。」
李樂把小雅各布那個破名字的大富豪給介紹了,陸桐指指李樂,「你這到處都是幫手。」
「也不算吧,畢竟長鐵精工有可見的增長預期。投資麼,在商言商。」
陸桐笑道,「其實,成子也找過我,說豐禾也被市里好幾次暗示了。只不過你不同意,要不然,豐禾也有機會。」
「不干。」李樂搖著頭,「豐禾那邊不需要快速大範圍擴張,需要的是穩紮穩打。再說,行業不同,食品類行業在金融市場上,除非你想走別的操作,什麼資金,品牌效應的,現階段看,幫助不大。」
「你對證券市場,戒心很大啊。」
「不是戒心大,是不需要,沒必要。」
「幾個娃里,就你,老氣橫秋的,真不像個年輕人。」
「要不然,您也不會和我聊這些不是?」
「倒也對。」陸桐看了眼手錶,「走,吃飯去,問問他們幾個,都想吃啥?」
「要不,還水盆羊肉?」
「小胖子女朋友來了,就一水盆羊肉哪行。」
。。。。。。
陸桐帶著去了去開發區的一家陝菜館子,搞了頓傳統的八大碗,幾個人吃的肚兒圓,嗝兒嘍著回了市里。因為,幾個人都帶著任務。
「憑什麼我不是?」被田有米轉出去的那間婚紗攝影店裡,李樂站在更衣間門口,嚷道,「憑什麼他倆都是伴郎,我不行?」
「你個高,顯的我矮。」張彬回道。
「那胖子呢,胖子不也玉米八幾?」
「可他長得沒我好看啊?」
「那小陸呢?」
「他個兒不高啊?」
「嘿,合著,我兩樣都不占?」
「可不,你這又高又帥的,當伴郎,影響我光輝形象。」
「呃....這話,咋聽著這麼彆扭呢?」
「可不,好話,誇你呢。」
「得得得,老子不稀罕。」
田胖子這時候走過來,手裡捏著一個紅色領結,沖張彬抖了抖,「我說,這啥玩意兒是,白襯衫配這個?」
「伴郎麼,咋?」
「這不跟酒店服務員差不多?」田胖子甩手扔沙發上,「不戴。」
「別啊?這統一著裝的,你看人小陸,不都戴上的?」張彬一指正在對著鏡子打理領結的陸小寧。白襯衫,紅領結,再配上玉面紅唇,秀氣溫婉的長相,倒像個翩翩的俏公子。
「呃,都看我幹嘛?」從鏡子裡,陸小寧看到身後三人的都瞧自己,又趕忙拿了下來。
「誒,別啊,戴上戴上。」
三人起鬨,倒是讓陸小寧又開始臉紅。
「誒,她們幾個女的咋還沒換完衣服?」田宇看看更衣間。
「女人麼,都麻煩。」
「秀秀和北星還好說,就,馬闖......」
幾個人互相瞅瞅。
「誒?」
「誒?」
「誒?」
「對啊,你們誰見馬闖穿過裙子麼?」
「沒吧。」
「我見過,閱兵時候。」李樂舉手。
「那不算,那是啥?誒,小陸,你見過沒?」
陸小寧回憶了一下,「我,也沒。這麼多年都是校服,運動服,還有制服。」
「你們能想像出來麼?」
「我覺得.....」李樂腦海里不自覺的,把猴子和裙子聯繫在了一起,打了個哆嗦,「噫~~~~」
這邊還在發揮想像,而更衣室里,齊秀秀看到從布幔後面出來,穿著一字肩短袖過膝蕾絲裙,露出圓潤光滑肩頭,個子不高但有著姣好身材比例的平北星,「呀,真好看。」
「哪有新娘子說伴娘好看的?」
雖是第一次見到齊秀秀,就被安排上了伴娘,有些倉促和不解,但是胖子說了幫忙的,平北星還是接下。
不過和齊秀秀甫一接觸,彼此言語之間,兩個學識,思想上頗有些同頻的人,很快就有了親切的感覺。
「實話麼不是?胖子這算是得著了。」齊秀秀又看了一圈,「等那天,讓化妝師再上了妝,肯定更漂亮,你也算是提前演習了。」
「還早呢,胖子玩心大,說再過個兩年,而且,他還想再往前走走。」
「倒也是,不過,也不耽誤領證不是?學學李樂。」齊秀秀點點頭,「誒,馬闖,馬闖,你好了沒?」
就聽另外一個帘子後面,馬大姐喊,「來個人,幫忙!這玩意兒咋穿的,這拉鏈咋一拉就夾肉?」
「來了來了。」一旁的婚紗店的禮服師趕忙一扯帘子,鑽了進去。
「幫忙,這東西咋套進去的。哦哦,這樣啊,嗨,我以為從上往下的。哎,這兩片是啥?放哪?我哪有那麼大?不行拆了吧,用不上。」
終於,穿個裙子穿出一腦門子漢的馬闖,撩開帘子,趿拉著拖鞋,邁著四方步走了出來、
「喲,馬闖,你這,平時看不出來哇?」
「就是,就是。」
「你們說啥玩意兒?」
李樂幾個排一溜坐沙發上嘀咕著,聽到更衣室門一開,趕忙都轉過頭。
「哎呀,仙女就是仙女,這一身,嘖嘖嘖,仙氣兒飄飄哇,張彬,你何德何能哇?」
「嘿嘿,你麼都別想了,這是我媳婦兒。」
「嗬,看北星。」
「好看後看,是有點兒委屈了,北星,採訪一下,嫁個狗熊,啥感想?」
「去你大爺的!」
「誒,馬大姐呢?」
「出來,馬闖!」
「別躲著了,讓額們瞅瞅,你穿裙子啥樣咧!」
「肯定不咋滴。」
「別那麼說,凡事都有萬一、可能、或許、不一定......」
哐當,門一響,一隻拖鞋從裡面飛了出來,李樂反應多快,身子一歪,躲了過去,拖鞋直接命中身後田胖子的腦門兒。
「嗨,扔我幹嘛?李樂說的!」
「嗖」!
「哎呀,怎麼又是我!」
隨著一聲,「你們都不是好東西!」
一個蓬鬆短髮,穿著木耳邊方領,香檳色收腰過膝裙,露出一字鎖骨,修長天鵝線,纖細腰身和修長肌肉線條小腿,古銅色皮膚的姑娘出現在眾人面前。
翹挺的鼻子,硬朗的下巴微微上揚,一雙黑多白少,晶瑩流轉的大眼,流星眉微顫,氣哼哼的瞪著李樂幾個人。
「哐當」,「嘩啦」,「啪嘰」。
「我滴媽耶!」
「這是,見鬼了?」
「快快,掐我人中,掐我虎口,我要不行了。」
「呔,你是何人,馬闖呢,我們的馬大姐呢,馬闖,出來。」
李樂田胖子幾個人,看到這姑娘,一陣慌亂。
齊秀秀一旁拉著平北星,「我說的吧,稍微收拾一下,這幫人就傻了。」
「你們幾個,叫什麼呢,這不就是馬闖?」
「她?」
「騙人!」
「蒼天大地。」
「嗯,是,有點兒,像。」
「呵呵呵,馬闖,你真好看。」
「小陸說啥呢?」
「完了,這是要瘋。」
四人又打量半天,這才嘆口氣,「是吧?」
「真是。」
「還是對A。」
「吁吁吁....」
當了這麼多年兄弟的人,忽然變成了這水靈靈,身材窈窕,帶著柔美的女性形象,著實讓幾人有些意外,馬闖,還能這樣的?
好一會兒,才接受現實。
只不過,一直端著的馬闖這會兒也到了技能冷卻時間,肩膀一松,腿一撇,又垮了下來。
甩著胳膊,晃悠到齊秀秀身邊,「這一身,真不得勁。等你結婚,穿這麼長時間,難受死,要不,我還換自己衣服。」
「別啊,這多好,看那幾個瓜慫。」
「嘿嘿,真有這麼好看?」馬闖撓了撓下巴,瞄了眼那邊嘀嘀咕咕的幾位。
「那還有假,剛才人家化妝師不說了麼,你這就是不願意收拾,要不然都能拍雜誌去了。」
「哈,我才不要,還是制服好。」
「誒,你們給個意見,好看不?」齊秀秀又問李樂幾個人。
「必須的。」
「就這身了。」
「嗯嗯嗯。」
「行了,咱們換衣服去。」齊秀秀拉著平北星,推著馬闖,進了更衣間。
「哎,樂哥,樂哥。」田胖子拿胳膊肘,搗搗李樂。
「幹嘛?」
「嗯。」
田胖子示意旁邊,正看著更衣間門,一臉若有所思的陸小寧。
「嘿嘿。傻眼了唄,從小一起玩大的。」李樂笑道。
「你不傻眼?」
「我,還行。還是我媳婦兒好看。」
「噫~~~不在跟前,表啥決心都沒用。」
「那和平北星呢?」
「不一樣。不過。」
田胖子把李樂往邊上扯扯,低聲道,「據可靠線報,咱們的四個媽,好像在預謀些什麼東西。」
「咋對付釣魚的爹?」
「不是,你這腦子。就,小陸,馬闖。」
田胖子攥著兩隻拳頭,大拇指對著勾了勾。
「嚯~~」李樂一愣,「真滴?」
「嗯。」
「呵呵。」李樂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誒,你覺得,有多大把握?」
「沒吧。馬闖,這就是個孫悟空,你沒個如來佛祖的道行,收拾不了的。就小陸那脾氣性格,算了算了,這幾個媽也是想一出是一出。」
「你不看好?」
「先天條件就不具備。再說,就他倆,一個國外,一個軍校,時空都對不上,不成,不成。」
「萬一呢?你看小陸。」
李樂偷瞄了眼,想了想,「這事兒,容易變成剃頭挑子一頭熱。」
「我覺得行,打賭不?」
「賭啥?」
「要是成了,以後,你把你閨女嫁給我兒子。」
「不成呢?」
「我閨女嫁給你兒子。」
「我怎麼覺得都是我吃虧呢?」
「你就說你賭不賭把?」
李樂一咬牙,「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