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66章 瞎子給瘸子領路

  (節後3500,調整後3200,我猜的。)

  機場接到看起來胖了點的小陸。

  田胖子笑他化悲痛為食慾,小陸說,如果你在一種空氣中都瀰漫著高糖高熱高脂肪的環境裡,比現在還胖。

  馬闖信誓旦旦要為小陸報仇雪恨、手刃仇人,小陸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往事知多少。與其糾結這些,不如琢磨著怎麼把之後大把時間過好,世界上有趣的事情太多,忙不過來。

  李樂問是不是頓悟了,皈依某個去參加活動就發雞蛋米麵油衛生紙的團體,小陸稱自己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於是三人,都明白,小陸沒事兒了。

  「走吧,我、胖子先輪著來,小陸歇一歇再開。」

  「咱們,直接走?」

  「要不然嘞?」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

  「我以為得在燕京過一夜。那個,馬闖咋沒算進來。」

  馬大姐一拍座椅,「就這倆孽畜,不讓我碰方向盤,不相信我無與倫比的技術。」

  「哦,對,我也,不相信。」

  「啊,你們,都欺負我一個女生。」

  「不是,胖子,你會因為馬闖是女生欺負他麼?」李樂問道。

  「不會,因為,我從來沒把他當女的。你呢?」

  「我眼裡她就是中性的,小陸你呢?」

  「闖爺!」

  「你們@#¥%....」

  「小陸,捂上她的嘴,咱們出發!」

  「她咬我怎麼辦?」

  「打疫苗啊。」

  「哈哈哈~~~」

  后座上的平北星笑看這幾個人插科打諢,倒覺得,比昨晚聽的相聲要有意思是的多,想著,這一路,不會太無聊吧。

  果真,這一路,不僅不無聊,還很,刺激。

  「死胖子,我信了你的邪,你給我說,介邊走,走介邊,就特麼走到這來了?」

  出了高速入口,李樂把車停到一邊,扯著胖子的脖領子,晃了半天。

  「不對啊,剛才過定州,我看的那個那個牌子上,明明寫的是國際莊方向,怎麼到這來了?」

  「你看到箭頭沒?」

  「忘了。」

  「你個瓜P!」李樂一指車頭前面的路牌,「看看,河間,河間,再特麼往前開,咱們就能見到魯省人民歡迎您!」

  「方向盤在你手裡,你也不看的?」

  「我要是有那空,還要你來導航?」

  「那現在,咋辦?」

  「誒,河間啊,聽說這邊驢肉火燒不錯,要不,嘗嘗去?」馬大姐忽然說了句。

  「你吃過沒?」李樂想了想,問小陸。

  「沒有。」

  「你呢?」

  「我哪吃過那玩意兒,我連驢都沒見過幾次。」胖子嘀咕道。

  「要不,嘗嘗啥味兒?」李樂看了看時間。

  「走!」

  「夠夠夠!!」

  吃完驢火,幾人意猶未盡的重新上路。

  不過這回,換了胖子開車,李樂導航。

  終於,「這是哪?」胖子問道。

  「我看看。」

  「這特麼還要看,高炮上寫的啥?」

  「辛集皮革城歡迎世界各地客商共謀發展,創造世界......誒,不是,怎麼轉到這兒來了?」李樂看了眼高炮上的字,想了想,從屁股底下拿出一張地圖,看了眼,「呀,剛才過了國際莊該往西的,你咋開東邊來了。」

  「你問我?你看的路,你導航的。剛才還說我,你也是個眼瞎的。」

  「掉頭掉頭,原路回去。」

  「我尼瑪......」

  后座馬大姐扯扯平北星的袖子,風輕雲淡的說道,「瞧見沒,一對兒哈慫,讓他們不讓我開車,傻眼了吧。」

  「閉嘴!」

  「就不閉,嘿,瞎子給瘸子領路,你倆真是絕配。」

  「哎,這是到哪了?」小陸迷迷糊糊的從最後一排起身,左右瞧了瞧,「又走錯路了?」

  「睡你的。」

  「沒你事兒,憋說話。」

  「哦。」

  又過了半小時。

  「導航,匯報路況。」

  「前方,五百米,左邊匝道,井陘方向。」

  「當前時速95,可否提速。」

  「路況良好,可以。」

  「明白。」

  從駕駛和副駕駛位子上下來的李樂和田胖子互相瞅瞅,「這倆真行?」

  「還是不能讓馬闖摸方向盤,這是底線。」

  「嗯!」

  就這麼的,一行人,終於在早上六點半從燕京出發,在第二天凌晨一點半,才看到了長安的城牆。

  「這尼瑪,以後誰再開車回長安,誰就是傻逼!」

  「倒也不是,關鍵是別走錯了,三個人輪著開還是很輕鬆的。」

  「對,都怨李樂。」

  「沒你領路,我能開錯?」

  「鴨子別說鵝擺腚,你領路不也沒走對?」

  「主要原因,還不是你們不讓我開出,要不,早到了。」

  「現在幹嘛去?」

  「各回各家,睡覺!!」

  。。。。。。

  接手,搭肩,李樂腰上一使力,憋住一口氣,往下連壓帶拽,準備改變對面的重心,哪知道手裡突然一松,腳下慢了半拍,緊接著就是胸口一震,只覺得大腿一緊一麻,再之後,便是雙眼看著天花板,後背一陣酸疼。

  「嘭嘭,嘭!!」

  李樂跪趴在地上,埋著頭,用手咋著地墊,悶聲喊道,「為什麼,為什麼!!」

  丁亮走過去,對著李樂的屁股踹了一腳,「行了,別演了。」

  「啊~~~~」

  「啊什麼啊?趕緊收拾收拾。」

  「嘿嘿。」

  「丁師傅,您看我現在咋樣,我是不是已經融會貫通了?」

  脖子依舊很粗,只不過頭髮少了點的丁亮,瞅了李樂一眼,「你貫通個屁。花里胡哨的,啥都有,大雜燴。」

  「您就說有用吧。剛才,我放倒您兩回。」李樂伸出兩根手指頭,晃了晃,

  「最後呢?」

  「......」

  「內股投,基於的是撬棍的原理,腿是槓桿,垮是支點,關鍵是身位,要搶到正確的身位,大腿和胯部偏離了正確發力位置,哪怕幾寸,想摔倒對手,就要使出兩倍或者更多的力。我剛才那個鬆勁,就是在調整位置,不過你上當的速度很快,直接重心送了過來,不摔你,有點對不起這麼好的把位。」

  「感情,我是自投羅網?」

  「還是經驗問題。」丁亮拆掉手上的拳套,「不過你在燕京,陪你玩兒的那個人,是個真的高手,你現在經驗和小心思,比以前要好的很多,最起碼,做動作前,有了虛晃的遮掩。」

  「看看,我還是進步了吧。」

  「你現在體重太大,以後,注意膝蓋,肌肉好練,膝蓋韌帶大部分都是天生的。以後,還是少跑點步,換個方式。」

  「換啥?瑜伽?」

  「瞎扯淡,在長安待幾天?」丁亮問道。

  「四五天吧。」

  「那行,明天你來,我給你聯繫個老師,跟著學幾個動作,回去慢慢練,別跑步了。」

  「啥動作?」

  「心意把。」

  「這啥?沒聽說過。啥樣的?」

  「你管那麼多幹嘛?也就你爸不願意教....算了,明天還是這個點來。」

  「知道了,還要交學費不?」

  「看你心意。」

  收拾完東西,丁亮帶著李樂吃完早餐,李樂就蹬著曾老師那輛女士斜梁,去了興慶路。

  一挨院子,就瞧見九兒正趴在門口曬太陽。

  瞧見李樂靠近,也不動彈,微微一抬眼皮,瞄了眼,把尾巴抽了回來,給留出了進門的空。

  「嘿,九兒,你這是要成精了啊?」

  蹲下來摸了摸狗頭,捏了捏狗嘴,「又胖了,王爺爺天天給你吃的啥是。」

  九兒明顯有些煩,瓜子一伸,把李樂的手給推開。

  「喲喲喲,不讓摸,拉倒。」邁步進了院兒,喊道,「奶,奶,奶~~~~~」

  「我還沒死呢,嚎什麼嚎?」付清梅一腳蹬開紗窗門,指指李樂。

  「誒呦,奶,想死我嘍~~~」

  一米九多,快兩百斤的一個壯漢,蹦躂著跳到老太太身邊,扯著胳膊晃悠。

  「行了,都結婚的人了,還跟個娃娃似的。」付清梅嘴上說著,可眼裡卻充盈著笑意。

  「奶,你們大人是不是都這麼雙標,一邊說,多大在你們眼裡都是孩子,一邊說,多大人了還跟個孩子一樣。我們做小輩的,很難把握尺度,領會上級領導意圖啊。」

  「那你得看長輩的需要。」

  「噫。」

  「進屋吧。」

  「誒,奶,九兒怎麼蹲咱家門口呢?」

  「你王爺爺去參加西路軍的紀念活動去了,把小九放咱家看幾天。」

  「西路軍?就那個征三馬的西路軍?」

  「對哦。」老太太嘆口氣。

  進屋裡,和付清梅沒聊幾句家常,李樂就說道,「奶,這次,跟我回燕京吧?」

  「不去。」

  「您瞧瞧這兒,就您一個人,怎麼都不方便,回,回燕京,都在,多好?」

  「算了吧,本來就你爸你媽,以後再多個你們兩口子,這三代同堂,看著是好,可各有各的習慣,湊不到一起就得叨叨。不如我在這兒清淨,這邊有老夥計,有所里的人,自在。」

  「那也不咋滴,冷冷清清的,不行我在燕京再買個離家近的院兒。你還是自己住,可好歹晨昏定省的,我們能照看著,再給您弄個肥貓瘦狗胖丫頭,多舒坦。」

  「滾蛋,那不成了地主婆了?」付清梅笑道。

  「總得找個人照看著吧?您要實在不想去燕京,咱回麟州,找個知根知底兒的誰家的婆姨,過來陪陪您?」

  「我現在有手有腳的,用不著。」老太太搖搖頭,「誒,你大伯去滬海給照顧蘭馨去了?」

  聽這話,李樂眼珠子提溜一轉,「啊,去了。」

  「咋說的?」

  「就......」

  李樂把事情一說,付清梅點點頭,「好事兒啊,開枝散葉添丁進福,說明家裡欣欣向榮。」

  「嗯,」

  「好在蘭馨年歲還不算大,多注意點,倒是好生養。」

  「嗯。」

  「要是生個男孩兒就好了,下一輩兒里,就算有譜了。」

  「嗯。」

  「鐵矛兩口氣也是好運氣,這眼瞅著又要當爺奶了,抱在手裡,肉嘟嘟的,那么小個人兒,再一點點看著學走路,學說話,多好啊。」

  「嗯。」

  「你再嗯一聲我聽聽?」

  「啊?沒啊,奶,家裡還有啥活麼?我剛看廚房門把手掉了,還有廁所水龍頭有點漏水,我去拿傢伙事兒給修修。」李樂從沙發上跳起來,就鑽進裡屋找工具箱。

  「這所里也是,這都是他們的日常基礎工作,您以後有需要就直接找他們,別怕麻煩,我就覺得.....」

  聽著李樂絮絮叨叨,老太太眼睛一眯縫,嘴裡輕輕崩出幾個字,「小王八蛋!」

  裝上門把手,又去街上劃了塊玻璃給一扇門上換了,李樂又攥起管鉗,換水龍頭。

  這時就聽門口九兒叫了兩聲,然後是胖子的聲音,「誒誒,這咋有狗堵門呢,付奶奶~~~」

  付清梅聽到,走到門口,叫住正盯著田胖子的小九,「九,聞聞,自己人。」

  「嗚~~~汪!!」

  「別看長得胖,是個好孩子。」

  田胖子站門口,立正半天,等著九兒圍著自己轉了兩圈,進了院兒,這才鬆口氣。

  「付奶奶,太嚇人了。」

  「小胖子,你咋來了?」

  「呃......」

  「李樂叫你來的?」

  「啊,對,是。」

  「去吧。李樂在廚房呢。」付清梅瞄了眼屋裡,再瞅瞅田胖子,呵呵著。

  田胖子一彎腰,出溜進廚房,看到正給水龍頭纏著生膠帶的李樂,湊過去,「我這正和北星在家玩遊戲呢,你叫我來幹嘛?」

  「遊戲?」

  「嗨嗨嗨,你啥表情,暗黑,暗黑。」

  「知道,你解釋啥?」

  「滾蛋,你以為我像你,白日宣,嘶~~~~傳好政策。」

  李樂收回腳,「你就說,外邊有活動,同學聚會,一起去。」

  「哦,咋?在你奶這都待不住了?」

  「你知道個屁,再不走,我奶就得問我幾年幾月幾號幾點幾分生娃了,趕緊滴。」

  「生娃麼,不挺好?我媽還問我呢。」

  「跟你說不明白。」李樂把管鉗遞給田宇,「會用?」

  「廢話,我是幹嘛滴?」

  「你把龍頭擰上,我去開閘!幹完趕緊溜。」

  「噫嘻,慫樣!」

  「別廢話。」

  安好,送水,看著不漏,李樂沖老太太說了句,「奶,我們出去了啊。」

  趕緊扯著田胖子,出了門。

  付清梅雙手插兜,站在門階上,看著孫子的背影,笑了笑。

  。。。。。。

  還是那家茶館,老闆還是那個老闆,只不過店裡又重新裝修了一遍。家居擺設陳列,多了些新中式的味道。

  可看著還是不倫不類。店裡的玩意兒,又變成了崖柏的樹樁子,加各種根雕。

  下山虎也沒換,房間倒是大了點兒,李樂端著一碗涼皮,坐在一邊,看馬闖陸小寧聯手對戰田胖子和平北星,打升級。

  「稀溜溜,稀溜溜!」

  「李樂,你能不能圪蹴門口吃?打個牌還得聽你嘬涼皮。」馬闖甩出兩張A。

  「你管我。」

  「影響我出牌。」

  「你又算牌,自己人玩。」

  「就因為自己人玩,才算的,你看他們幾個,哪個不算?」

  田胖子斟酌半天,刷出兩張,「我們也得算的過你,北星,咋樣?你能幹過馬大姐?」

  「不行啊,我轉不過她。」

  「你好歹也是奧賽拿牌的哇。」

  「人和人不一樣的。」平北星扔出兩張,看了看桌上已經打出的牌,一皺眉頭,「完了。」

  「又完了?」

  「昂。」

  「哎~~~」

  最後算分,180。

  「呵呵,換人換人,小陸,你去要個果盤。」馬大姐喜滋滋。

  「算了,我去送碗,順路端來。」

  等李樂端著果盤再進來,就聽田胖子嚷道,「樂哥,明晚上同學聚會,剛電話叫我們呢。」

  「五號秀秀就結婚了,還聚個屁啊。哪個班?」

  「咱倆在一起的,還能哪個班,沒分文理科之前的唄。」

  「誰組織的?張彬?」

  「他現在忙的腳後跟打後腦勺的,哪有那功夫,是咱們班裡那個女班長。」

  「噢噢,她啊?」

  「你去不去?」

  李樂想了想,搖搖頭,「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