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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什麼樣的人最牛B

  李樂想到荊師兄婚禮簡單,但是沒想到能簡單到這種程度。

  布置是酒店弄得,主持是酒店送的,據傳菜小妹說,是他們酒店的菜買,老闆老家親戚。標準的豫普,一開口就已經把人帶入到那個扯塊紅布掛在家裡屋山頭,擺張八仙桌,百鳥朝鳳一響,就開始撒糖的環境裡。

  沒什麼煽情的語言前搖,奇葩的音樂,也沒伴郎伴娘哇卡哇卡跳舞唱歌,就兩人站上台,直奔主題。

  「你愛他不?」

  「愛。」

  「怎麼個愛法?」

  「狠狠愛。」

  「那你愛她不?」

  「哎。」

  「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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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

  「你擱這答應誰的,哎哎哎,愛誰?」

  「愛趙桃桃。」

  「誰愛趙桃桃?」

  「我。」

  「別光我,我是誰?」

  「荊明。」

  「連起來說。」

  「荊明愛趙桃桃。」荊師兄臉有些紅,小聲道。

  「台底下的各位,都聽見了麼?」

  「沒有,沒聽見!!」

  「大聲點兒!」

  「你說啥?這邊沒聽見,大點聲!」

  張鳳鸞帶著李樂,錢吉春幾個人領頭,扯著嗓子喊。之後,燕大傳統的,「吁~~~~~」響遍全場,還有吹口哨的,李樂看過去,董泰站凳子上,手指頭戳嘴裡,又來了幾個,刺耳,鬧騰。

  小小的宴會廳里,瞬時充斥了歡聲笑語。

  張鳳鸞給了遞個眼色,李樂會意。

  「我們替你喊,我愛趙桃桃!!」

  「吁~~~~~~」

  「有你們啥事!一邊去!」

  「誒,哥們,新娘子等著呢?大點聲,大老爺們兒,精神點,別丟份兒!!」

  荊明眼一閉,頭一仰,「荊明愛趙桃桃!!」

  「沒聽清!!」

  「口音不對。」

  「荊老吸滴普通發系不系不飄准?」

  「我聽著怎麼像敬明愛趙桃桃?」

  「重來,重來~~」

  熱鬧這種事兒,就得有人帶動,情緒到位了,大夥都能樂呵起來,從張鳳鸞個不要臉的開始,幾個桌上的人都開始。

  「哥們兒,聽見沒,人家沒聽見,再來!底下鼓掌才算停。」

  「荊明愛趙桃桃!」連喊三聲之後,台下掌聲才響起來。

  再看荊明,臉比剛才還紅。

  「這是,喊缺氧了?新娘子,趕緊,人工呼吸。」

  「.....」

  「我來,我來,等這天很久了。」張鳳鸞攏著嘴喊道。

  「去你大爺的!」

  「哈哈哈哈~~~~~」

  大小姐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樂的扶著桌子捂著嘴。

  情緒調動起來,下面才是證婚人講話,燕大的三把手加燕化工大的書記,兩人也沒廢話,

  「結婚不是人生轉折,只是一個契機,給沒有彼此的前一段人生做個簡短的回顧總結,然後對未來做個展望。」

  「愛情是婚姻的基礎,但是在這個消費社會,愛情是被高估的。光有愛情遠遠不夠。能讓你們走得長遠的,是對彼此價值觀的尊重、認同和欣賞,以及為同一個目標共同前進的決心。」

  「未來,你們將會遇到很多未知的挑戰。但希望你們擁有設身處地的同理心,有對繁複生活的反省能力,有對美好愛情的終身信仰,並且對這個世界所有需要兩人攜手做的事情有好奇心。相信這樣的你們有能力,面對人生的春夏秋冬。謝謝,我的講話完了!!」

  「對,張校長講的很好,也是我想說的,祝兩位長長久久,和和美美,圓圓滿滿,順順利利的過好彼此扶持的一生,我也講完了,鼓掌!!」

  噓聲伴著掌聲,兩位徵婚人下了台。

  「還有要發言的麼?」

  「我!我說兩句。」李樂舉手。

  「你閉嘴!!敢說話,扣你學分。」

  「威脅我?校長~~~~」

  宴會廳里又是一陣笑鬧。

  「行了,沒人發言啊,新郎新娘有啥說的沒?」

  荊明,「呃.....今天菜很硬,都是肉。」

  趙桃桃,「希望大家吃好喝好。謝謝大家!!」

  「沒了?」

  「沒了!」

  「好,那就上菜,開吃!!」

  時間不長,也就十來分鐘,之後便是聚眾摟席。

  「這麼短?」大小姐扯扯李樂袖子,「這就結束了?」

  「缺了一項。」

  「什麼?」

  「撒糖。」李樂給大小姐描述了一遍結婚撒喜糖,小孩子滿地找糖塊兒的場面。

  「真夠簡單的。」

  「可熱鬧不是?」

  「結婚麼,你在台上賣力表演,我在台下覺得這菜很咸。」張鳳鸞一旁接茬道,「搞那麼複雜流程幹嘛,有那錢,留著,旅旅遊,美美容,不比在台上哭爹喊娘好的多?誰能記得?以我多年吃席經驗,記憶深刻的三類婚禮。一是菜特別好的,二是菜特別差的,三是拖拖拉拉搞儀式,大夥餓著的。」

  「不過,這些都是普通人,你倆肯定不合適。」

  「啥意思?咋辦才能讓你們記憶深刻?」李樂笑問道。

  張鳳鸞比劃著名,「婚禮場地就大會堂,把所有親朋都接到國賓館。無論天南海北的來賓,都給定好頭等艙往返機票。哦對,請假不方便的把誤工費也給報了,意思就是無論如何,都必須得來看我裝逼。」

  「要是覺得國內不夠檔次,那就雪梨歌劇院、白金漢宮或者凡爾賽宮。再不行就租個小島。給自己整身好點的行頭,十幾斤的鑽石皇冠、七八斤的鑽石項鍊、百十克拉的鑽石戒指統統都穿戴起來,鑽石越大越體面。禮服必須找薩維爾街的大師手工定製,工時不夠一千小時看都不看。飯菜可以常規操作,但是酒必須高檔,紅白黃啤,最起碼羅曼尼康帝那種年份酒,十幾萬一瓶,不限量供應。」

  「酒足飯飽,那就玩起來,白天慶祝活動,晚上焰火晚會,請邁扣傑克森,瑪瑞亞凱瑞來壓軸。先折騰個三天三夜,演出間歇,來個抽獎,三等獎汽車一輛,二等獎海邊別野一套,一等獎再來一次。」

  「婚禮,找個牛逼的編劇寫好劇本,伍迪·艾倫這種級別的就成,導演就馬丁·斯科塞斯或者科波拉,各項流程儀式氛圍感拉滿。其他的,安檢、安保、維持秩序的工作交給黑水公司,房頂架上狙,看到記者就給來一下,別打死,警告就成。客人走之前,再送份伴手禮,別太誇張,隨便放點手工糖果82年拉菲紅酒夾心巧克力就行,但是包裝得好,驢、路易威登、蝶家、巴寶瑞這種的帶上你倆名字的定製版包包,夾好發票,方便別人變現。」

  「至此,您們讓人印象深刻,永生難忘的婚禮差不多就結束了,我敢保證,參加過的人,每次回想起來都是,艹,真特麼體面!」

  「最後,別人蜜月都是去普吉,夏威夷,拉斯維加斯,塞班島,你倆得坐聯盟號,去和平號空間站。」

  聽完,李樂咂咂嘴,「額覺得,葫蘆島也挺美。」

  「出息!」

  「這得兩千萬打底吧?」

  「兩千萬?那得是刀了,你還別覺得貴,弟妹這種有錢人,不求最好,但求最貴!」

  一桌人都笑,李樂扭頭瞅瞅若有所思的大小姐,心裡一咯噔,「誒,你不會,真琢磨呢吧?」

  「我又不傻!」

  「呼,嚇我一跳。」

  「別跳了,走,幹活去。」

  「幹嘛?」

  「這都要上菜了,不得發煙發酒發飲料?回頭,荊明兩口子挨桌敬酒時候,你端盤子,董泰倒酒。」

  「你呢?」

  「我得吃席,餓了一天了都。」

  「艹你打野!!」

  「隨便,我爸排行老大。抱箱子,走!」

  李樂嘆口氣,沖富姐聳聳肩,抱起地上箱子,跟上。

  今天的喜宴,果真如荊明說的一樣,菜很硬,雞鴨魚肉帶海鮮,上菜沒一會兒就開始疊羅漢。

  大小姐開始還有些驚訝這種吃席的場面,逐漸適應之後,便開始和同桌的幾人有說有笑互相敬酒。

  錢吉春幾位自然是酒到杯乾,還得喊著,「弟妹,少少,少少,意思意思就成。」生怕給人喝多了。

  傅噹噹記完帳過來,拉著人,兩杯酒下肚,也變得親切起來,一直招呼著,「吃菜吃菜」。

  董泰,荊明兩口子,也挨個和大小姐碰杯,一時間,一桌子,到都是圍著富姐說話。

  張鳳鸞啃完一塊豬蹄,擦擦手,歪頭沖李樂嘀咕道,「你這,家庭地位堪憂啊。」

  「外面,給她面子。」

  「呵呵,說說大話壯壯膽。」

  「你一個中青年老光棍,嘁。」

  「自由,懂不?我依然有自由的軀體和沒受到禁錮的靈魂,哪像你們,還沒聞過人間百花香,就鑽進了婚姻的墳圈子裡,只能眼巴巴看著各式各樣的美腿酥胸翹臀,望洋興嘆。」

  「嘖嘖嘖,不結婚的人,人生再絢爛,說白了也不過是一個人孤獨的等死。」

  「對頭,吶,你們結婚就不一樣了,結婚不是一個人等死,是互相盼著對方死。」

  「等著吧,我看你最近印堂發騷,你也快了。」

  「不可能。」張鳳鸞滋兒砸一口酒,「我在詩里流浪,在生死流浪,浪奔浪流浪涌。」

  「一生划船不用槳,全特麼靠浪」

  「嘿,借你吉言。」

  「不跟你扯,說正事兒。」

  「咋?」

  「你幾時去滬海,成子他們都去了。」

  「明天一早,放心,這事兒,交給我,肯定讓這幫蛇蟲鼠蟻無所遁形。」

  「李樂,敬酒去了。」

  「誒,好嘞。」

  。。。。。。

  吃的好,喝的開心,眾多老師教授們推杯換盞,從家長里短,學生事跡再到學術生活,聊得熱烈。到八點多才陸續有人退場,還有商量著晚上繼續找地方的。

  在李樂授意下,錢吉春幾個人到了後半段,在趙桃桃的帶領下,去了化工大幾個老教授和書記那一桌,幾杯酒下來,聊成了之後焦化廠幾個工藝改進和學生實習的合作意向,畢竟錢這東西,哪個學校不缺?

  讓人印象深刻的一場喜宴,到了最後結束,飲料喝完,酒還剩兩瓶,菜麼,都被那些勤儉節約的女老師們打包帶走,一片和諧景象。

  「徐書記,周老師,尹教授,坐我們的車走?我們車大。」酒店門口,錢吉春沖幾個人說道。

  「不了不了,我們都不住一個方向,各自打車,錢總,客氣了,客氣了。」

  「哪能呢,您幾位都是大專家,科學家。像我們這些煤耗子,以前哪敢想和您們坐一桌吃飯呢?」

  「過了過了啊,錢總。」

  「徐書記,小錢,小錢就行,哪能稱總。」

  「你啊,真是會說。」

  「咱不光會說,還會做,之後,這個後續的事兒,你看我們萬安的表現。」

  「校企合作,互惠互利,大家都有好處。放心,我回學校就去安排,你們公司後面來人培訓,學習,這事兒,就交給桃桃老師負責,一事不煩二主,可行?」

  「那可太好了。嘿,還是和有學問的人在一起,額覺得自己都聰明了。」

  「哈哈哈哈~~~~」

  看著幾位教授上車,李樂走到錢吉春幾人跟前。

  「你們怎麼安排的?」

  「這就走,回麟州。」

  「不住一夜?」

  「不了,家裡一堆事兒呢。今天專門為趙工的事兒來的。不過,你要不提醒,還說不成合作意向的事情。」

  「反正和這些專家打交道,對公司沒壞處。」

  「嗯。對了,丁胖子過完年,就要接縣裡二把手,給你說了沒?」

  「給我爸說了。不挺好?其實,他也算慢的了,在鎮上磨了七八年,這才順當點,不過,也算耽誤了。」

  白潔笑道,「丁胖子才不想升呢,在麟州這邊,要啥有啥,說話算話的。這兩年,麟州經濟跟飛一樣,在市里說話聲音都大了,多好。」

  李樂點點頭,看到旁邊停著的兩輛陝K車牌的雙門敞篷G55和新款攬勝,皺了皺眉。

  隨即又笑道,「喲,這倆車,沒見過啊?」

  「嘿,這兩個,都是前幾天新買的,奔馳是小白的,那個是老高的。」錢吉春指指,「看上哪個了,給你留一個。」

  「那你們怎麼回去?」

  「擠擠,要不打個車唄。」

  「算了,都是油老虎。對了,你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牛逼的人麼?」

  「啥?有錢?」

  「權?」

  李樂搖搖頭,「真正牛逼的不是讓人覺得很厲害的人,而是每次做事結果都是好的,可又沒有覺得他很特別。」

  「這個.....淼弟,你這說的?」

  「你很有實力,你不低調,別人會覺得你是一個威脅。你沒實力,你不低調,別人會覺得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會瞧不起你。你過得比別人好,就會襯托別人的平庸和無能,就會給別人壓力,就會讓別人自然而然的不喜歡你。」

  「麟州說大很大,說小也小。咱們眼界放開點,外面世界更精彩。是吧。行了,走吧,夜裡開車,讓司機警醒著點,別擠一輛車。」

  「成,我們走了啊。」

  看到車走,大小姐笑道,「他們很有意思。」

  「是吧,都是草根出身,跟你們家可不一樣。」

  「誰也不是一開始就是。」

  「積累唄,還得看運氣。」

  「你剛才說的,他們能聽懂?」

  「別小看他們,大浪淘沙,能留下來的,都是人物。」

  「也有你的作用唄?」

  「我不算,頂多是看準了浪頭,踩了上去而已。」

  李富貞抬頭,瞅瞅李樂,「你還有什麼沒給我說的?」

  「那,可多了。」

  「比如?」

  「我來自另一個世界,心裡住著一個四十多歲的滄桑大叔。」

  「哄孩子呢?」

  「不信拉倒。」

  「誒,明天尹熙來入學,你有時間麼?」

  「沒有也得有,小姨子麼,姐夫的....fofofo,這是肉,不是衣服,你跟曾老師都學壞了!」

  「嘁,回家!!」

  。。。。。。

  往西開的攬勝車裡。

  「老錢,淼弟剛才說的,你聽懂了沒?」

  「嗯。你呢?」

  「大概吧,那,咱們回去,換個車?」

  「那你還是沒明白。」

  「咋?」

  「這和開什麼車沒關係。」

  「那是啥?」

  「心態。」

  「心態?」

  「淼弟,這是,想咱們都能長久啊。嘿,老李家,幾百年,都特麼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