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攆走一幫,又來一波接一波。
嘻嘻哈哈,指手畫腳。對大小姐都是誇讚,對李樂多是揶揄,搞得小李廚子站那咀嚼著智齒,最後只能愛咋咋滴。
張鳳鸞得了李樂一個白眼,拉著一旁的荊明,一指那一片的衣服和站在一旁,等著幫忙換衣服的四五個工作人員,笑道,「瞧見沒,這排場。」
「人家有這個資本,花人家自己的錢,不得順著自己心意來。咱們要是有這實力,興許更排場。」荊明回道。
「也對。誒,你這也快了,不準備學習學習,給桃桃一個體面的婚禮?」
「怎麼叫體面?」荊明瞅瞅張鳳鸞,「只要認識到,什麼層次配什麼體面,而不是什麼體面決定什麼層次,你怎麼體面都沒錯,但是你如果試圖用體面來騙自己階層躍遷,那就大錯特錯了。」
「這話,深了啊。」張鳳鸞把話嚼了幾遍。
「也不是我說的,前些天商量拍婚紗照和在哪辦酒席的時候,桃桃說的。」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讚 】
「所以,桃桃是個好姑娘啊,當年我怎麼就......」
「看不上你個浪客賤心的。」
「嘁!」張鳳鸞笑道,「我覺得吧,桌上煙能不能帶走,酒能不能順走,龍蝦鮑魚什麼的不重要,關鍵是菜是不是能剩,剩的還能折走,這才是重要的。這些能做到,那你的面子就有了。」
「實話。」
「是吧。」
「你呢?咋說?這都三張了,工作事業也還算有了點奔頭,潘綿綿一句,自由不需為情所困,餘生互不打擾,人家是瀟灑走了,你就這麼繼續玩兒?再玩就黃了個丈人的。」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且等,不急。」
「得,西瓜皮過海洋,全特麼憑浪勁頂的,丫就浪吧。」
「嘿嘿。誒,說到浪,晚上......」
瞧見髒師兄拉著荊明走人,李樂這才有鬆口氣。
最後還是洪羅新主導,曾敏提議,選了鵝黃,淡紫,桃紅三色的赤古里裙,外加大小姐自己挑的一套白色方領禮服。
至於李樂,一套來時在紅都做的中山裝,一套這邊定的西裝三件套,結束。
「不好意思哈,我那幫朋友比較鬧騰,有些失禮了。」換好衣服,李樂走過來,對洪羅新抱歉道。
「挺好,沒什麼,本來就是喜事,開開心心的不挺好。而且,他們是真把你當朋友,包括富貞。」
「呵呵。」
大小姐湊到跟前,嘀咕著,「剛那個禮服都快套不進去了。」
「不挺好,空空蕩蕩的才顯得沒氣質。」曾敏笑道,「行了,你們忙去吧,我和你阿媽再把配飾選一下。」
「阿姨,阿媽,那我們過去了。」
兩人從貴賓廳走出沒多遠,又被莉秀追上。
「大小姐,你的手機。」
「哦,給我吧。」
「剛才有兩個電話,是智恩和延京小姐的。」
「沒說什麼?」
「就說等您晚上過去。」
「哦,知道了。」
瞧見莉秀又顛顛兒跑回去,李樂問道,「幹嘛?晚上幹嘛?」
「你有朋友,我也有朋友啊。晚上約了一起吃個飯。」
「帶我去不?」
「女人的活動,你去幹嘛?不帶。」
「不帶拉倒,我找胖子他們玩兒去。」
「那你現在出門得打扮打扮,別被認出來。」
「幹嘛?」
「喏。」順著大小姐一指,李樂看到一旁的書架上,一份晚報的第一面,一張圓寸腦袋,給背影明顯是大小姐夾肥肉片子的彩照。
「噫,這速度。不過,這張就好多了,有我七分帥。」
。。。。。。
網絡媒體的威力,因為時代和傳輸媒介的限制,還沒開始顯現威力,將三松家的大小姐要訂婚這個消息進一步深化傳播的,還是紙質媒介和電視新聞。
李富貞晚上有好友聚會,李樂就想著這些朋友們晚上吃什麼,怎麼吃,要不要一起吃,溜溜達達到了這些人住的樓層。
敲一個門沒人,又敲一個還沒人,連著幾個,才見到了陸小寧。
「樂哥。」
「怎麼,就你自己?」李樂伸頭瞧了眼房間。
「昂,胖子晚上叫我去玩,我不想去,正好上午和曹鵬還有廖哥說了說那個渲染軟體插件的事情,就想著把需求分析給做出來。」
「胖子他們出去玩?都去了?一起?」
「不清楚。」
李樂腦子開了加速,略微一琢磨,就知道,這事兒的組織頭目,逃不出胖子,鏗,髒師兄這仨。
「別弄了,換衣服,跟我吃飯去。」
「哦。」
拉著小陸,李樂又開始挨個兒砸門,最後只砸出來一個王伍。
「嘿,這幫人,都放飛了。你咋沒跟著田胖子一起?」
「郭鏗叫我都沒去,這酒店有吃有喝有玩,出去幹嘛,還得花錢。」
「不是,不是,你讓我捋捋。」李樂掰著手指頭,「你,田胖子叫你沒去。」
「昂。」
「鏗表哥也叫了你,你沒去。」
「嗯。」
「那就說明,這是兩撥人。」
「是的吧?」
「那,估計,這兩撥人互相不知道?」小陸發現了重點。
「艹!」李樂想了想,「管他們呢,咱們吃烤肉去,咋樣?」
「走!」
下樓又遇到因為不怎麼熟悉,被遺忘的阿文。四個人一起朝餐廳走。
半道上,就聽到一聲招呼,「嘿不肉!我來啦!!」
。。。。。。
滋滋啦啦的鐵板上,一大塊五花肉兩面金黃冒著油,一張桌子五個人,四個都端著盤子,眼巴巴等著小李廚子下手。
「你們,都看我幹嘛,就不能自己動手?」
「你烤的好吃,香,肥,而不膩。」
「鮮嫩,多汁。」
「地理社兒死。」
「嗯。」
「艹!服了你們了。」李樂無奈,舉起夾子和剪刀,開始剪切,掉下一塊兒被夾走,掉下一塊又被夾走。
「嗨嗨嗨,給我留點兒。」
「這不還有麼,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李,生菜給我一張。」
「給給給。」李樂撕了片菜葉子遞給小雅各布。
「泰哥又讓你派哪去了,來不了。」
「東京,有個炒匯率的基金盤,他過去看看。」
「利用利息差?」
小雅各布抹了醬,加了點蒜片,卷著肉,一口塞嘴裡,嘟囔著,「對啊,這不都這麼搞麼。梅蘭達那邊正好有個短期的項目介紹過來,老董找銀行關係去了。」
「噫,資本蝗蟲。」
「要不然哪來的錢?」小雅各布一抹嘴,笑道。
「你怎麼也這麼晚過來,你不是從上個月一直在這兒的麼?」
「去了趟莫斯科,家裡和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羅維奇先生做了筆生意,得有個人出面簽字。」
「吹牛逼吧你就。」
「呵呵。」
看到小雅各布笑的意味深長,李樂一愣,「不是,你來真的?」
「你猜。」
「我猜就是有,完,你們家通大毛,等著吧。」
「天下誰人不通毛?叫喚的最大聲的那個才是通的最大的,我們只是跟著撿點兒碎渣。利益,只有永遠的利益。」
「行了,知道你家是暗黑世界的推手,吃你的。」
小雅各布又夾了塊五花肉,放到烤盤上,示意李樂繼續,「其他人呢?怎麼就你們幾個?」
「都去玩了,夜店,酒吧,KTV。」
「那咱們還在這兒吃個屁,走,咱們也去。」
「你行李還在這兒呢。」
「那有啥,叫人送上去。走走走,我有VVIP。」
「哪家的?」
「你要哪家的?」
「嘶~~~~你上個月都在這兒幹了些啥?」
「女團,齊P小短褲的熱舞,見過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