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分房間,一人一間大床房。
張鳳鸞捏著房卡,沖一旁的荊明笑道,「我還以為是標間呢。」
「人家不在乎,也犯不著在這種小事情上讓人說三道四,再說,私人飛機都坐過了。」
「也對,八成的小氣都是源於,沒錢,這就是,特麼太有錢了點。」張鳳鸞掃了眼房間,嘆口氣道,「你說,為啥我就沒這狗屎運呢?」
「別什麼都是運氣。不過就你這一身騷氣四溢的味兒,運氣來了都得說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你現在能出國浪,不就挺好?」
「也是。」張鳳鸞把荊明手裡的房卡一抽,「走,看看你的房間和我的有啥不一樣。要是你的好,咱倆晚上大被同眠。」
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眠個幾把,滾!」
「切!」
「啥大被同眠,你倆,不會.....呵呵呵。」田宇拉著箱子路過,湊了上來。
「小胖子,別笑,今兒晚上,哥哥就翻了你的牌子。」
「那我洗乾淨等你,還是上你屋?」
「都行,哥哥我可上可下,可前可後,看你。」
「艹,你倆能湊一桌吃飯,不行乾脆你倆趁著場地啥都有,在這兒辦了吧。以後一起過日子,舉案齊眉,白頭偕老,早生貴子。」荊明搖了搖腦袋,一根湘妃竹節髮簪晃了晃,開門進去,一轉身,「再見!髒貨,們。」
「嘿,鸞哥,他罵你呢。」
「沒聽見有個們麼?複數,包含你。」
「荊師兄,有失風範。」
「管他呢,這是個快要修煉出原神的主了。」張鳳鸞左右看了看,「誒,我在統計明天晚上出去嗨皮的人數,你報名不?」
「去哪裡嗨皮?」
「哥哥我同學遍天下,這邊有情報攻略的,瞧瞧。」張鳳鸞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攤開,一胖一瘦挨在一起,看。
「這是漢城排名前五的夜店,具體分為上三家和下兩家,喏,這家,梨泰院東首,妹子多,但消費低,所以質量一般,屬於挖礦類型。這家,在丑軍基地門口,老外多,妹子質量屬於中上,不過毛妹不好溝通,這家,在江南區,消費高,有包間,大廳每晚都要啥地下女團表演,比較火爆,當然,質量也是最高的......」
「誒,下面這些呢?」
「這是KTV,還有啤酒吧,遊戲吧,聽起來不咋樣,可我與你說,妹子們.......」
「這個,這幾個是啥?」
「嗯哼,這個,屬于禁忌之地。」
「哦~~~~~懂了。你準備深度游?」
「哪能呢,哥哥我是正經人,也就帶著批判的眼光去參觀參觀。」
「能把逛窯子說的這么正氣凜然的,佩服佩服。」
「哪裡哪裡。」
「這裡肯定不能去,咱得潔身自好。」
「是滴,你說的就是我想告訴你的。」
「那這個,夜店,有幾個報名的了?」
「你看。」張鳳鸞把那張紙翻過來,「暫時有,張昭,阿燦,紅姐,我,王伍屬於猶豫中。」
「鏗呢?」
「沒找他。」
「那就別找了,鸞哥,來,我與你說,你加上......」
「嗯嗯,好,沒問題!」
下面一層的一個房間裡,郭鏗掏出根煙遞給廖楠。
「曹尚明天上午才能過來。」
「他褲襠里那點破事兒還沒整完?」兩人互相點上。
「沒呢。」郭鏗抽了口。
「一個演員,至於麼?」
「你這就不懂了吧,這承載了一個人的青春,從小男生到男人的所有愛情的幻象。」
「屁,還幻象,就是鬼迷心竅。」
「行了,這事兒咱們沒發言權,只能等曹尚來了之後,安慰安慰。」
「還是你好,找了個符合老頭老太太們標準期望值的,要擱以前,也是宣傳口的。攝影,還和藝術沾邊,我們家老爺子現在就喜歡擺弄相機,現在和那幫叔叔阿姨們,都要成立協會了。誒,田有米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還不是你上次去滬海,介紹的那個啥內衣公司,約好了拍宣傳冊。」
「行啊,有錢掙不就行了?」
「咚咚咚」三聲敲門。
郭鏗開門,瞧見曹鵬站在門口。
「鏗哥。」
「鵬兒,來來來。」
把曹鵬拉進來,一指廖楠,「你廖哥想找你幫個忙。」
「鵬,來,坐。」廖楠起身,拉了個凳子過來。
「楠哥,有事兒說一聲就是了,還讓鏗哥叫我。」
「這不是你們倆不熟麼。」郭鏗從冰箱裡拿出瓶寶佳適,擰開遞給曹鵬。
「啥事兒?」
廖楠組織了一下語言,「是這麼滴,我這邊不是有個簡單的渲染農場麼,渲染,你知道咋回事兒吧。」
「知道。」曹鵬點點頭。
「渲染呢,需要用到渲染管理軟體,這東西一直都是用的丑國那邊的一個小團隊給我們在開源軟體基礎上編寫的,但是現在因為節點增多,那邊人員上出點問題,插件更新什麼的一直不及時,還總出錯。所以我就想著在國內找個技術團隊,來幫我做一下二次開發和功能的滿足。這裡面......」
曹鵬聽了聽,又看了看廖楠電腦里的實際軟體情況,說道,「這個涉及到分布式計算和智能調度算法......」
郭坑瞧見曹鵬和廖楠嘀嘀咕咕,說著什麼調度分發,六維調度,節點分組,過濾,分割渲染這些聽不懂的詞兒,頓時不明覺厲,努力聽了幾句,就起身,捏著飲料怕窗口看風景。
「這樣吧,算法我可以來優化,但是關於自研軟體架構和編碼實現這一塊兒,我給你再拉個人。」
「行,在燕京?」
「不在,在丑國,不過今晚上到這邊。」
郭鏗瞧見兩人說完,這才又湊過來,「廖楠,我可給你說,這是李樂的御用技術團隊,都是天才型選手,你到時候給勞務費,可不能小氣。」
「那肯定的。你還不知道我?我一貫大氣的。」
「嗯,我懷疑你在蛐蛐個別人。」
「哪有,也是,很大氣,呵呵。」
郭鏗話鋒一轉,「誒,既然都來了這裡了,咱們怎麼也得見識一下,鵬兒,等你曹哥來了,哥哥們帶你看看萬惡的腐朽的花花世界去?」
「我,就......」曹鵬尷尬一笑。
「行了,你知道了計劃了,那就上了船了,想下去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
李樂到了酒店,把東西扔進房間,第一件事,當然就是......找媽媽。
兩人手拉手,走到一間宴會廳,門口的酒店工作人員瞧見,趕忙低頭鞠躬,「大小姐。」
「我阿媽她們在裡面麼?」
「是,夫人們正在和布置場景的禮儀公司溝通。」
「麻煩你。」
「是。」
工作人員趕忙轉身,拉開門,全程沒敢抬頭,等合上大門,這才長舒口氣,好傢夥,這位就是傳說的駙馬爺?看著,比元彬也不差啊。
宴會廳里,搭台子,架燈光,掛布幔,一片忙碌,高高低低各種金屬架子擺的到處都是,也看不出個樣子。
這還是幹嘛滴?
「放花啊。」
「鮮花?」
「可不,哪能用假花,不得讓人笑話死。」
「這麼多?」李樂指指舞台正中,那個一順到屋頂,得有五六米高,靠在整面牆上的鋼架。
「是啊,到時候,這是個用白色粉色還有紫色點綴的繡球,玫瑰,康乃馨和桔梗花組成的花牆,還得有燈光什麼的。」
「嚯,這要是架子倒了,咱倆可就慘了。」
「誒,你這人。」
兩人讓開放著一株開滿淡粉色的樹進來的推車,「這是,真樹?」
「你摸摸,還能是假的?」
「好嘛,用得著這麼大的?什麼樹」
李樂比劃比劃,這麼棵樹,兩米五高的樣子,樹冠伸展開,和大傘一樣。再一瞧後面,六七株一樣大小的,正從門口排隊被推進來。
「紫薇樹,你管他呢,禮儀公司有布置。」
「行吧,這要是有個鼻炎過敏的,可就進不來了屋嘍。」李樂湊過去聞了聞,揉揉鼻子。
「誒,幾個媽呢?」
「那邊小客廳里吧。」大小姐一指前邊的一扇對開門。
等兩人推門進去,就瞧見,圍著茶几的沙發,這一邊李樂一親兩干三個媽,還有未來丈母娘,小姨子李尹熙,還有那個惡婆婆的標準版長相的大小姐小姑,還有個翻譯官,莉秀,搬了個凳子,坐在洪羅新和曾敏身後。
對面,穿著灰色套裝的一男兩女,恭恭敬敬的坐在對面,茶几上擺著各種畫冊,花卉,小道具的樣品。
「孫部長,這個要求可以達到?」就聽洪羅新說道。
「可以的,可以的,就是,時間上,要緊張一點。」
「緊張不是做不完,加點人手,一定要把天花板上,那種波浪形的效果做出來。」
「是,是,我們保證達到效果。」對面那個男的,不住地點頭。
「還有,這個百合,是準備當桌花用的?」大小姐的小姑李名熙捏起茶几上的百合,晃了晃。
「是。」
「要是都這種尺寸,那最好別用了,太小家子氣。你說,是吧,嫂子?」李名熙把花扔回去,看了眼洪羅新。
「孫部長,能換?」
顯然對於這位孫部長來說,洪羅新比那邊那位顯得和藹可親的多,趕忙回道。
「啊,這是,本來就是給看樣的,到時候,一定是比這個尺寸大一圈兒的。」
「那就好。親家,親家?」
「啊?」正在一張紙上畫著什麼的曾敏抬起頭,「您說。」
「呵呵,這百合當桌花,尺寸到時候要比這大一些。」
「好啊,挺好。」曾敏笑道,一抬手,把那張紙遞給洪羅新和李名熙,「你們看看,整體現場的色彩搭配,改成這種怎麼樣?」
兩人拿到手裡,看了半天,點點頭,「對,這個好,這個好,莊重,不雜亂,還顯得活潑,比孫部長他們的好太多了,不愧是曾畫家。」
「哪有,人家的也挺好。是吧,孫部長?」
「不如您這個,不如您這個。」接過來,孫部長瞅瞅笑眯眯的曾敏,瞬間的心情像是25度的微風海邊,光腳走在沙灘上。
「你是藝術家,我們沒法比的。」
「誒,對,這些還給親家公看一看不?」曾敏說道。
「哎,給他也就是嗯嗯嗯,男人哪管這種事情。」
「倒也是哈。這些老爺們兒對婚禮什麼大都沒有什麼想像的。」
「是啊,呵呵呵。」洪羅新也笑,轉過頭,「就這樣吧,還有兩天時間,你們抓緊了。」
「是,我們一定全力以赴,讓您滿意。」
禮儀公司的三人起身,彎腰行禮,剛準備走人。
「誒,大小姐?」莉秀扭頭,看到李樂兩人晃悠著過來,趕忙起身。
「呵呵,莉秀啊,我說剛才在機場和大堂那邊沒看到你呢。可以,回頭給你獎勵。」
「嘿,謝謝李先生。」莉秀行禮,往後撤了撤,心道,獎勵,莫不是有詐?這人,長相和心是反著來的,要小心。
又看到大小姐牽著李樂的手上的那個大大大的抹谷鴿血紅無燒八克拉++的晃眼的紅,眼裡又泛起一次羨慕。
嗯,女不強大天不容,莉秀要奮鬥!自己買,要什麼男人,都是壞東西!
「媽媽~~~~」李樂走過去,帶出了顫音。
「誒~~~~~」寧小樂和貓姨立馬回道。
「你倆跟著湊啥熱鬧?」
「一樣一樣的。」
李樂笑,從洪羅新開始,挨個問好。
「來的路上怎麼樣,辛苦不?」洪羅新看未來女婿,拉著手,笑問道。
「托您的福,一路睡著過來的。」
「學校那邊怎麼樣?」
「啊,剛考完試,還有做完教育部的課題,現在清閒了一些。」
「看你,倒是瘦了些。」
「前段時間忙了些。」
「晚上讓廚房那邊安排參雞湯送房間裡,補一補。」
「謝謝您。」
「客氣什麼,馬上一家人了。」
「是。」
這邊的李名熙看到李樂,倒是一陣嘀咕,這大哥大嫂,看來是真有別的想法?
瞧瞧都是女婿,金炳烈何嘗這待遇。大嫂見了,都是一本正經的客氣,哪來噓寒問暖一說,這下,大侄子那邊的壓力.....
「姑媽好。」
「嗯。馬上要訂婚了,可要好好表現。」
李樂眨麼眨麼眼,算了,今兒高興,不懟你了。
「尹熙,又漂亮了啊,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這是第幾變了?」
「嘻嘻嘻,姐夫好啊。沒有,我哪有大姐好看呢。」
「春蘭秋菊,各美其美。」
「真的啊?大姐?」
「對!」大小姐瞧了眼李樂,這小嘴兒,這會兒怎麼跟抹了蜜似的,不毒舌了?
「來,你們正好一起,我和你阿媽們,說了說流程,讓禮儀公司的人來說你來聽一聽,看看有什麼要加要減的沒有,你們還有沒有別的想法。」
「我都行,聽您......」
「嗯哼!」大小姐拿手指甲掐了掐李樂指肚子。
「嘶,啊,是。」
一個小動作,落到對面一群心明眼亮的媽媽們眼裡,只感覺,有趣又甜膩膩。
「那先說,服裝,大小姐這邊說您穿西裝,化妝造型師...」
「從門口進來之後,現場樂隊會...」
「香檳塔在舞台的左側...」
「蛋糕師是五層的,你們只要切一下...」
「...然後互相交換戒指...李先生,您看,還有要調整和補充的麼?」
上一世經歷過一次操辦的李樂,聽完大概的流程,心都累了,再想想還有正式婚禮,嘖嘖嘖。
這邊和大小姐磕頭蟲一樣聽完,李樂拉著人趕忙撤退,身後幾個媽還意猶未盡,商量著攝像的角度,機位。
李樂歪頭瞧了瞧李富貞,苦笑道,「她們怎麼這麼大的熱情?」
「或許,這就是當媽的?」
「也對,世上只有媽媽好。我滴媽耶!」
「啊!」
看到有些昏暗的走廊拐角,迎面碰上的一個五官經過解構組合過之後的醜男,大小姐也嚇了一跳。
「狗日滴,這麼暗,別出來嚇人行不行?」
「誒,你在這兒啊。」
李樂定定神,抬手攬著郁蔥,「你們不是說晚上到的麼?這還有車去接的。怎麼?」
「這次坐的俄航。」
「我說呢。」李樂瞭然,「小陸呢?」
「樓上,歇著呢,那個死胖子在呢。」
李樂轉頭沖大小姐說道,「我先上去,一會兒我叫他們一起去迎賓館?」
「嗯,我去辦公室,還有個短會。一會見。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呵呵,米兔,米兔!!」
看著大小姐上了去辦公區的電梯,李樂嘆口氣,「情緒咋樣?」
「一般。」
「行吧,那也比半死不活強,走,給陸姑娘打打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