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樂牽著大小姐的手站在幾人面前時,只有馬主任一臉驚訝。
「這是?」
「就是您想的那樣。」
「噢噢噢,呵呵,我說呢。」
「初次見面,請多關照。」南高麗人骨子裡尊師重道的傳統和對師長長輩的禮儀習慣,讓大小姐在知道馬主任的身份後,趕忙退後兩步,九十度深躬,態度恭敬謙卑。
畢竟早年間在南高麗,和老師走在一起,不僅要落在後面,甚至連老師的影子都不能踩。
隨後,大小姐又對著森內特和林偉明來了個羅圈兒躬,以前都有一面之緣,但都是師長,該有的一點沒少。
森內特無所謂,馬主任和林偉明倒是按著老年間的規矩,欠身回了個禮。
「你好,你好。」馬主任笑道,「漢語說的挺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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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過獎了。」
「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吧。」
「不了,你們是來迎接森內特教授的,我就不跟著了,自己可以走。」
「主任,今天是巧了,不過,我這是私事。」李樂說道。
「那行吧。森內特教授,我們先去停車場?」
「OK。」
森內特看看李樂,點點頭,跟著迎接的人先行一步。
李樂樂呵呵轉過身,只覺懷裡一緊,低頭,看到一雙大眼睛和深深的梨渦。
「機場,人多,你不怕人認出來。」
「怕什麼,又不是在漢城。看到了死不承認就是。」
「呵呵,也對。」李樂胳膊一攏,把人抱起來轉了兩圈。
一旁推著行李車的莉秀眼皮一翻,轉過身,看到一旁牆上的GG,他好,我也好,這是,什麼意思?
「我還以為你得走貴賓通道呢。」
「你們不有句話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看你不喜歡那些,以後,也一樣。」
「倒也不用。」
「你趕緊過去吧,我自己回去。」
「能行?莉秀有這邊的駕照吧,車鑰匙給你。」李樂掏兜,把鑰匙拍到大小姐手裡。
「奶奶在家麼?」
「在了。」
「我先去公寓,換身衣服,你來接我,一起回家看奶奶。」
「嗯。那我先過去了。」
李樂點點頭,擺擺手,追著森內特的方向,跑過去。
莉秀這才走過來,「大小姐,李先生,就這麼走了?」
「男人的事業遠比對你的迎來送往要重要的多,明白麼?」
「哦,知道了。」
。。。。。。
追上馬主任他們,李樂跟著跳上一輛大麵包。
「來,李,這邊。」森內特招招手。
「教授,這一路辛苦啊。」李樂假模假式的關心道。
「還行,一點也不辛苦。晚上帶我吃什麼去?你說的,那個小巷子裡的烤鴨怎麼樣?」
「您還是歇一歇倒倒時差吧,明天.....誒,主任,明天學校?」
馬主任回頭,「今天晚上系裡,明天是學校,校辦安排,校長出面招待。」
「您瞧,後天,後天怎麼樣?我帶您逛逛?」
「好吧。」
瞧見老頭略有失望,李樂心說,這老頭。湊過去低聲道,「我們這有句老話,叫好飯不怕晚,拉高期待值才能有驚喜。」
「說得對。我可以等等。」
李樂瞧見另一邊一臉疲憊的安德魯,「嘿,你這,瞧著比森內特教授還累,怎麼回事?」
「如果你一路上跟一個買一張票占能兩個位置的胖子坐在一起,飛行十二個小時,聽他打呼嚕八小時,你也累。」
「那森內特教授?」
「他升艙了,我沒有那個該死的爵位,靠長相也勾引不了空姐,他又不肯給我掏錢。」
「呵呵,您不是以前不屑於用這個的麼?」
「偶爾為之,也,挺好,再說,榮譽雖然不能當飯吃,但是能換座位,挺好,呵呵。」森內特笑的很狡猾。
「對了,關於你的那個構想,我在飛機上,寫了點東西,你瞧瞧有沒有什麼啟發。」老頭從兜里掏出幾張寫的滿滿當當的便簽紙,遞給李樂。
李樂接過來瞧了眼,層累信息分化,全域式社會治理,信息繭房與漸進式人文萎縮,壟斷式商業操控對實體經濟影響,強迫式技術支配的反社會行為.....
「這是您在飛機上想到的?」
「閒著無聊,有用?」
「有,有,太有了,您還是這個。」李樂豎起大拇指。
「這個裡面,我倒擔心的是在線上信息的傳播掌控,對線下行為的影響,這個,如果被某些群體壟斷了,往深了想,有些可怕,民智,最容易被鼓動的就是一些極端的人......」
看到李樂上車後,就在和森內特竊竊私語,馬主任揉揉鼻子,歪過身子,問一旁的林偉明,「森內特教授,對學生很好啊。」
「呵呵,也分人。」
「怎麼?」
「教授喜歡的,罵也罵的最厲害。跟著他學習,基本上是在無盡的口水和毒液中浸泡出來的,心志不堅定的,被罵的半道跑路的也不少,但也是無私的,傾囊相授,生怕你學不會那種。」
「吾輩不及啊。」
林偉明透過椅背縫隙瞄了一眼後面寫寫畫畫嘀嘀咕咕的兩人,「怎麼,您這是酸了?」
「我酸什麼?我怕把人給我拐跑了。」
林偉明笑道,「放心吧,李樂這傢伙,你還沒看出來麼?和他接觸長了,有時我覺得他骨子裡都是個民族zy者。」
「這不是什麼好詞兒,這東西適量可以,過猶不及。」
「要不說他心裡有數呢。」
「誒,那個李家的大小姐,你們以前都見過了?」
「是啊,我算半個媒人呢。」林偉明搗了搗馬主任,「以後,你的資金有保障了。」
「這話說的,我是那樣的人麼?」
「我看是,要不然你擔心森內特教授什麼?」
「......」
「嘿嘿。」
「誒,你說,一年三五十萬不成問題吧。」
「你就不能往大了想?」
「一,一百萬?」
「噫~~~~~」
。。。。。。
回到學校,把森內特和安德魯安頓進勺園賓館,李樂又和老頭聊了幾句,約好明天帶著逛逛學校,便找到馬主任,「主任,學生告退。」
「晚上有招待的。」
「主任,我一個小蝦米,跟著你們這些大佬聊什麼,您安排,我做事,保證完成任務。讓老頭吃好喝好心情好,能多講點東西,以後能常來常往,不就成了?」
「呵呵,小同志覺悟很高嘛。」
「全賴主任和領導栽培。」
「去吧。」
「謝主任!」
馬主任只覺眼前一花,「主任」倆字猶在耳邊,人已經在十米開外。
嘖嘖嘖,這明年,學校運動會,系裡短跑拿獎有望啊。
李樂哪管這些,一路小跑,穿過四十五六七八樓,從小西門出去,攔了輛出租直奔公寓。
進到大樓,保安只覺一個黑影「嗖」的一下,進了電梯。
開門,沒見人,直奔臥室,聽到浴室里一陣淋浴的水聲。
小李廚子心情一陣激盪,擰著襯衣扣子,敲了敲門,「May I help you,Lady?」
「No,thanks。」
「單身二十年專業技師,剛柔並濟,理療合一,世家手法,傳承運道,上下五千年,推拿壽延年。仁心聖手,攜古法祛除酸麻腫痛,和氣生財,通八脈愉悅春夏秋冬。您不想體驗一番麼?」
「不想。」
「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這個店了啊。」
「我不!」
「嘿嘿,今天你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I'm coming!」
「呀,出去!」
「那多沒面子。」
「衣服。」
「家裡不有麼?」
「誒,頭髮!泡泡!」
「給勻我點兒。」
「給你有用?啊,討厭!」
「往那邊站站。」
「就不!」
叮叮噹噹,稀里嘩啦。
「瓶子掉了。」
「管它呢!鼻子,別滋,鼻子進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