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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你有面子麼

  曹鵬見過,和宋襄一聊還是老鄉,酒瓶一碰,就成了熟人。

  「你這閒下來了?」

  「哪有,還在拍戲,從上個月份到下個月,連著三部電視劇。」

  「你缺錢?」

  「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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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這麼多戲。」

  「這年頭,誰不缺錢?再說,趁年輕,上升期,多拍幾部,你得把屏幕形象製造出來。最起碼,人一瞧,誒,這不是那個誰?名字可能不知道,最起碼臉熟。」

  「你就不怕糊了?」

  「年輕,好試錯,萬一有一部大火了呢,就成了代表作。」

  李樂撇撇嘴,「你都影帝了。」

  「影啥帝啊,這都多少年了?」夏宇抿了口酒,「導演記得你,市場、觀眾不一定,這個圈子不就這樣,要是超過一年時間新聞里沒有你,你的價碼就得下去一截,兩年看不到你,就得下去一半,超過三年,得,找你拍戲投資方都得掂量掂量,這叫曝光率,牽扯認知國民度,和收入掛鉤,有先發優勢,演得好,出圈轟轟烈烈,演不好,丟人也轟轟烈烈,一體兩面。」

  「明星和演員不一樣吧。」李樂說了句,「那時候,姜叔不是說,要做演員,不做明星的麼?」

  夏宇一攤手,「話是這麼說,可你得現有觀眾基礎不是?等等,等個兩年,碰到部好戲,再拿幾個獎,到了一定位置,就能脫離這種苦海,隔段時間,有個一兩部戲出來,維持維持就好了,那時候哥們兒就是老藝術家了。」

  「也是,你們現在除了戲,就靠出點子緋聞上報紙新聞了,路徑太單一。」

  「緋聞真真假假的,不過好用啊。」

  「你以後也來點?」

  「也成啊,影帝夏某深夜和一神秘男子,手拉手共赴酒店,清晨分頭離開,啥也不用多說。」宋襄來了這麼一句。

  「哈哈哈,你還別說,真到一定時候,這法子也得用。」

  「噫~~~~可別,你還是當你的藝術家吧。」李樂搖搖頭,看了眼那桌,「姜叔他弟我知道,剩下這幾個哪的?」

  「哦,我現在拍的戲的劇組的,這邊等一紅空的演員呢,這兩天沒事兒,就一起出來坐坐。嗨,我說,給個贊助唄。」

  「啥贊助?十箱辣條,五箱滷蛋?」

  「你好意思?」

  「啥戲,還要贊助?你這層次了,又不是小劇組草台班子。」

  「演員多,片酬高,取景地多,還得去國外,加一加可不就搜搜扣扣的?」

  「合著贊助,給你開工資唄?」

  「你可以這麼理解。」夏宇點點頭。

  「艹,我不如直接給你。」

  「更好。」

  「啥戲?演員有名?」

  夏宇說了個名字,李樂想想,沒聽說過,不過說到演員,李樂倒是心裡直樂呵。

  天天換男友的才人,洗頭的,和鎖兒鴛鴦戲水抽大煙的,兩口子搞傳銷的,湊一堆去了,也就拍的早,要是晚幾年,都特麼得下架。

  「算了吧,我不如找你拍GG呢。」

  「說好了啊。」夏宇一伸手,李樂給拍了回去。

  「你也學這麼順杆爬了,以前那個純真少年呢?」

  「認識你之後,就沒了。」

  「死去!」

  兩人鬧騰鬧騰,夏宇湊過來,低聲問道,「誒,那個誰,你找她拍GG,是不是還惦記著呢?余情未了?」

  李樂瞅了眼這位的頰囊,「本來就沒有情,哪來的未了。」

  「那你還......」

  「前段時間在滬海見了,挺難為的,一個破劇組,自己跑單幫,連個助理都沒,還得下臉給贊助商唱曲兒,幫一幫,反正GG用誰不是用。」

  「女演員麼,拉不下臉,後面再沒個撐腰的,是挺難的。不過,我不信。」

  「不信拉倒,我這都要訂日子了,到時候,你得給我過來。」

  「還是那個?」

  「廢話。」

  夏宇一聽,立馬抓住李樂胳膊,「苟兒富貴兒,勿相忘。」

  「嘿,罵誰呢?你才叫富貴兒。」

  又喝了兩瓶,李樂就把人攆回去,兩人約好日子,來馬廠胡同吃飯。

  曹鵬得回學校,隔壁管理比燕園要嚴的多,像那種半夜翻牆頭出去浪的,被抓著,燕大頂多是樓長教訓兩句,嘻嘻哈哈就過去了,可清大就得上綱上線嗎,保不齊還得上光榮榜。

  三個人瓶中酒,起身走人。

  和夏宇幾個人擺手的時候,李樂這才瞧見那個麋鹿,清清純純,瘦瘦小小的坐在一邊,看著和沒成年一樣,嘿,圖啥?

  出了門,宋襄說道,「明天我就走,冰城那邊你交待好。」

  「知道,剛已經發簡訊了,胖子等著呢。」

  「OK!走了啊。」

  等宋襄的出租開走,曹鵬問道,「哥,這人行不?」

  「行啊,當年可是立志要當市長省長的。」

  「你咋不說要當......」

  「可不興亂說。」李樂一拍曹鵬腦袋,「走!」

  。。。。。。

  往往一個大事件的發展總是要經過萌芽,發酵,高點,震盪,衰退幾個期間。

  而昨晚的事件,足夠大,足夠驚悚,高點來的就早的多,就像今晚上夜總會一樣熱鬧的燕大的BBS。

  李樂套上馬甲,上去翻了翻,雖不至於說炸鍋,但也是群情激昂,各種帖子、評論、對噴不斷的刷著屏。

  第一代鍵盤俠們用著高質量的語言組織能力,揮灑自如的指點著江山。

  分析誰幹的,丑國下一步要幹嘛,其他國家咋看,誰受益,誰倒霉,明年留學會不會受影響,誰誰家的那個小誰的誰,親臨現場如何如何,還有人在不斷地報著死亡人數,刺激著人們的神經。

  更有政治,國關的巨嘴噴子「大佬」們,洋洋灑灑在一天之內寫出萬字長文,不過在李樂瞧來,大部分都是扯淡。

  什麼第三次世界大戰,金元帥要南下,蘇聯又要回來了,中東的王爺們又要買買買,還有說要趁機完成統一大業的,底下馬上就有人迎合,開始做出幾十年後,拖鞋抽航母一般的實力對比分析,最後的結果自然是,完勝。

  李樂只瀏覽,不說話,這玩意兒,誰知道裡面有沒有佛伯樂的小密探,想想大洋對面都有人因為看農業頻道,學會養雞養鴨養魚養豬養王八,發家致富,走上人生巔峰,李樂咂咂嘴,可不敢瞎說。

  關了網頁,打開郵箱,正看著郵件,手機接到一條簡訊,李樂瞧了眼,陸桐發來的,就倆字,「機會」。

  李樂笑了笑,又是一個大勢,長鐵精工這次才算是正式踩上了了浪頭。

  MSN一陣閃動,瞧見大小姐邀請對話。

  「昨天和今天酒店都加強安保了,你那邊怎麼樣?」

  「該吃吃該喝喝,舞照跳,歌照唱,一片祥和,國泰民安吶。」李樂回了句。

  「阿爸讓我趕緊回去,他自己的大飛機都派來了,接這邊的高管一起回。阿姨在丑國呢,要不安排架飛機也趕緊接回來?」

  「不至於,現在全丑國高度戒備,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安全,頂多不出門就是,昨天今天都聯繫過了,畫展推遲到月底,就當度假了。」

  「真不用?」

  「不用。」

  「那我問阿姨去。」

  「......」

  「你說,這事兒對什麼影響最大?」

  「怎麼,關心起世界大勢來了?」

  「我關心生意,政治麼,經濟的延伸,依存影響促進,不是你說的麼?」

  李樂想了想,打上一串字,「航空,金融,保險,旅遊,酒店,之後會是安全相關的產業。你們家好像占了不少,尤其你那個酒店。」

  「明年世界盃,剛和足聯那邊簽了贊助協議,這下又得調整。」

  「無非是安保措施,放心吧,人麼,都是健忘的,再說,世界需要娛樂活動來安撫受傷的心靈。」

  「你說的倒是輕巧。」

  「實話。頂多這半年到一兩年時間,旅遊酒店行業受影響比較大,你那邊有世界盃,好歹能提前走出來。可長期看,金融保險業才是最受到滯後效應影響的。不過,咱們不搞這些,影響不大。」

  「我想了想,你說要是這時候去丑國的酒店行業里轉一轉,能不能撿到漏?」

  「撿漏?」李樂一愣,隨即笑了笑,大小姐,好些時候都忘了,前面是有個前綴,資本家家的。

  能把一個快要倒閉的酒店給起死回生再創輝煌,自己出的那幾個點子,頂多是錦上添花,實際上的管理經營做內功,還是她自己的操盤。

  那個老狐狸親自教出來的女兒,表面上看起來整天美美的吉祥物一般的人兒,可李樂去了一趟酒店之後,細微之處見真章,那種無處不在的掌控力和下屬的敬畏的態度,足夠說明問題。

  大小姐在自己身邊和在工作中,兩種面孔的來。

  「可以試試,但是別抱太大希望。」

  「為什麼?」

  「這就得又回到政治上去,丑國現在還是天下無敵,尤其現在的經濟形勢下,一個可能重創本國經濟的事件,怎麼能不去進行干預,提振國民士氣,你琢磨琢磨,現在能想到都有哪些?」

  「降息,貼現,房地產刺激?」

  「不止,還有經濟刺激計劃,回購本公司股票,減稅。你想想這些,就知道有沒有機會撿漏了。我估摸著,窗口期很短,範圍也很小,大公司沒希望,小型獨立型酒店倒是可以試試,不過最後有可能就是收幾棟房子。」

  「我明白了,收房子也行。」

  「你最好再問問你家老頭,他有內幕消息的,有消息,就有時機。」

  「我給你買了生日禮物。」

  「大姐,我二號生日,都過去多少天了,我等的花都謝了。」

  「這不是船出了點問題了麼?」

  「要很麼東西,要人最好。」

  「不給!!」

  「啪」,李樂還沒來得及打字,人已經下線,撓撓腦門,嘆口氣,李樂捏起手機,撥了個號,等了等,「喂,小雅啊,最近有沒有什么小道消息啊?啥生意最賺錢?艹,軍火?你以為我是誰?」

  。。。。。。

  惠慶去南方,李樂舒坦的度過了九月份和大半個十一,眼瞅著金秋送爽,老李也出了關。

  「兒砸,兒砸。」

  大有莊學校大門口,李樂車窗里瞧見李晉喬領著兩個人,沖自己揮手。

  「爸,這邊即停即走。」

  「沒事兒。」老李一扭頭,沖門口的警衛笑了笑,一指李樂,「小胡,瞧見沒,我兒子。」

  李樂竟然神奇的瞧見面無表情的警衛沖自己笑了笑,很快又恢復嚴肅。

  「爸,你不會買通門衛了?」

  「竟說胡話,小胡她媽是咱們麟州人,半個老鄉。」

  「你咋知道的?」

  「呵呵,你爸和住校中隊打籃球認識的。」一旁兩個人里,穿著行政襯衫的一位說道。

  「這個你喊梁伯伯,是浙省辦公廳的,那個,你叫尼瑪叔叔,藏區辦公廳的。」

  「噫嘿,老李,你個臭嘴,我叫尼瑪次仁,小子,叫全名。」一看長相就不一樣的這位,矮壯敦實,看到李樂,伸手捏了捏,「好小伙兒,身體真好,和氂牛一樣。」

  「尼瑪次仁叔叔。梁伯伯。」李樂招呼道。

  「兩位,我先走了啊,不像你們,有駐京辦來接,我只有兒子啊。」

  「趕緊走吧,可算清淨了,跟你住一屋,我算是倒了大霉了。少爺,抓緊走,帶回家去!!」梁姓氏的這位揮著手,揮蒼蠅一樣。

  「誒!」

  和兩人告別,李樂拉著老李往家開。

  「爸,你同學?」李樂從後視鏡瞧了眼後面停下來的兩輛車,還有小跑著下車,幫著拎東西的工作人員。

  「昂,老梁和我一個寢室,尼瑪次仁是隔壁宿舍的,他那屋是建設兵團的,走的早。我們四個是一個學習小組。」

  「呵呵,爸,你這同學遍天下啊。」

  「還成,都是直脾氣,聊得來的,不像有些地方的,那傢伙,尤其企業的幾個。廉政教育估計就是給他們打預防針的。」

  「您可別瞎說。」

  「走著瞧!」

  「回家吃啥?」

  「咱爺倆吃燒烤去咋樣?」

  「行啊,我們學校西門燒烤一條街,有家鮮切羊肉,不醃,直接烤,味道還成。」

  「那還說啥,走著!」

  「爸,去能去,可有個重要的問題。」

  「咋?」

  「誰掏錢?」

  「請伲達,伲娃掏錢。」

  「額今天木帶錢伲麼。」

  「咋?額也沒。」

  「咋辦?」

  老李想了想,拍了拍兒子,笑道,「伲在燕大混了這麼多年,有面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