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87章 餿主意也是主意

  苗振武以為自己說出個數字,之後再一來一往,無非是條件上加加減減,可沒想到李樂說道,「你覺得你這個妻弟,值這個數麼?」

  「或者說,你花這個錢,是為了你自己、你老婆,還是為了這個毛,小毛。」

  「怎麼說?」

  「我剛才說了,為你自己,咱倆不挨著,為你老婆,你是想要給老婆一個交待,要是為了這人,你這錢花的,冤不冤?」李樂微微一笑,「你權衡好。」

  一句話,讓苗振武盯著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輕人好一會兒,值不值三個字在心裡不斷地翻騰。

  自己這個妻弟,不學無術,遊手好閒,貪鄙好色,尤其是惹麻煩的能力,自己有能力替其遮掩時還顯不出來,但是到了今天這種......

  琢磨了半天,苗振武猶豫著試探道,「如果不是為了他呢?」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為你自己,到他為止,以後咱們接觸不來,來往不著,見面了,點頭而已。」

  「那我得給家裡一個交待。」

  李樂瞧了這個傳說中幾起幾落的中年帥哥一眼,「呵呵,苗老闆還是狠不下心來啊。」

  「人之常情。」

  「我不差錢,但是我的人被打了,場子被砸了,生意受了影響。」

  「明白了。」苗振武嘆口氣,「討個吉利,八字頭,怎麼樣?」

  李樂點點頭。

  「那毛小毛......」

  「你覺得呢?」

  「總得幫他戒了啊。」

  「苗老闆伉儷情深。」

  「女人鬧起來,很難哄的。」

  「看來,您是深有體會啊。」李樂端起咖啡抿了口,只覺得奶放多了,有些膩,又放下杯子,「行吧,那就這樣,我送您。」

  「不用,不用。」

  「應該的,禮數,況且,你比我大那麼多。」

  「今日一見,李總真是年輕有為啊。」

  「哪有,還是苗老幫手段高明,一個銀行貼現加循環交易就夠虛心學習一段時間了,更何況您在紅空的幾次操作,更是讓人嘆為觀止啊。」

  「呵呵,都是時運好。」

  「對,時運好。」

  電梯門開,苗振武邁步而入,一手摁著開門鍵,「李總,留步,以後到滬海,咱們有機會再敘,和您聊天,收穫頗多。」

  李樂只是笑了笑。

  電梯門關,看著那張帥氣的笑臉慢慢消失,苗振武攥起了手心,剛才李樂最後的那句嘆為觀止,讓他僅有的一點抗拒瞬間消失不見。

  再想一想,好像自己來到這裡,都是在不停的做選擇,李樂是一句要求沒提,這人就......

  。。。。。。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總共不到十五分鐘的見面時間,卻花了一天在路上。

  當苗振武回到滬海的家中,看到眼神不善的毛洪君時,忽然想起李樂說的「你還是狠不下來心」,可這女人真能理解麼?

  「你去了一趟,結果就是這個?」

  「強制隔離,不算刑事,對面夠可以了。」

  「這叫可以?在裡面得待兩年啊。」

  「是哦,不過是兩年,可這兩年,他能少惹多少麻煩,少讓你出面求人多少次,少讓你賠掉多少錢?」

  「你是這麼算的?」

  苗振武笑了下,「不這麼算怎麼算?人麼,不能創造價值,那就一文不值。」

  「呵呵,姓苗的,你眼裡只剩錢了。」

  「隨你怎麼說吧。」

  「那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苗振武知道這女人的想頭,眉頭一皺,「如果你見到這個人,你就不會這麼想。記住,這事人家就這麼算了。」

  「你還沒看出來,這裡面的關係麼?就一個曹尚已經讓你那些乾哥哥們屁都不敢放一個,更何況......」

  「更什麼?」

  「滬海再大大不過天去。」苗振武覺得再和這女人說下去也沒什麼頭緒,擺擺手。

  「我去找人,看能不能把小毛給弄出來。」

  「你明天回紅空吧。」

  「您攆我走?」毛洪君眼睛一立。

  「那邊還有事需要你去聯絡,這邊,我來想辦法行不行?」

  毛洪君盯著苗振武好一會兒,「行,你說的,我等著,你辦不好,我親自來。」

  「行行行。」

  看著毛洪君依舊氣哼哼的背影,苗振武抬手摁著腦門,嘀咕道,「哎,我應該狠下心的。」

  正琢磨著,手機「叮」的一聲,拿起來看了眼,一條簡訊,點開之後,顯出一行數字,緊接著一句話,宋先生基金會,先心病兒童救助專項基金,感謝您的愛心,知名不具。

  。。。。。。

  「不是,你這就這麼捐了?」

  郭鏗舉著手機,從思南路的工地里鑽出來,大聲問道。

  「這錢,你要有意思?」那頭李樂的聲音說道。

  「有意思,有這錢,幹啥不行?投到飯店裡,高速公司,再不濟,買車買房,咱們花天酒地也行啊。」郭鏗笑道。

  「得了吧,你知道我的意思。」

  「呵呵,明白,你是不想和這人有任何牽扯。不過,至於麼?這么小心?」

  「你問曹尚,他肯定也這麼說。」

  郭鏗扭頭,看了眼身旁的支棱著耳朵的曹尚。

  「對!」

  「行吧,我信老曹。」

  「曹總,謝了啊。」李樂喊道。

  「謝什麼,就是覺得不爽利,一個欺男霸女,橫行無忌的紈絝大少爺形象,表現得還不夠徹底,出場次數太少。」

  「你要真是鏡頭這麼多,你覺得好麼?」

  「下回,下回給個機會。」

  「沒了,哪有那麼多機會,你以為上網呢?再說,老這麼幹,膩不膩啊,咱們可都是老實孩子。」

  「噫~~~~~」

  「哎,那個何阿平呢?」

  「沒聽說,大腿沒了,誰還記得他啊。怎麼,你想斬草除根?不能夠吧,一個臭蟲,頂多噁心你一下。」曹尚滿不在乎道。

  「嗯,就這麼說,我掛了,今天研究生第一堂大課,哎,你們沒上過研究生的課吧?」

  「艹!」

  「滾!」

  郭鏗摁滅手機,「他在侮辱我們。」

  曹尚點點頭,「赤果果的學歷歧視。」

  「要不,咱們也提升一下?我聽說有個燕大光華有個EMBA,咱們也去?」

  「不去,那就是個鍍金版的鄉鎮企業家培訓班。」

  「也行啊,人脈。試試去?」

  這倆在一片「叮叮噹噹」中討論著EMBA的好處,而被他們忽略掉的何阿平,卻躺在床上,琢磨著下一步的退路。

  「廢物!倒霉!」何阿平罵了句。

  原本以為的大腿,這下不光腿毛沒抓住,連腿都進去了。虧得自己設計了這麼好的一個局,辛辛苦苦到最後,落得個吊干毛淨。

  有些不服氣,可又無可奈何,自己段位不夠,只打聽出來宗良地這回是攀上了高枝兒,連毛小毛阿姐姐夫都退避三舍的,自己現在做的,就是祈禱宗良地或者那邊的某個人不想起自己。

  躲一躲?可又覺得不是辦法,要不,找宗良地說說,老鄉麼,我也是被逼無奈,事情都是毛小毛的主意。

  正琢磨著,家門響起,聽到老婆應了聲就要去開門,何阿平趕緊起身,攔住,低聲道,「你特麼等等看是誰再開門。」

  「怎麼?你又惹到什麼人了?」何阿平老婆一瞪眼,「就知道你特麼在外面沒幹好事。」

  「先別說話,我瞧瞧。」何阿平把老婆推到一邊,湊到貓眼兒看了眼,看到是自己搞郵票時候的一個小兄弟,這才鬆口氣,打開門。

  「阿平哥。」那人笑了笑。

  「你來幹什麼?」

  「我來......」

  「找你的。」

  忽然從上樓的樓梯處下來兩個人,把人拽到身後,堵住了門。

  「你們,你們是......」

  「苗總叫我們來找你的。」

  「苗總?」

  「走不走?」

  「走!」何阿平迅速做出選擇。

  「識相。」

  「老婆,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回來。」

  「回來個屁,你死在外面才好!」

  「嘭!!」

  。。。。。。

  黃河路上的小巷子裡,何阿平被人推進一個小鐵門。

  一路上忐忑的何阿平,這時心跳已經上了200,汗珠順著脖領,腋下,浸濕了衣服,腳步也開始疲軟。

  上了樓,進了一個瀰漫著酒菜香氣的房間,空調冷風一吹,不住的打著哆嗦。

  待看到桌前坐著的人,這才趕忙上前,膝蓋一彎,差點跪倒,手撐著椅子才穩住心神。

  「苗,苗總好。」

  「何阿......」

  「平,何阿平。」

  「呵呵,沒事兒,坐,坐,一起吃。」

  「苗總跟前,不敢的。」

  「這有什麼,都是一樣的人。」苗振武笑道,「阿達,去給添雙碗筷來。」

  「讓你坐,你就坐,怎麼,我的面子不夠?」

  「夠夠夠。」何阿平扶著桌子,半蹲半沾著屁股,歪歪扭扭的坐下。

  等到上了碗筷,攥在手裡,一動不動。

  「夾菜啊。」

  「哦,好。」

  等到慌慌張張加了根蔥,就聽到苗振武說道,「你很聰明啊。」

  「算,算不上。」

  「別謙虛,你和小毛給那個剛波寧做的局,我看了,你說,我那時候,怎麼就沒想到呢?」

  何阿平愣了愣,「苗總,您不需要的。」

  「這你就說錯了,聰明人,什麼時候都需要。」苗振武放下筷子,擦擦嘴,「聽說你以前玩郵幣卡的?」

  「是,玩過一段時間。」

  「股票證券玩不玩?」

  何阿平點點頭,「玩,玩的。」

  「收益怎麼樣?」

  「還行,不過,沒多少本錢的。掙得不多。」

  「掙得不多也是掙錢了。要是本錢,信息足夠,你肯定能掙不少。」

  「也不一定,行情變化,」

  「阿平啊。」等了等,苗振武才道,「有個事兒,用你聰明的腦袋,幫我出出主意,看看怎麼辦的好。」

  「苗總,您說,您說。」

  「是這麼回事,手下有兩家公司,就叫A和B吧,這兩家公司分別和滬海的一家公家的集團簽訂了協議,A受讓這家集團手裡旗下一家公司C的百分之十五的股權,而B則向這家集團交付股權轉讓收益金,也就是「殼費」3000萬。」

  「我們商定了,如果之後收購C的股份不成功,殼費不再返還。你聽懂了麼?」

  「聽懂了。」

  「你複述一遍。」

  何阿平哆哆嗦嗦複述了一遍,苗振武點點頭,「那麼問題來了,收購這15%的股權需要2億多資金,我現在沒有。你說,這個錢我該怎麼辦?」

  「您是說沒有?」

  「你可以認為是沒有。」

  何阿平琢磨半天,小心的說道,「那就,買你的東西,用你的錢。」

  「什麼意思?你詳細說說。」苗振武眼睛一亮,來了興趣。

  「因為如果只是私人企業,這話就是天方夜譚,可您說了,那家集團和旗下的公司是公家的。那就是老闆是公家,總經理董事長什麼的,其實只不過是個管理員,要是能收買了那個管理員,把老闆的東西白送你都不成問題的。」

  「那怎麼操作?」

  「只要找到管理員,打通關係之後,可以由A或者B和這個公司C另外合作一個項目,這個項目,是要那種能拿到國家補貼的,然後下來補貼之後,這個錢不就有了麼?」

  「如果不夠呢?公家補貼不可這麼多。」

  何阿平又琢磨琢磨,「那就借款。」

  「借款?怎麼借?」

  「有了項目,打通了管理員,就可以用這個公司的名義向這個集團借款,兒子向老子借錢,兩下一湊,這不就有了收購股份的錢了?」

  「那另外立的項目怎麼辦?」

  「找那種建設周期長的,儘量拉長時間,總有機會把這個錢給補回來的,實在不行,市場行情變化,投資失敗,虧損,總能想到辦法的。」

  聽到這兒,苗振武拍著桌子大笑道,「是啊,是啊。你這主意真特麼餿啊。」

  何阿平一聽,趕忙彎腰,諂笑道,「我就是一小癟三,想不出好主意的,苗總,您看這......」

  「不過,餿主意有時候,也是個好主意。這樣吧,阿平,跟我干,怎麼樣?」

  「啊?」

  本以為因為毛小毛的事情,自己是過來受刑的,不死也得扒層皮的何阿平聽到這話,已經懵了。

  「這,苗總,我。」

  看到何阿平手足無措的模樣,苗振武拿起手邊的酒瓶,倒上一杯,遞過去。

  「老話說,天生我才必有用,就怕找不到合適的位置,你來,我給你個位置,幫我做事。」

  「我能行?」

  「能,怎麼不行,論出身,大家誰都別看不起誰,這世道,有心有膽有機會,怎麼樣,這個機會到眼前,你接不接?」

  何阿平盯著苗振武手裡的酒杯,屏著呼吸,直到大腦有些缺氧了,一伸手,接到手裡,一口乾掉,「謝謝苗總。」

  平靜心情,陪著苗振武動了幾筷子,這才等到苗振武起身。

  「那個,苗總。」

  「嗯,你說。」

  「我,我想問問,那個小毛兄弟的事情.....」

  「難得你還能想著他,他沒事兒,減減肥挺好。」

  「那,那個賣樓的?」

  苗振武扭過頭,瞅了何阿平一眼。

  「啊,是,我多嘴了。」

  「不過,能告訴你的就一句,人家這回是抬手了,咱們好好掙錢就行了。」

  苗振武嘆口氣,這兩天總能想起那個有著像是永遠在微笑的貓咪唇的青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