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的培訓就是領導重視,下麵糊弄,大家開開心心樂樂呵呵的辦個講座,討論討論齊活。
結果沒曾想是正兒八經的上了兩天思政、心理輔導、學生工作實務的課程,最後除了意料當中的結業小作文,還有tnd有考試。
幾天下來,李樂自覺理論水平日益增長,認識不斷深刻,對馬主任的「怨念」也不斷加深。
不過倒也有好處,除了整天黏身邊的肥頭大耳的,燕大這個大門派里小山頭出身的周一,還認識了不少人,算是增加了一些人脈。
因為來參加培訓的人里,成分遠比想像的複雜,專職班主任里,除了行政部門的,還有助教講師甚至副教授這一級別的小牛,輔導員大都是博二碩三的研究生,像自己這種研一就混跡其中的兼職,也就寥寥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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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不同,想法各異,有的學院規定講師申請晉升副教授,必須當一屆班主任,副教授的申請晉升教授必須有五年以上班主任經歷,有的學院規定當過輔導員的,博士碩士畢業時候作為考核條件,也有為了一年五千塊錢的班主任補貼的。還有傳言潛規則,就像荊師兄說的那種於學術上無望,自認為不是那塊材料的,才會選擇當輔導員班主任,以後走行政管理體系這條路。
周一原本以為李樂也是,可小組討論時候,一個政治系講師師兄聊起李樂前幾天登在《Sociology》的文章,說起自己還引用了其中的一截的時候,這才知道,李樂可能真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是被忽悠來的。
SSCI一區啊,不說一作,就是帶個名字就能基本保證碩士無憂,讓一些學術妲己自薦枕席的玩意兒,人家是本科就發表了的,這以後,嘖嘖嘖。
「對於輔導員而言,學生工作不僅是『人』的工作,更是思想和靈魂的塑造工作。我們要做到把心門敲開、「進」入人心、「浸」潤人心,將思想引領和心靈陪伴的要義貫穿始終,紮實工作、久久為功,盡一份力、發一份光,為黨育人,為國育才,努力當好學生的知心人、熱心人和引路人......」
周一瞅了眼李樂寫的培訓總結,「哥們兒幫我寫幾句唄?」
「你一個學GG的,還要我幫忙,別逗了。」
「又不是寫公文,沒頭緒噻。」
「得,這篇送你了,我再寫一份。」李樂想了想。
「這多不好意思。」
「小意思,幾百字的東西,換個套路,又是一篇,拿去!」
「誒,謝謝啊。」
「本次培訓課程跨學科、跨領域,有理論、有實際,有思想、有高度、有溫度,一切以學生需求為中心......」看到李樂換了張紙,刷刷刷幾筆,不假思索的又寫出一段,周一愣了愣,心道,這人,上輩子莫不是個公文精?
考試完,開總結會,發證書,從培訓教室出來,看到已經有新生拉著鍋碗瓢盆鋪蓋捲走在學校里,李樂這才覺得,原來,新學期又開始了。
。。。。。。
「七十,多一分不給。」
「哥們兒,再加點兒,瞧瞧,淄博茲曼的,名牌兒。」
「臨沂茲曼的也不值這個價,就七十,成不成,成,我這就推走。」
「得,算今天開個張。」
「鎖呢,你不送一個?」
「給給給。筐,要不要?」
「不要。」
「裝一個吧,你得讓我掙點兒。」
「多錢?」
「十塊,」
「八塊。」
「九塊。」
「八塊。」
「管!」
清大西門一百米道路兩側,中關村附近的都知道,這裡是各種新車二手三手翻新自行車的集散地。
李樂自知還得在燕大混,總是攔路劫車不是長久之計,學校里開車有些招搖,小綿羊小木蘭那種嘟嘟嘟,又不讓進校門,於是經過了一番思想鬥爭,抵禦住了趁著夜黑風高去清大那邊協調一輛的想法,老老實實去買了一輛也不知道是幾手的翻新車。
蹬著進了燕園,穿過每年一度,已經沒了新鮮感的百團大戰戰場,一路到了老法學樓,直奔二樓大廳。
看到「社會學系研究生入學報到」的牌子,默默站過去,等在一位女生後面。
「這位同學。」李樂聽到身後有人喊,扭過身,看到一個鬍子拉碴的下巴頦。
抬頭,才看到,正臉,李樂瞬間想起尚格雲頓,但只限臉,身材,比竹竿強點有限,「嚯,好傢夥。」
「你多高?」
「光腳188,你呢?」
「嘿嘿,194。」高人笑道。
「可以可以。」
「研究生面試沒見過你啊。」
「我保送。」
「你本校的?」
「是,你呢?」
「我吉大的。」
「失敬失敬。」
「久仰久仰。」
「不知尊姓大名?」
「張曼曼。弓長張,日四又那個曼。」
「嘶,好名字。」李樂把名字和長相比較了一下。
「您呢?」
「長安,李樂。」
「噫,你就是李樂?」
「你知道?」
「可不,專業排名第一的那個。」
「僥倖僥倖。」
「誒,這是實力,何必謙虛,向你學習。」
「向你致敬。」
「嘿嘿嘿。」
「啊?你懷孕了?」
登記老師的一聲驚呼,讓李樂幾個人等著報到的人都愣住了,齊齊看向最前面的女生。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這,來,到這邊來說。」一旁另一個登記的女老師瞪了喊出聲的那位一眼,起身拉過滿臉通紅的女生,走到一邊。
李樂耳朵好,就聽到「考了四年,結婚,意外,三個月,咋辦」幾個字。
再之後,就看女老師交代一句「後面的繼續」,就領著人出了大廳。
「誒,李樂,這不會不讓上了吧。」張曼曼好奇道。
「應該可以吧,錄取通知上寫了吧,可以休學一年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這考上燕大的研究生,多不容易。」張曼曼摸了摸鬍子,「嘿,這算不算既研究,又生了?」
「算吧,就......」
「李樂,別聊了到你了。」
「哦,哦。」
「通知書,身份證,畢業證,學歷證明,繳費單子......」
手續辦完,李樂在門口又等了等,帶著張曼曼去領東西,校園卡充值,辦學生證,張曼曼不住道謝。
「客氣什麼。」
「真貴啊。」
「咋?」
「學費,一年8000,這家裡幾畝地的收成都不夠,還有住宿費,又是1000,也不知道住的咋樣。」
「你這,困難?」
「倒也沒,家裡地多,夠。」
「你家幾畝地?」
「四十,公頃。」
「艹!」
住的地方還好,就在燕園,33樓,四人一間,不過這次,沒了一樓的便利,李樂被支到了四樓,411。
看到房號,李樂嘬了嘬牙花子,再看看張曼曼的,隔壁,409。
等李樂上了樓,還沒進屋,就瞧見笑嘻嘻的張昭已經站在門口,沖自己招手,「接到你電話就過來了。」
「咋說?」
「哥們兒倒霉,住暢春園。」
「不挺好?那邊清淨。」
「算了吧,還是想你住一起。」
「這地方我就當個臨時休息的地兒。」
「那你何必掏這個錢。」
「錢多,燒的。」
「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