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笑話怎麼說來著?兩百米的道路內同時出現三輛本田,就可以視作飆車。
對於賽車這種,不等於在大馬路上飆車。
在街上開快車的有一個算一個,稱他們是違法違規犯罪嫌疑人並不為過,他們只是還沒有被抓到。
和正規賽車相比,馬路上飆車其實沒什麼技術含量。就像曹尚給李樂說過的,真正玩改裝車和賽車的,從來不會在大街上來個那種幾環十幾郎的壯舉,或者半夜裡炸馬路,這種人沒品還無知。
在馬路上開快車很簡單,三個字,不要命,只要你不把自己和別人的命當命,敢去油門踩到底,那你就是Road King。
而但凡有過一次賽道經歷的人就知道,在賽道上,想把車開快是一件非常難的事,一味戳油門,除了撞牆飛出賽道,沒有別的結果。
這是一項極限運動,和那種「see you aging」的電影裡的速度激情毫無關係。就像藤原拓海,如果和真正的WRC賽車手比,估計連尾燈都看不到,所謂漂移過彎這種外行看起來高大上的技術,在專業賽車手眼裡,有時候就是個補救措施,基礎操作而已。
賽車是那種並不那種能讓人過癮,但是卻上癮的運動。過程中並不會有一種高速刺激下的體驗,滿腦子想的就是如何踩好每一腳剎車,利用好每一個過彎點,用盡賽道每一寸寬度,還有輪胎的每一個抓地力。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
至於為什麼上癮,如果某個彎我的切入時機更好,剎車點的可以掌握的更精準,出彎反應能稍微再快點,直線上能夠多堅持那麼幾十米,這麼一來,我的圈速應該還能再提高零點幾秒。
可真要是想玩賽車,都是燒錢的。
上輩子李樂和一個半職業的賽車手朋友聊天時,那朋友用自己舉例,說到這運動是怎麼燒錢的。
在娛樂卡丁車場裡,你把把都贏,於是你和家裡說,我有天賦,想玩專業的賽車。爸媽考慮之後,決定支持你的理想。
於是,你知道了,四衝程競技卡丁車,練車比賽加費用,輪胎、油錢、機械師,發動機維護保養,不多,一年二十萬。
之後,二衝程rotax,一年時間,給了車隊二十多萬,而一年下來,你的車壽命差不多了,一輛車入門級,六萬而已。
再後面。聽取教練建議,跨過強手如林的rok senior組,花10萬左右買了一台kz shifter。kz引擎,6速序列式變速箱,160的極速,當然,維護的價格也又漲到了30萬左右每年。之後你到處參加比賽,每年五十萬,維持了三四年時間。
終於有一天你摸到了f4。所有的都是專業定製。一個周末的比賽下來,最低成本就是9萬。看起來不嚴重的損傷維修要接近10萬,這麼一算,車隊報價120萬一年根本打不住。
F3,報價從400萬到六百萬一年不等,其他小花銷和附屬支出不計其數,你的職業生涯大概率會止於f3,而f2,就是另一個世界了,方程式實在沒前途,不如換一個吧。
跑gt4吧!房車跑到了gt3基本就算熬出頭了。於是你花了200多萬買了台二手r8 gt4,又花了一年50萬找了個車隊託管,30來萬買了備件,在花了400萬後你開始跑gt4了,也有了贊助商。可後來發現,除了贊助商的錢自己還得再花個200萬一年?
而gt3,相對便宜一點的蘭博基尼挑戰賽,需要800到一千萬置辦好車和服務,撞一次車四十萬起步。而像sebring、daytona,那種耐力賽根本沒有明確報價,面對大車隊的明星車手和天價帶evo的奧迪和帶升級套件的保時捷,你只能望圈興嘆。
那些富二代們裝逼泡姑娘炫富的幾百萬上千萬的法拉利296 GT3、保時捷911GT3、奔馳SLS AMG,阿馬Vantage GT,在這裡只是特麼的消耗品,是隨時會被撞散架的工具。
歐洲那麼多牲畜天才,輪得到你當pro。每個席位後面有多少比你更有天分家裡更有錢的車手在等著,你這時候才發覺,賽車,錢真的和燒冥幣一樣。
李尹熙,只是為了好玩,一個女性「紳士車手」,就養了一個車隊。
看著捲簾門裡,花里胡哨,滿是貼紙的邁凱倫,gtr,野馬,寶馬,李樂嘀咕,看來,一家子裡,還是最小的那個最受寵,你說,好好的,最後怎麼就想不開呢?
李樂對著幾輛車還在瞎琢磨,神遊天外,感覺被人推了一把。
「姐夫,想什麼呢?」
「繩命是剁麼的回晃,繩命是入刺的井猜,你可不能想不開啊。」李樂不由自主的來了句。
「什麼意思?玩個車就是想不開?」
「啊,我說別的,呵呵。」
「車子整備好了,你玩不?那邊有更衣室,能換衣服。有教練陪著一起。」
「玩,就這輛GTR。」
他麼的,「爸,我要買GT-R」,好歹碰上了,怎麼都得操上一手。
。。。。。。
在金毛教練「oh,No!」「f**k!」的經文聲中,李樂操練了幾圈,下來後,神清氣爽。
之後,換了身小號車服,沒那種掛曆里賽車女郎前凸後翹,倒像個蠶寶寶一樣的大小姐接上了車。
站在看台上,嘬著闊樂的李樂,看著大小姐駕著車,一圈圈的飛奔,心裡一陣驚訝。
「怎麼樣,富貞還可以吧。」李載容走過來。
「不是,沒想到。」
「從小時候,她的性子就是男孩子一樣,不服輸,倔,愛冒險,像這種東西,我們都不如她。」
「呵呵,看的出來。」
「怎麼樣,一會兒一人一台,比一比。」
李樂搖搖頭,「算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自己玩玩就行了,比賽,還是別了,容易上頭。」
「怎麼,不喜歡競爭?」
感覺話裡有話,李樂笑了笑,「夫唯不爭,故天下無人能與之爭。」
「周圍的都在爭,你且看他們爭。能贏的,有幾個?世界就像個大亂鬥的擂台,見面就打的人,怎麼贏?」
「可以通過不需要把別人踩在腳下的事情獲得正反饋,意味著你獲取幸福的成本比別人低得多,而現實世界裡輸掉的對手是有限的。」
知道這大舅哥聽得懂漢語,故意用普通話說的。李樂拍拍這位的肩膀,半敞著車服,螃蟹一樣的走下看台,留下愣神還在回味兒的李載容。
「給!」李樂把手裡的冰闊樂遞給滿臉通紅的大小姐。
「謝謝!」
「尅氣撒伲麼!」
「又說方言,我聽不懂。」
「改天給你找本長安話五百句,慢慢學。」
「麟州是不是也一樣?」
「那不一樣,陝北關中兩回事。對了,你媽說明晚上你舅舅家那邊一起吃飯,有什麼注意的麼?」
大小姐想了想,「就是,我幾個舅舅不太看的起我阿爸。」
正抿著可樂的李樂聽到這話,被嗆了一下,李富貞趕忙抬手幫著拍了拍後背。
「啥意思?還看不起你阿爸?」
「嗯,我舅舅一直受我外婆影響,不是很喜歡我阿爸。」
「為啥?」
「我外婆是法官出身,看不起商人的,聽我阿媽說,當年是我阿爸死纏爛打,我外婆才勉強同意的。」
「呵呵,還有這說道?看來,你們家也不是一手遮天的啊。」
「本來就不是,都以為像電視裡演的那樣?我舅舅他們有當法官的,檢察官的還有做外交官的,不是一路人。不過,現在也做生意了,才好點。」
「嘿,你阿爸也有低頭的時候啊。」
「你以為都像你?」
「走,再跑兩圈,剛找到點感覺,你給我當教練。」李樂把車服一拉,拽著大小姐走向一旁的車。
而不遠處的一棟小房子的房頂上,快門聲連續響起,兩人親昵的動作被收進了鏡頭裡。
「珉宇,怎麼樣,想起哪家有這麼個人了麼?」一旁趴著的海草大叔戳了戳年輕人。
「沒有,能想到的幾家人里,好像都沒這個人。」
「那就是政界的?」
「不知道,也許吧,可那樣範圍就大了去了。」
「不行,這人得跟住,回頭,看看他住哪裡,再接著查。」
「不先發出去?」
「急什麼?現在是咱們的獨家,第一手資料。搞清楚這人的身份,咱們就能發個連續報導,買照片都能賺不少。」
「可這是三桑,咱們這麼做,不怕?」
「怕什麼?就因為是三桑才能賣個好價錢。」
「前輩,你不會是想?」
「想什麼,繼續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