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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有偷兒

  「喂,琢磨什麼呢,我剛說的你沒聽?」

  被李泉捶了下肩膀,李樂回過神,「哦,想起個事兒,你說。」

  「就你那個什麼師兄,姑蘇工業園的劉總。」

  「怎麼了,前些天還和他聊了兩句,太忙,沒多說。」

  「那你這聊得時間夠早的。」李泉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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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

  「上個月,他來臨安,就約了一起吃個飯。吃飯時候,他和我說,有個項目想問問咱們有沒有興趣。」

  「項目?什麼項目,園區的,想拉咱們去投資?」李樂笑道,「咱們這點兒體量,在園區的企業里,也掛不上號哇。人家眼裡都是些五百強那種。」

  李泉瞧見李樂伸出小手指頭,掐了個尖。

  「是這麼回事,劉總給我說,現在國家不是要搞什麼農村信用聯社改革麼,前年姑蘇吳淞那邊的信用聯社和農業銀行脫鉤,開始獨立運作,把下面幾個鎮的信用合作社統一實行了歸口管理,實行統一一個法人,單獨經營核算和考核。」李泉嘬了口煙,努力回憶複述。

  「現在,又有文件和意見傳達下來,要將這些已經獨立出來的信用聯社、合作社,再進一步深化改革。」

  「再改革?」聽到這兒,李樂心裡大概有了點印象。

  「嗯,說是要進行股份制民營商業銀行試點,就是地方企業或者個人集體,共同出資、注資,一起弄一個銀行。現在還在探風口的階段,姑蘇是暫定的試點,那邊開始和下面的一些民營企業聯繫,看看有沒有意願和想法。」

  「估計結果一般。」李樂笑了笑,「要不然也不會問到咱們頭上。不過他一個工業園區的頭頭,咋管著吳淞那邊的事情?」

  「嗨,這不是劉總的婆姨現在是銀監會姑蘇分局的一個甚科長麼,負責的就是這件事,這才找到咱們。」

  「股份制銀行啊。說了啥條件麼?」

  「說了,我沒記太全,什麼註冊地址,註冊資金,還有什麼個人出資的證明什麼一堆,不過,按他的意思,咱們可以申請。」

  「說了最低股份標準了麼?入股銀行,怎麼著都得上千萬。」

  「哪有那麼多。」李泉嘀咕一句,「說是公司法人入股,四五百萬就成。」

  「這麼少?哦,也對,鄉鎮級別,頂天了到區縣。」李樂琢磨琢磨,「其實,要是咱們合適,這東西,也有好處。」

  「啥?好給自己貸款,籌集資金?」

  「不一定,還有別的。其實,別把銀行看的那麼玄乎,你就把他當一個商業機構,收儲放貸賺取利率差,這是最基礎的業務,還有各種金融產品,中間服務、代理服務,個人公司理財等等。」

  「其實,操作的好,還是能賺不少錢的。」

  李泉想了想,「這倒也是,可銀行不都是國家的麼?」

  「那是以前,以後就不一定了。這事兒,有個人,最清楚裡面的道道。」

  「誰......呀,鏗啊。」

  「可不就是他。」李樂聽到院子裡的笑聲,沖李泉說道,「回頭,問問他。這個要是想弄,怎麼個操作。」

  「成。哎,對了,你剛說他有事兒,我還糊塗著呢,這長安城裡,有啥能讓他連家吃飯都不回。」

  「這個啊,嘿嘿。」李樂湊到李泉身邊,嘰里咕嚕說了一通。李泉臉上一會兒驚訝,一會兒笑。

  「好,好事兒哇,有希望?」

  「不知道,說是正在努力中。」

  李泉嘿嘿著,「要我說,這麼費勁幹嘛,覺得差不多了,就給那女子說,我喜歡你,想讓你做我婆姨。」

  「噫,哪有這麼直接滴。」

  「有哇,我和你嫂子就是。」

  「那年我去米脂,給下面公社裡修農機,去了春兒他姥爺家,瞧見你嫂子,大眼,高鼻樑,皮膚還白,頭髮又黑又亮。第一眼就相中咧。幹了三天活,天天找你嫂子聊天,臨走時候,我就買了一盒雪花膏,夾著小紙條塞給人家。」

  「那之後呢?」

  「之後,就成了啊。」

  「呵,那你也不是見第一面就說你做我婆姨吧,人不得把你當流氓了?」

  「追女子麼,就得膽大,臉皮厚,還有......」

  李泉還想再說,就聽院門口,豆蘭馨「嗯哼」一聲。

  「啊,嫂子。」

  「李泉,你說個甚呢?」

  「沒,沒啥,我和淼說咋還不下雪呢。」

  「你倆不冷麼,趕緊進屋。」

  「來咧,來咧!!」

  。。。。。。

  長安雪後似春歸,積素凝華連曙輝。

  年二十九,在李泉的嘮叨聲中,長安城落了雪。

  大雪紛揚一夜之後,長安城素裹銀裝,仿佛倒轉千年時光。

  銀粉映襯著黛牆,青瓦上積攢了瓊芳。城牆、雁塔、寺廟、從未央到大明,從龍首到阿旁,雪以純白之色,還原了長安本來美貌,喧囂和陰霾也都也被漫天的白掩藏,只留下強漢盛唐的厚重與滄桑遺韻。

  李晉喬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拉著曾敏,從車站一旁的小門裡溜達出來。

  「好傢夥,這雪下的。回頭,不一定好打車。」

  「兒子說要來接,你非不讓,這下好了,咋走?」

  「大不了讓小張開車送唄。」李晉喬鬆開箱子,悄悄抓了把一旁車頭的雪在手裡攥了攥。

  「別麻煩人家了,人走茶涼不知道?」曾敏搖搖頭。

  「噫,這話說滴,要是人走茶涼,只能說明你男人是個廢物。」

  「算了,去公交站那邊等等看,有公交坐公交,有車打車。」

  「也好。哎,給你個東西。」

  「啥?」

  「伸手。」

  「不。你肯定又來那一套。」曾老師一副看穿老李小伎倆的表情。

  「肯定不,小狗才那樣。」

  瞧見老李誠懇的眼神,曾敏選擇暫時信任,伸開手,「啥東西?」

  「哈哈,看招,嗖啪!」

  曾敏還沒反應過來,一個雪球砸到腦門上,散開。

  「李晉喬!」

  「中計了吧,啊哈哈哈!!」

  「嘭!」,老李還在咧嘴笑,也是一個鬆軟的雪球砸到了鼻樑上,一觸即散,弄了滿臉。

  「哼,早有準備。」

  「你使詐!」

  「兵不厭詐!」

  「再看招!別躲,有本事你別躲,啊,還來?」

  兩人隔著車,你來我往,老李挨了幾下,剛要再抓,就聽到身後有人喊道,「李隊,回來了?」

  「啊,剛回,老張,這是幹嘛去?」老李聽見,趕緊停手,回身。

  「值乘,值乘,呵呵。」瞧見曾老師腦門上的雪渣,還有李晉喬身上的幾道雪印子,被稱作老張的民警,憋著笑,「你們兩口子繼續,要幫忙不?」

  「哪有,我這就走,這就走。」

  「不再玩一會兒?」

  「不了,不了,過兩天叫上隊裡的兄弟,喝酒,喝酒,我請客,走了啊。」老李繞過車頭,拉著臉已經通紅的曾敏,拽著箱子,扭回頭喊了聲,小跑著趕緊溜。

  「噫,這都多大人,多大的官了。」老張看兩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嘎嘎樂道。

  兩人氣喘吁吁的跑到前面的公交站台,在一堆人身後停了。

  「都怨你,瞧瞧。」曾敏一抬腳,給李晉喬展示了被雪後路面濺的都是泥點的褲腳鞋面。

  「不跑就成笑話了,這還不知道怎麼編排呢,這群人的臭嘴!」

  「該,你自找的。」

  「我回去給你洗,給你擦,行了吧。」老李嬉皮笑臉的說道。

  「德性!」曾敏給了個白眼,從兜里掏出張面巾紙,把老李給薅過來,一手扶著,翹起腳,一手擦鞋。

  「媳婦兒,等等,往後靠靠。」老李忽然說道。

  「咋?」

  「偷兒。」

  「哎,你......」

  曾敏話沒說完,就見李晉喬一個閃身,走到人群後,胳膊一架,從裡面扯著一個人的耳朵,把人給給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