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嗨嗨,手拿開,手拿開,幹嘛呢,我還在呢。」張彬走過來,把李樂和齊秀秀握在一起的爪子給掰開,「馬闖怕你,我可不怕你。」
「秀,管管,管管,身為領導幹部家屬,更應該嚴格管理,做到樹家風,立正氣,崇德治家、廉潔齊家、勤儉持家,愛國愛家、相親相愛、待人友善、共建共享文明新風尚。這就開始欺壓普通平頭小老百姓了,以後還怎麼得了。」李樂笑道。
齊秀秀聽見,捂著嘴直樂,「我發現,你更合適進體制,這小話一套套的,寫材料啊?我看你除了平頭,別的一點都不沾的。」
「也不是不行。看大佬您栽培、提攜,以後在你手下做個刀筆吏?」
「邊去,用不起你。」
李樂呵呵著,一伸手,把張彬攬過來,「咋說?你這也跟著去燕京?找到單位了?」
「命好,校招碰到以前的老學長,去了個在燕京的央企。」張彬笑的很燦爛,嘴角都到了耳門子。
「央企?哪個?」
「保利,不太出名,算是先在燕京站住腳,以後再說。對了,還想問你呢,燕京好找房子不,幫忙聯繫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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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嘀咕嘀咕,笑道,「房子啊,沒問題,多大,別墅還是平層,趁著齊仙女還沒升天,先賄賂賄賂,以後平步青雲了,可別跟不上趟了。」
「越說越離譜。還沒去呢,到時候再說,」
「得嘞,中介咱有熟人,肯定安排好。」
田胖子一旁嚷嚷,「樂哥,趕緊滴,坐吧,大表哥今天請客,剛點了一隻羊。」
李樂瞅瞅屋裡,除了郭鏗和作死三人組,秀秀兩口子,還有一個,小陸的女朋友,梁秋桐。正坐在陸小寧身邊,笑眯眯瞧著自己。
「李樂,你好。」
「梁老師也來啦?」
「哪有,這還沒入職呢。」
「早晚的事兒。」
一群人嘻嘻哈哈,吵吵嚷嚷,等到開始上菜,李樂算是看出來了,田胖子宰郭鏗這一刀可是不輕。
一整隻二十來斤烤全羊,加上一桌子從酸奶到大盤雞,從拉條子到烤包子手抓飯,把一張桌子擺的滿登登,要是再加上酒水,沒個千把塊下不來。
不過田胖子就這點好,不吃獨食,倒是想著一幫朋友。
郭鏗也無所謂,反正為了追田有米,早就有了被小舅子「坑」上幾次的準備,顯得還挺樂呵。
羊是橫山羊,酒是大烏蘇。
這幫同學之間,也沒那麼多講究,上來各自為政,先吃為敬。
剛從馬大姐手裡搶過一塊羊上腦,沒吃幾口,李樂眼前就出現一隻纖細修長的手和酒杯。
「李樂,來!」
一抬頭,是梁秋桐。
「呵呵,這是幹嘛?」李樂擦擦手,端起杯子,瞧了眼一旁的陸小寧。
「以後,去了鐵一中,還請多多關照。」
李樂眼睛一眨,笑道,「這有啥關照的,我媽都不在那邊了,就是在,不還有陸叔和王校麼,再說,這一桌,和王校關係最好的還是馬闖不是?我幹了,女生隨意。」
說完,一仰脖,幹掉,斜眼瞧見梁秋桐也一口喝沒,心道,倒是個酒量不錯的。
「啥玩意兒?誰和老王關係好?」田胖子笑道。
「馬闖啊。」
「得了吧,你信不信,馬大姐出現在鐵一方圓五里範圍內,老王都能預警到。」
「切,你以為老王是雷達,還有這功能?」
「那可不,你沒看見學校掛了這些年的榮譽榜上,李樂的照片都在你下面,可見你在王校心中的地位。」
「嘿,你這一說,我還怪想他的,也就他能容得下我。哎!」馬闖嘆口氣,塞嘴裡一塊羊排,這頭進那頭出,肉沒骨現。
「過兩天唄,一起去學校瞧瞧,反正王校從來不放假。」張彬在那頭說道。
「肯定不放,這不還補課呢麼。」
「那得提前說,別把老王嚇出個好歹來。」田胖子一指馬大姐。
「嘿,指我幹嘛,乾的那些事,哪樣沒有你?」
「我是外人,你們那時候都幹啥了?說說?」郭鏗轉著酒杯,左右問道。
「想當初......」
「張彬,閉嘴!你個早戀的,還好意思說我!」
張彬躲過飛來的骨頭,「誰早戀,誰早戀,我們是抵抗暴政的先行者。為後來無數人樹立了榜樣。學海蒼茫行遠舟,關雎齊詠苦中甜。執手伴讀書萬卷,黃浦江邊見月圓,嘖嘖嘖,多好,多美好,你懂個屁,作貨精!」
「喲喲喲,還酸上了,秀秀,你不覺得牙磣?」
「沒,還行,最起碼現在沒。」
「哦,那就是以後有希望?」馬大姐歪頭看了一圈,點點李樂,「你看這傢伙咋樣?不比張彬強?嗯,身強力壯的。」
「馬闖,你想死?」李樂哼哼著。
齊秀秀笑道,「這人啊,看進去了,眼裡就沒了其他人,再好,不是自己的菜,白搭。」
「對了,還得給你們說一聲,我倆家裡商量好了,明年這時候,我二十三,夠要求年齡,就準備先訂婚,到時候,你們都來。」
「靠!」
「啊!」
「噫!」
「張彬,你何德何能,不公,蒼天不公!」田胖子拍著桌子。
「咋?不服氣?當年你們一個個的眼瞎耳聾,都沒看到我家秀秀的好?這時候嘰嘰歪歪,沒用!」說著,張彬拉起齊秀秀的手,指了指上面的一枚戒指,「瞧見沒,鑽的。恆久遠,永流傳。」
「你咋來的錢?」
「獎學金啊,再加上搞點副業,這不就來了?」
「這孫子,從進學校第一天,額就覺得雞賊,果然。幾克拉的?」
「啥克拉這么小?五十分的,先將就著,等正式的時候,再換個大的。」
男人對鑽石無感,馬闖也就抓手裡看了兩眼,嘀咕著不就是個壓縮碳?而梁秋桐則是眼神透亮,一臉艷羨,抓著陸小寧的手晃了晃,陸小寧臉一熱,把梁秋桐的手扯到桌下,捏了捏。
「哎,你姐喜歡這些不?」郭鏗悄聲問田宇。
「幹啥?我給你說,別來這些,田有米不是正常人,用這些東西,當心肉包子打狗。」
「我就問問。」
「別想那麼遠,你明天去店裡好好表現。」
「放心,放心。」
田胖子敲敲杯子,「張彬,事已至此,只能祝福你倆,等你倆辦事兒的時候,我和李樂、小陸一起給你當伴郎。」
「你可以,那倆就算了。」齊秀秀笑道。
「咋?」
「那倆太好看,喧賓奪主。」
田胖子剛想說,「瞧見沒,我還是比你倆......哎不對,齊仙女,你在侮辱我?」
「丑不自知。」
「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會有新的收穫。」
「李樂,你大爺的!」
「噫,找我大舅幹嘛?」
「哈哈哈哈哈~~~~~~」
飯桌上,各人小心思瀰漫,但之間的情誼依舊。
從餐廳出來,兩輛計程車載著幾人又開始奔赴新的戰場,長安路,真愛KTV。
李樂扭過頭,看了看身後的齊秀秀,「嗨,你這去燕京了,研究生還讀不?」
「讀啊,在職的。」
「那也行。」李樂想了想,「還讀原專業?」
「老師讓我換一個,讀政治學,然後去讀個zydx的博士生。」
「嘿,你老師設計的路挺好啊。」
「其實,你比我更合適。」齊秀秀悠悠說了句。
「呵呵,我就算了,你只看到一面,更多的才是不適合,志不在此,身家國天下,我頂多到個家,再上面,就不行了。」
「你是想白衣卿相?」
「別,我可沒那份心力和膽子,只求齊仙女早日位列仙班,我等雞犬能一同升天!」
「哈哈哈。」
下了車,小陸又走到李樂跟前,「啥?」
「我爸問咱們明天有空麼,一起去廠子裡轉轉。」
「這不老活動了,去唄。正好我也要找陸叔問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