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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郭鏗和有米

  「擁有一個小舅子,就定算政治上多了一個爹,經濟上多了一個兒子。」

  去婚紗店的路上,郭鏗在大概了解了一下田胖子了之後,說了這麼一句話。

  「那小姨子呢?」李樂又問。

  「滿足你一切在老婆身上得不到幻想。」

  「噫~~~~」

  田胖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別人攻略的目標,依舊樂呵呵的在給田有米講著關於和平北星的甜蜜點滴。

  「姐,你知道不,北星喜歡小動物,她們樓下的流浪貓都認識她。」

  「那是認識吃的,不給吃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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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你知道不,北星一個學天文的,認不清東南西北,出門就轉向。」

  「你能認清東南西北,但你能知道北斗星的勺子把兒沖哪?」

  「姐,你知道不,北星脾氣特別好,說話都溫溫柔柔的,怎麼惹都不生氣。」

  「那是你犯賤的程度還沒達到人家承受的底限,改天你做個大死試試看?」

  「姐,你說,以後我在北星面前,是不是該更穩重一點。」

  「230斤對你來說已經夠穩重了。」

  「田有米!」

  「舉高一點,別動!」

  「哦。」

  婚紗店裡,田胖子顫顫巍巍站在一把正「奮力反抗」,發出「吱扭吱扭」聲的椅子上,在田有米的指揮下,舉著一副樣片畫框,在牆上比劃著名高低。

  「行了,挺合適。」田有米走過去,拿起鉛筆,標了個位置。順手接過畫框。

  「我能下來了不?」

  「等等。」田有米扭頭,在一旁桌上的小盒裡扒拉半天,「沒釘子了,你去隔壁五金店買幾個。」

  「哦。」

  田胖子出門,左轉,沒看到身後溜達過來的李樂和郭鏗。

  「是這兒吧。」郭鏗抬眼看了看門頭,「米蘭婚紗攝影,嘿,對,呵,地方不小啊,樓上樓下。」

  「哎哎哎,李樂,看!」透過;落地玻璃窗,郭鏗瞧見正對著幾幅畫框翻看的田有米。

  緊身牛仔褲,黑色緊身高領毛衣,胸懷高遠,齊耳短髮梳了個中分的造型,露出耳垂上幾顆亮晶晶,高挺鼻樑的側顏,讓郭鏗不自覺吸著氣,「嘖嘖嘖,好看!」

  「好看進去看。」李樂要抬腳,被郭坑拉住。

  「別貿然行事,我先,抽根煙。」

  「還去趟廁所不?」

  「不用。」

  「切,我去小賣部,買瓶水。」

  「我要可樂,涼的。」

  「不冷?」

  「內心火熱,不覺得。」

  「哎。」李樂嘆口氣,扭回頭,去了不遠的小超市。

  郭鏗悄悄往行道樹後面站了站,點上根煙,一邊嘬著,一邊瞧著店裡,煙霧繚繞中,嘴角不斷地上翹。

  沒抽幾口,看到田有米沖門口走過來,郭鏗心裡一驚,趕忙轉身,掏出手機,裝作路人,胡亂的摁著鍵盤。

  「嗨,哥們兒,有火麼?」

  「啊?」聽到這個聲音,郭鏗手一哆嗦,手機差點扔了,穩住心神,一扭頭,「儂剛灑?」

  「噫?你不是那個李樂的......」

  「表哥!大表哥!他爸是我舅,我媽是他姑。」

  「哦哦,解釋的很清楚。」田有米點點頭,「有火沒?」

  「有,有有!」郭鏗回著,忙從褲兜里掏出火機,抬手,「叮」的一聲清脆的長音。

  「喲,不錯啊,都彭金沙?」田有米叼著煙湊火,郭鏗瞧見,Kent,心道,夠勁!

  「呵呵,小玩意兒。」

  「小玩意兒也得上萬,滬海人是挺有錢啊。」田有米吐出口煙霧,郭鏗聞見,一股薄荷味,挺香。

  「哪有,這都是攢了好幾個月工資,撐門面的用的。」

  「哦,幹什麼工作要用這個撐門面?外企?」

  「銀行,沒辦法,都喜歡裝。」

  田有米點點頭,豎起大拇指,比了比,「有品!」

  「不過辭了。」

  「為啥?」

  「虛榮,拘的慌,我還是喜歡自由自在。」

  「自由是用代價換來的,枷鎖才是無償給予的。」

  「嘿,夠深刻。」

  「別人說的。」

  「那也深刻。」

  「挺會捧啊?」

  「得看對誰。」

  「對女人麼?」

  「也得分人。」

  「來幹什麼?」

  「找田宇的。」

  「進去等吧。」

  「好的,謝謝!」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店,而身後,李樂和田胖子一個捏著飲料,一個拎著塑膠袋,在門口隔了不遠兩兩相望。

  「樂哥,呵呵,你咋來了?」田宇走到李樂跟前。

  「我要說是來找你的,信不?」

  「一半一半。」田胖子想了想。

  「行,有眼力見。」李樂笑道,「你說有可能麼?」

  「知不道,田有米不是正常人。不過我知道我要發財了。」

  「那,你準備怎麼辦?」

  「見風使舵,順水推舟,相機行事,因時制宜,隨機應變,爭取利益最大化。」

  「別敲得太狠,好歹是我表哥。」

  「明白,你二我八還是,你三我七?」田胖子低聲道。

  「我不要,忒沒品。」

  「那先透個底,你哥什麼個情況?」

  「幹嘛?」

  「把關,知己知彼。雖然對我不咋地,但,好歹是我姐,親姐。」

  「你樂見其成?」

  「哎,我爸我媽都愁死了,要不你以為她為什麼不回家住?」田宇嘆口氣。

  「你呢。」

  「早嫁人,別和我分家產。」

  李樂一翻白眼,「淨特麼扯淡,你家有皇位啊還?」

  「那你別管。說說,咱這大表哥什麼個內涵?」

  「這就得從我爺爺說起,想當初,話說在1942年的一個寒冷的冬天。」

  「艹!我問你這個了?」田胖子一愣,「長話短說!」

  「我姑,醫院,護理部主任,我姑父,中學老師,家在滬海.....」

  「靠!」

  「咋?」

  「餿先生寡大夫,你哥再是銀行的,這buff疊齊了?」

  「嗨嗨嗨,別帶偏見啊,我媽也是老師,咋了?」

  田宇想了想,「算了,請繼續。」

  一個玉米八,一個玉米九倆壯漢,縮著腦袋,躲在路邊的樹下,嘀嘀咕咕好一會兒。

  「進去不?」李樂指指玻璃窗里,正一站一坐聊著什麼的郭鏗和田有米,「再聊一會兒?」

  「田有米就不是多聊就能聊出鋸沫的人,進!」

  推門,就聽到郭鏗在比劃著名說道,「在我看來,人像攝影的四個境界,好看、傳神、風格、內涵。一般商業攝影,頂多到好看就成了,畢竟,普羅大眾的欣賞水平也就到此為止。」

  「而到了風格這一境界,也就意味著攝影師在人像攝影上已經形成了自我的一種對自我的認知,獨特的攝影技巧:在用光、構圖、主題、色彩、氛圍營造上,有著自己的偏好和思考。」

  「但依舊沒有脫離技術的依賴,追求視覺衝擊力。」

  「到了內涵,就是畫魂。已經脫離了技術範疇,而是追求內在靈魂,沒有明顯的技巧和風格,但一擊必中,直視內心。」

  田有米靠在桌旁,一雙超長腿交叉著,「那你喜歡誰的?優素福·卡什?」

  「一般,他的作品有些過於劇本化,而且多是為權貴明星服務,一句話,努力賺錢,就會失去創作的自由。」

  「那你喜歡紀實類的,普通人?那,多羅西婭·蘭格?」

  「對。」

  田有米點點頭,「她的作品充滿了同情和憐憫,但是又給了被拍攝的人尊嚴,意圖喚醒人類的良知。」

  「或許有一天你也會。」

  「算了,沒那個經歷,來不了,我就是個俗人,做的都是為五斗米折腰的事,現實點,不填飽肚子,你就會成為別人鏡頭裡的讓人憐憫的存在。」

  「你這有點悲觀了哇。」

  「掙到錢才樂觀。」

  「嗯,有道理。」

  瞧見兩人進門,田有米直起身,寬廣的胸襟,瞬間讓郭鏗有些呼吸不暢。

  「李樂來了啊。」

  「有米姐。」李樂笑了笑。

  「正好,不是要找田宇麼,我去樓上看他們改尺寸,你們玩兒,要出門給前台說一聲就成。」

  「誒,好。」

  郭鏗的目光隨著田有米踩著高跟鞋「鏗鏗鏗」上了樓,這才轉到田宇臉上,「胖子,好哇。」

  「呵呵。」田胖一臉看穿的表情,「好啊,咋,想當額預備姐夫?」

  「正有此意。」

  「聊聊?」

  「聊聊!」

  。。。。。。

  一間顯得逼格挺高的咖啡館裡,田宇抿了口咖啡,慢悠悠說道,「慢熱,現實,不喜歡花里胡哨的浪漫,喜歡獨處。三觀正,不記仇,健忘,比你想像的深情,也比你以為的冷漠。」

  「這是你姐還是菩薩?」郭鏗攪著杯子,問道。看了眼一旁的低頭髮著簡訊,面帶微笑的李樂。

  「看你咋理解。」田胖子聳聳肩,「別認識,別靠近,別了解,別評價,對你不溫柔只能說明你不重要。」

  「不是一條路的人一起走多遠都沒用。」

  「不要怪別人以貌取人,畢竟心太遠,臉就在眼前。」

  「別一直主動,馬里奧救公主的路上還都有金幣,三次約不出來,就趕緊撤退。」

  李樂突然抬起頭,「啥意思?」

  「這是我姐曾經對我說過的,關於談戀愛的眾多話里的幾句。」

  郭鏗皺皺眉,「真是通透啊。」

  「所以,你自己掂量,是迎難而上,還是早打退堂鼓。」

  「不,迎難而上,萬一......」

  「這世上的萬一,都是心存僥倖的抽獎式自我安慰。」田宇又說道,「這也是我姐說的。」

  「得,這說明對你姐,甜言蜜語毫無用處。」

  「是的,還會徒增反感。」

  「胖子,謝謝了啊。」郭鏗笑了笑。

  「嗨,幫你也是幫我,你要是有能耐,趕緊拐走,我少受點罪。」

  「至於麼?」一旁李樂摁了發送鍵,扭過頭說了句。

  「至於!」田胖子說完,忽然嚷嚷道,「李樂,你聽說了麼?師大那邊新開了一家西疆烤全羊,據說味道不錯。你說半隻羊咱倆能吃完不?」

  「艹,你話題轉換這麼快的麼?」剛抿了口咖啡的李樂,差點沒嗆過去。

  「在哪兒?明天你有空?你帶我嘗嘗去?我喜歡吃西疆菜。」郭鏗秒懂。

  「那多不好意思。」

  「誒,你得好意思,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就更不好意思了。」

  「你瞧瞧,敲敲,還是郭哥夠意思。」

  「那就明天一起,意思意思?」

  「嗯,還有,你這火機哪買的?怪好看得來。」

  「......」

  「噗!!!吭吭,吭!!」

  「艹,樂哥,你幹嘛?我這新買的羽絨服,牌子,班尼路兒!回頭咋洗?」

  「李樂,你太不像話了,看把小田這身上弄得。」

  「我,你,他,這是.......」

  「走!長安城裡,最大的商場在哪兒?表哥賠你一件!」

  「不用,不用,我乾洗就行。」

  「嘿,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啊。去不去?」

  「那就,去?」

  「走,敖掃敖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