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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咱們好像要發了

  對統稱什剎海,其實分了前後海的溜冰場,李樂也是湖面結冰之後,瞧見胡同里的小屁孩拎著冰鞋成群結隊跑去滑冰才想記起來。

  上輩子作為一個南方人,第一次聽說這地方,還是在電視劇鏡頭裡,一個姑娘嘴裡念叨著「五湖的碧波、四海的水,不如什剎海的冰場美」,在冰場上劃出一道倩影。

  再之後,就是小說里那個「拍婆子」、「茬冰」、「拔份兒」,六七十年代故事的軍大衣,頑主。

  來到燕大,未名湖上每年冬天都會有學校組織的冰上運動會,李樂也只是在岸邊瞅瞅,當個看客。

  「去什麼去,你會滑?」田宇問叫的最響的馬大姐。

  「這有啥,這玩意兒和輪滑不都差不多?」

  「四個輪和一把刀還是有差別的吧。」

  「試試不就知道了,咱們在土門伊莉莎白不也玩的挺溜。」

  「土門伊莉莎白啊。」田胖子嘿嘿一笑,「慶安的花、遠東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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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中的混混滿地跑。」馬大姐接了句,幾人都樂。

  「誒,笑什麼呢,這麼高興。」李晉喬撩開棉門帘進來,問了句。

  「說去後海滑冰,正琢磨和咱們長安滴旱冰場有啥不一樣。」

  「哦,那個啊,差不多,會滑旱冰,習慣習慣就能滑冰刀。」

  「叔,你玩過?」田胖子問道。

  「那可不,當年在什剎海的冰面上,額也是來去如風。」

  李樂好奇道,「啥時候的事兒,沒聽你說過。」

  「還能啥都告訴你。」老李挑著眉毛想了想,「六五年還是六幾年來著,你奶來燕京培訓,我跟著來玩,和那個誰一起,幾個人一到下午就去,租雙臭烘烘的冰鞋,玩到燈亮才回,因為這,挨了你奶好幾頓笤帚。」

  「不都說那邊挺亂的麼?」

  老李搖搖頭,「亂也得看幹啥,追小姑娘的不少,都是些頑主,小混混,正兒八經的人,有掐架的都在散場之後的公園裡。我們那時候都是小屁孩,大孩子不稀得帶我們,自己玩兒。」

  「叔,你去不?」

  「我這把年紀,喝那口涼風,在家呆著多好,你們去吧。注意點冰刀,有人自己的冰鞋,冰刀磨得跟手術刀似的,都帶上手套,別把手指頭劃了。還有,自己帶雙襪子。」

  「臭唄。」

  「不僅臭,冰面上還涼呢。中早點回,我給做羊肉麵魚魚。」

  「哦。」

  幾人到了冰場,買票交押金取鞋,學著旁人的樣子穿上,扶著邊上的圍欄,一點點下了冰面。

  水結了冰,李樂拿腳踩了踩,挺厚實,倒也放下了心。看了眼四圈兒,寒假裡,孩子不少,年輕人也挺多,冰車,爬犁,手拉手的情侶,人聲鼎沸,和一早晨練時候的寧靜,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行不?」馬大姐在冰面上呲溜幾下,顯得信心十足。

  「男人不能說不說不行,不行也得行,等我再適應適應的。」

  看到田胖子一邊說著,一邊抓著圍欄一點點的往前挪,馬闖鄙視道,「跟個蛆似的,你慢慢蠕動吧,瞧我的。」

  這東西基礎就是膽大,越膽大越不會摔,而馬大姐從來不缺那玩意兒。

  小腿倒騰幾下,晃晃悠悠,眼瞅著要倒,又都給擰了過來,沒幾下,就一個使力,「唰」的一聲就滑了出去。

  李樂瞧見,琢磨琢磨,也跟著鬆開圍欄,學著別人的動作,先慢後快,到最後,像個老大爺一樣,背著手,在冰面上小心溜達著。

  陸小寧拍了拍田胖子,「我過去了啊。」

  許是天賦,許是經驗,陸小寧比馬大姐和李樂更能適應,記下之後,就開始在人群里穿梭,做著急停急轉,看著就像常年混跡於此的老手。

  「哎,哎......」

  瞧著三人都滑走了,田胖子叫了聲,也試著鬆開手,之後,便是「砰」、「啪」、「哎呦」、「我艹」之聲不絕於耳。

  。。。。。。

  「你說你一個在冰城呆了四年的人,只會在冰面上蛄蛹,廢物。」

  「胖子,你是來做理療的?這一個個跟頭摔的。」

  蹲在冰面上的田胖子,沖正拉著自己左手的馬闖說道,「誰跟你說在冰城上學就一定會滑冰的。」

  「那不證明你更是個笨蛋?我們那兒,連冰長撒樣都沒見過。」

  拽著田宇右手的李樂點點頭 ,「看見那邊沒,都是小孩玩的冰車,你就適合那個。回頭,給你找幾個幼兒園的小盆友組個隊。」

  「哈哈哈。」

  「你笑個屁啊。」田宇扭頭看身後彎著腰,推自己的陸小寧。

  「沒啥,那不就是呂布騎兔子。」

  馬闖一撇嘴,「他是個屁呂布,頂多是野豬騎王八。」

  「靠!」

  三人把田胖子折騰到冰面中間,「行了吧,你這也算滑過了。」

  「別啊,再來一圈兒,三匹馬力,速度再快點兒,沒吃飯呢你們?」

  聞言,李樂轉頭對馬闖和陸小寧使了個眼神,兩人立馬會意。

  往前拉了沒兩步,馬闖突然一鬆手讓開,陸小寧腳下加力,根據力的作用力方向原理,田宇一下子就趴在冰面上。

  「哎呦我去!!」

  「上!!」李樂喊了聲。

  「好嘞!」先是馬闖,後是陸小寧,兩人一前一後,坐到了田宇的後背上。

  「嗨嗨嗨,你們,你們......」

  「樂哥!」

  「走你!!」

  霎時間,只見一男一女坐在寬大厚實,舉著胳膊,滋兒哇亂叫的人形冰車上,被一個人高大身影拉著,開始了冰面競速。

  「樂哥,樂哥,快,加速,加速。」

  「我尼瑪,救命,救命啊。」

  「晚了!」

  「這是幾匹馬力?」

  「哈哈哈哈~~~~~~」

  後海的冰面上,迴蕩起歡快的笑聲。

  。。。。。。

  「胖子,你這是,掉冰窟窿裡面了?」

  等回到家,李晉喬剛想招呼幾人洗手,等會兒吃飯,就瞧見一身冰碴子,水汪汪的田宇。

  「叔,他們欺負我。」

  「你一個比他們加起來都重的漢子,還能讓他們欺負了?」

  「不是,環境不利於我方行動。」

  「咋回事兒?」老李瞧了眼李樂。

  「沒啥,就是有人自願當了回冰車。」李樂嘿嘿著。

  「你們偷襲!」

  「那你不知道閃?」

  「我大意了。」

  「噫~~~~~」

  「行了,別鬧了,胖子趕緊換衣服去,你們幾個洗手,吃飯。」

  「哦,好。」

  「對了李樂,剛才老家麟州的錢吉春給你打電話,你沒接,打到我這來了。」

  李樂一愣,「說啥了沒?」

  「沒,就說你回來給他回一個。」

  「哦,急不急?」

  「聽著,還行。」老李眨眨眼,「有啥事兒了?」

  「不知道,我先打電話問問。」

  李樂回了自己屋,拿起桌上的電話看了眼,三個未接。

  回撥過去,就聽到錢吉春歡樂的大嗓門。

  「淼哇,淼弟?」

  「你說。」

  「你知道不?哈哈哈,你知道不?」

  「你不說我知道個啥?」

  「煤價,那個煤價,哈哈哈。」

  「我猜猜。」聽到這,李樂心裡大概有了譜,「坑口價140,車板價210?」

  「哈哈,我就知道你知道。淼弟,這下,漲了,漲了哇,就幾天,坑口漲了30,車板價漲了50,現在基本上是一天一個價格。」

  「你知道南邊吧,現在徽省的庫提價,8級肥煤340,無煙煤260,隔壁晉省運到那邊的焦煤每噸都到了360。」

  「那一定的,現在春運,運力緊張,坑口價只是漲的最少得。那個洗選煤呢?」

  「280!淼弟,還是你說的對,咱們去年收了三個洗煤廠,這下,又掙錢了哇。」

  「呵呵,這不是好事兒麼。」

  「哎,你說,咱們是不是要發了?幾年要是產能開到400萬,這一年,嘿嘿。」

  李樂想了想,笑道,「這才哪到哪?忘了我給你說的周期了麼?咱們,這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