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知道自己不是AI谷歌SQL資料庫,也不是文理雙修的大神,剛才的一番話里,肯定有錯漏的地方,但他說的是方向,是將會變成現實的未來,是大勢所趨。
他相信李亮斌這種能在之後藉助時代的節點順勢而起的人,有著足夠敏銳的嗅覺。
何況李廚子臉皮厚,錯了又怎麼了,那是翻譯問題,和我有什麼關係。要的就是王秘書,三分鐘之內讓核磁共振到我辦公室來的霸總文裝逼范兒。
喝了口齁甜的咖啡,李樂瞧見對面的李亮斌,捏著那份文件,一言不發。
終於,「你們對股份的要求真的是低於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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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笑了笑,「是,至於具體是多少,還得看之後的審計情況。」
「真的不會對公司的經營管理指手畫腳?」
「如果你不認為對市場方向的建議和企業發展的合理規劃是指手畫腳的話。」
「可是你說的這些,最起碼十年之內,沒機會見到效益。」
李樂搖搖頭,「不是十年,是十五年甚至是二十年,但我剛才說了,有些時候做事情,是需要一點理想主義的。再說,效益不一定指金錢,也指的是上遊資源的掌握開發,產業鏈的構建,相應技術的積累。」
「除了鋰化合物,鋰金屬這些產品之外,在這期間,可以做消費類產品,比如,3C數碼。」
「你是說?」
「你沒發現麼?手機越來越便宜了啊,現在,收破爛的都開始人手一個了。」
「那你不如做手機。」李亮斌回道。
「算了吧,要說之後做半成品遊戲賺錢比販度都賺一萬倍,手機那個賽道,都是刺刀見紅的搏殺,玩命又玩錢。」李樂呵呵著,「李總,怎麼樣?互相了解也這麼長時間了,您這邊?」
「好。」
。。。。。。
清大全聚德門口,錢吉春拉著韓智的胳膊,本來就黑的臉,泛著亮光,張嘴便是酒氣四溢,「韓老弟,咱可說好了,一定來麟州,不來,我可生氣。」
「肯定的,錢老哥,就衝著你說的唱酸曲的姑娘,也得去瞧瞧。」韓智舌頭也有些大,話說的吐一半咬一半。
「噫,都給安排上,你不說喜歡越野車麼,帶你去沙漠沖沙,紅鹼淖吃魚,去草原吃羊肉,騎大馬。」
「騎大馬?哪種?」
「你想哪種有哪種,嘿嘿。」
兩人眼神一對,笑的猥瑣且曖昧。
一旁李樂聽著這倆哥長弟短的,直搖頭,有些後悔今天把韓智帶過來。
「這事兒,咱們就說定了?」李亮斌走過來,笑道,「你那邊法務和審計的人,大概什麼時候能過來?」
李樂說道,「緊早不緊晚,下周吧。早處理好,我也好把資金給打過去。被人追著屁股後面要債的滋味不好受吧。」
「是,我現在也明白了,欠錢會讓人臉皮越來越厚。要是能一次解決了,我這邊有把握明年就開始盈利,也能對你這邊有個交待。」
「沒什麼交代的。我在意的是你這邊抓緊做生產線的改進計劃和方案,爭取明年能夠實施,完成一期升級。」
「嗯。」李亮斌點點頭,「對了,我剛才和你說的那個,關於電解鋰和精餾提純方面的技術和人員......」
聽到這句話,李樂心裡直樂,這人,倒是個急性子,兩邊還沒正式簽字,只是剛才飯桌上提了一嘴需不需要化工方面的技術支持,這就惦記上了。
「你把你設想的今後關於技術學習、改進方面,需要的一些東西,給我列張表,我在這些學校、研究院裡尋摸,找不到,我聯繫國外的,可行?」
「成,我回去就寫,給你發郵件。」
一杯咖啡加一頓午飯的時間,李樂算是初步搞定了對未來設想的重要一環。事情落聽,雖不至於喜出望外,可再看一看韓智,也覺得順眼不少。
錢吉春和李亮斌攔了輛車回賓館,晚上一個回麟州,一個回新渝。
李樂戳戳韓智,「誒,都走了,還想著騎馬呢?」
「麟州好玩不?」
「別問我,你想去就去,不是和老錢都說好了麼?」
「那也得等把這邊的事情辦完。」
「隨你。走了。」
「去哪?」
「我去學校,你去不去?」
「算了,我回了。等你電話。」
。。。。。。
上午姥爺的幾句話,還是讓李樂警醒不少,便想著回學校寢室,拿幾本書,趁著還有幾天開學,收收心。
燕園裡沒什麼變化,只不過比前幾天來的時候,路邊多了些橫幅,看到上面的「歡迎新同學」的字樣,李樂才想起來,明天,就是新生報到的日子。
一轉眼,這就三年了?真特麼快。
宿舍樓,把門的將軍不在,問了問替班的大爺,說是去北戴河療養,得過兩天正式開學才能回來。嘖嘖嘖,聽聽,聽聽。
來到寢室,瞧見門閃了道縫,李樂琢磨著,王伍在藍旗營,大金子沒回,梁燦還在港島,應該是暑假裡在考研輔導班用功的張昭,大中午的,估計是在睡覺。
躡手躡腳的剛推開門,就聽到小電鑽一般的呼嚕聲。不對啊,張昭不打呼的。
瞧了眼張昭鋪位,蚊帳是敞著的,沒人。
再一低頭,自己的床上,卻躺著一個穿著大褲衩,光著上身橫肉,挺著圓鼓鼓肉嘟嘟的肚子,狗熊一樣的玩意兒。
「這尼瑪。」李樂皺著眉頭走過去,彎腰伸手,捏住這貨的鼻子。
「夯,夯夯,呼呼~~~~」五秒鐘之後,躺床上忽的睜開眼。
「艹!」一聲悽厲的喊聲響起。
「額賊,你個瓜皮,你在這兒揍撒伲麼!」
「樂,樂哥,你,你咋來咧?」
「額還問你,你個碎慫咋到這哩了捏!」
「額要舍是來好好學習滴,你信不?」田胖子雙手交叉,捂著胸口,怯生生道。
「額信你個先人!」
李樂一伸手,捏著田宇的胳膊就給薅了出來。
「佛佛佛佛,疼,疼!!」
「說不說?」
「說說說,你先放手,放手。」
李樂一鬆手,田胖子趕忙用和身材不相符的靈巧,往後跳了兩步,靠在牆角,一身的肉呈現出波浪一樣的顫抖。
「說吧,咋?」
「樂哥,我的,我的春天來了。」田胖子臉上忽然顯出久旱逢甘霖的一樣幸福的表情,只不過瞧在李樂眼裡,一股子騷浪的味道。
「啥玩意兒?」
「我說,我的春天來了。」
「說特麼人話!」
見李樂準備抬腳,田胖子趕忙說道,「我來看我女朋友。」
「女什麼?」
「朋友!」
「你?」李樂一愣,「這兒?」
「昂!」
「我不在的半年,你都幹了啥?」李樂一拍腦門。
至于田胖子幹了什麼,李樂在聽過之後,不知道是該為自家兄弟能被瞎貓給碰上而高興,還是為這孫子不告而來,並把自己的床鋪給蹂躪的慘不忍睹而生氣。
「那姑娘,我們學校的?」
「啊,對對對,你見過的。」
「哪個?」
「平北星。」
「平,北,星?」李樂搖搖頭,「忘了,沒印象。」
套上一件印著「冰工大」圓領衫的田宇,伸手比劃著名,「就去年,寒假前,我來找你,咱倆一起回家,碰到的那個,欽天監的那個美女。」
「欽天監?」李樂撓著下巴想了半天,「哦,那個,那個天文系的?」
「對滴。」
「對什麼對。不是,你們就見了那一次,然後隔著三千多里地,都能勾搭上?」
田胖子一撇嘴,「這話說滴,什麼勾搭,現在跨國都能戀上,這有撒伲麼?」
「你們,網戀?輕舞飛揚?」
「噫,我們屬於異地戀,別拿虛幻的愛情來描述我們之間的真摯。」
「真摯個粑粑!」李樂一指田宇,「老實交代,溝通途徑,時間,地點,人物,事件,歸納總結一下中心思想。」
「寫信,扣扣,打電話。暑假前來了一趟,就,就水到渠成。」
「有沒有預謀?」
「必須的,北星多好的一姑娘,誰不心動。」
「什麼時候動的心思?」
「見過之後,念念不忘。」
「喲,你娃藏得夠深的。哎,有沒有肢體接觸?」
「拉手手算不算?」
「不算,深入點的。」
「你個禽獸!」
「老實交代!」
「沒有。」
「嘴都沒親?」
「沒有。」
「禽獸不如!」李樂鄙視之,又問,「你來這兒,田叔知道不?」
「不知道,我說提前回學校,有活動。」
「誰把你放進來的?」
「昭哥。」
此時,宿舍門忽然一開,「哎,田宇,我給你說,我有預感,李樂不知道哪天就回來,你別睡......樂,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