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倆鼻青臉腫安保在那「西八賽給」的叫著屈,李樂沖門捷列夫比劃比劃,出了房間。
「這事兒,應該是個烏龍。」
「烏龍?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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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wn goal,自己人打自己人。」李樂一指屋裡,「這倆是我女朋友家裡給配的安保。」
「安保?就這?」
「你以為都和你們一樣,從阿富汗下來的?」
「哦,明白。那就放人?可那個咋辦?交給警察?」
「算了,我問問吧。」
李樂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你的安保,抓了個想進公寓找你的人,嗯,你別下來了,讓莉秀下來。」
沒一會兒,滿嘴油光光的莉秀,嘴裡「嘶哈嘶哈」的來到監控室外。
「呀,真是會長給小姐安排的安保。」
「那個人呢?」
「哦,那個,是......」
莉秀解釋一番,李樂點點頭,「這人是個死心眼兒啊。大不了換個地方就是。」
「嘿嘿,您不知道,要是被公司給開掉的,在我們國內,基本上就......」
「算了算了,你解決吧。列夫,走,叫上那幾個不當值的兄弟,上樓,喝酒吃肉。」
「好。」
留下莉秀,李樂和門捷列夫幾個人,勾肩搭背的上了天台。
剛坐下,就看到李富貞詢問的眼神。
「你的安保,攔了個想找你的員工,叫姜什麼的。都被這邊的保安給扣了。」
「姜佑赫?」
「對,就這個什麼赫。」
「要不我還是去看看吧。」
「別了,你現在一露面,就是給他希望。再說,這種人,無非是那些我為公司立過功,我為公司流過血這些車軲轆話,讓莉秀處理就是。」李樂想了想,「其實你該讓他先回去之後,再處理的,能少不少麻煩。」
「你是說,莽撞了?」
「倒也不是,我只是說最好,每家公司有自己的企業文化,有的講究心服口服,有的是口服心不服。現在偏激的人太多,終歸還是手段懷柔點好。」
「不過,你家老頭給配的安保水平,也就一般啊。」
「都是707特戰營、首都師團還有國情院裡出來的,應該還好吧。」
「太陽的後裔?」李樂忽然來了句。
「什麼意思?」
「首都師團啊,我爺爺以前帶過的部隊裡有個203師,203師里有個叫楊育才的,嘿嘿。」
大小姐眼睛一瞪,「你又來。」
「哦哦,不說了不說了,吃飯吃飯,嘗嘗這個,我給做過馬殺雞,就放了點鹽,鮮美多汁,肉質不錯啊。」
「肉是我買的。我還能不知道?」
兩人這邊拌嘴,都忘了剛才發生的「小插曲」。
。。。。。。
果真如宋襄所說,一頓飯吃完,看著湯底子都不剩的火鍋,李樂長舒口氣,大災之年的難民,也不過如此了吧。
不過,吃干喝乾倒也好,省的弄那些菜底子。
來蹭飯的,都知道不能白吃白喝,人多力量大,轉眼間就收拾乾淨。
讓老羅賓對這群人的素質表示了讚賞。
樓頂天台從餐廳又變成了聊天聚會的地方。
李樂找了個角落躲清閒,李富貞則拎著瓶啤酒和一群女生聊得開心,聽聲音,都是些衣服,化妝,還有包包之類的事情。
「你倒是有眼光。」
安德魯湊到李樂身邊來了句。
「運氣,或者叫緣分。」
「我現在對你家裡是做什麼的,挺好奇的。大富翁還是那種傳說里的?」
「想什麼呢。」李樂搖搖頭,「我倒是對你也挺好奇,好好的華爾街不待,跑這裡來教書,真是錢掙夠了?」
「每個人,到一定階段,就會有新的目標和想法。華爾街是介於天堂和地獄之間的交界地帶,錢來的快,但去的更快,一個不慎就會跌落雲間。」
「用我們的話來說,你這是歸隱田園?」李樂笑了笑。
「以後還回去不?」
「不知道,沒想過。現在這種能看球喝酒和漂亮姑娘打交道的日子,你不知道有多開心。也許等過夠了,再換個生活方式也說不定。」
「嘿,我倒覺得你和我的一個師兄挺像的,過得隨性。等你不想在LSE待了,來我們那怎麼樣?」
「你這算邀請麼?」
「我們那也有好多有趣的人和事。」
「好。」
兩人碰了碰酒瓶。
「看森內特教授的意思,你這邊交換完,要是願意,可以到這邊來繼續讀書的。最近有兩個你們一起來的交換生,找到我問正式留學,還有申請腐國大學的事,而且想要我幫忙找教授寫推薦信。」
「說給你什麼好處沒?」
「你怎麼知道?」
「有人來做交換生,目的就是為了出國做準備,先來探探路。這不都是正常操作?越來這裡越知道,其實哪裡都一樣,一樣講求關係。只不過方式不同。」
「你呢?」
「我沒有,社會科學和自然科學不同,頂多是理論和研究範圍方向上的差異性,沒有那種肉眼可見的技術型差距。」
「還是得紮根本土才能開出茂盛的花,換個土壤,只能不倫不類。」
「我就是來見見世面,看看所謂的世界上頂級的社科類院校里,是個什麼樣子,都在做些什麼。」
安德魯看了一眼旁邊笑聲不斷的女人圈子,「森內特教授給說過沒有,這裡不是個做學術的好地方。」
李樂抿了口啤酒,「說了,我也看出來了,說這裡是個金融技工學校,倒也不為過,實用課程大於理論課程。來之前,我還真沒見過這麼功利的大學,在這裡所有的修煉都是為了更快地工作,拿高薪做準備。」
「Seeing is believing。」
「哈,就是這個意思,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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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沒不散的筵席,晚上十點多鐘,在公寓門口,和被安德魯攙著,喝的雙腳虛浮卻又神采奕奕的森內特教授告別。
同被宋襄拉走,一臉幽怨的左妙辰說再見。
與嚷著「義父,何時再來一場」的十幾個留子們擺擺手。
送走鑽進車裡,依舊打著飽嗝,還不忘提醒明天一早要參加的活動的莉秀。
李樂拉著李富貞,笑了笑,「倒是辛苦你了,一晚上幫著招呼這群人。」
「幫你維護形象,不是應該的。」
「我要什麼形象,又不是在社會上。」
「不是有句話,叫熟人多了好辦事,你給別人留下好印象,以後路就寬很多。」
「怎麼,這就想著主內了?」
大小姐沒回話,低著頭想了想,說道,「我和阿爸說的那個約定,你還記得不?」
「那個三年業績提升的?」
「嗯。」
「怎麼說?」
「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明年這時候就能提前完成了。」
說完,臉一紅,伴著酒後的暈染,更顯得嫵媚。
李樂知道什麼意思,抓起另一隻手說道,「我有個同學,仙女,我見過最有才情的女子,她告訴我說,時機到了,就順其自然。」
「可你還要......我怕,你家裡。」
「早定早了,憑什麼他們能二十二三就行?州官放火 百姓也得點燈不是?」
「你們不是有什麼政策麼?」
「別刻板印象,那是鼓勵,不是強迫,再說,可以先走其他流程。」
「嘿嘿,你不後悔?我這把年紀,還是個老外。你奶奶說,以後路就窄了。」
「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自己知道。有些別人眼裡的金光大道,不一定就合適。走自己的路,想說誰說誰去吧。」
「再說,有錢的不一定有你好看,好看的不一定有你有錢,我牙口不好,樂意。」
「去你的。」
李富貞嗔怪的給了李樂一拳,不過眼角笑意和臉頰泛起的酒窩和梨渦,分外醒目。
「哎,漫漫長夜無心睡眠,要不我們......」
「你想幹嘛?開了一天的會,累了,不想動。」
「想啥呢,思想不健康。我說,散散步,消消食兒,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哦,好。」大小姐點點頭,「那為什麼不是一百,一百一?」
「人別那麼貪心,就像,有你,就足夠了。」
「以前沒發現你這麼油嘴滑舌的。」
「哪有,修煉兩輩子,這算什麼,我稀得說......」
夜色路燈下,人影長長短短,兩人慢慢走在泰晤士河邊,背後月如銀盤,身前,燈火絢爛如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