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說話真經濟。你就不會打電話問問其他人,你就等著她?人類進化的時候,你是不是躲起來了?難道我請你來不是解決問題的嗎?為什麼這麼簡單的事情還要我來教你?」
「任何需要精確的工作,在你的這裡都有著極高的短路風險,如果在提交方案之前先扇自己兩個嘴巴子,讓你沉睡已久的大腦活動一下,似乎會更好。」
當小紅在經過李樂一番「基於實際」出發所描繪美好未來的「洗禮」之後,開始在腦子裡暢想著今後在眾星捧月的會議室里,對著下屬高頻開噴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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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一個電視裡那種進擊的職場女王,已經成了小紅找個比李樂稍微丑那麼一點的老公之外,最大的夢想。
而回過神的李樂瞧見對面已經目光失焦的這位,「咳哼,咳哼!!」
「啊?」
「紅姐,嘴角擦擦。」李樂抽出一張紙,在小紅眼前晃了晃。
「嘿嘿,嘿嘿。」
「我給你說的,你回去琢磨琢磨,有哪些是需要提前準備的,需要規劃的,需要的人財物力,回頭把想法寫個東西出來。」
「寫作文?」
「這是在鍛鍊和提升你的能力,有能力的人,大腦是輸入、思考、輸出,你不想你的大腦是直接輸入和輸出吧?」
「你這人,咋不知道T恤下屬?」
「如果你想喝西北風,可以直接說。」李樂站起身。
「唉唉 ,又走?」
「我這百忙之中抽時間過來給你單獨溝通未來發展大計,你心裡沒點數?」
小紅吸了一下鼻子,「算了,一入長樂深似海,妾身賤命一條,當牛做馬的,算是交待在這兒了。李總,苟富貴,勿相忘啊。」
「行了,別說的那麼悽慘。嗨,你這耳釘可真亮啊,在哪買的,多少錢?」
「可不,燕莎國慶優惠,兩千......嘿!」
「呵,走了啊,你好好想想,下周交給我。」
話音未落,李樂已經走到門口。
「李總留步!」
「又幹嘛?」
小紅湊過,低聲問道,「那個誰,李永鑫,你準備讓他跟我到什麼時候?」
李樂笑了笑,「咋?」
「能力強,想法多,手段活,不過用著就是不順手。」
「不說了麼,還怕他謀朝篡位?」
「有您給我撐腰,不怕,可這人總一股子豈能鬱郁久居人之下的勁頭,挺嚇人的。」
「別擔心,再等等。」
「等等?」
「等他再來找我的時候,就差不多了。」
小紅點點頭,「哦,你心裡還有他!」
「扯淡!有事打電話。」
「發工資別忘了來簽字就行,人家現在對你的要求就這些。」
「噫~~~知道了。」
和小紅告別,李樂開車,出了小院。
回家屬院的一路上,李樂不免受了小紅的傳染,有些胡思亂想。
雖說是意料之外接到手裡的產業,但機會放到了面前,李樂還是想著,能不能經過一番謀劃,趁著科技更新的大勢,做出一些不一樣的改變來。
不過,就像剛才和小紅說的,於人,君子富,好行其德,於企業,也一樣,但承擔社會責任總歸得先掙到錢再說。
而從線上到線下,再到教輔書,每一項都會在之後涉及到成百上千億的市場。
李樂想看看,借著幾道東風,在這裡究竟能攫取到多少的份額。
。。。。。。
第二天一早,凱賓斯基酒店的套房裡,莉秀看著一床一沙發上,各種款式,各種風格,都還沒拆掉吊牌的衣服,還有一地的鞋盒子,一臉的無奈。
「莉秀,你看這一身怎麼樣?」
看著從試衣間裡出來,上身白色半袖絲綢襯衫,下身黑色長裙,黑色方頭淺口船鞋的李富貞,趕忙挺直了腰杆。
上下打量著半天,「大小姐,挺看的,不過耳環要不要換個亮一點的?」
李富貞聽了,轉身,撩起頭髮,照了照鏡子。
「是哈,這個顏色有點暗了。」
說完,一伸手,從床頭柜上的盒子裡,扒拉出一對金色的耳環,換上之後,又在鏡子前轉了幾圈。
只不過站定之後,還是嘆了口氣。
「怎麼了,大小姐?」
「要不別穿黑色的裙子了。畢竟是去見長輩,不太好。」
「哦。」莉秀在沙發上掃了幾眼,從裡面拿出一件鵝黃色的針織衫,白色大裙擺半裙,又從一堆鞋盒裡,挑出雙白色瑪麗珍粗跟鞋。
「那您試試這套?」
李富貞瞧了眼,點點頭,一手解開襯衫,一手拿起莉秀手裡的衣服,進了試衣間。
看到白瑩瑩,比過去圓潤了許多的肩頭,莉秀趕緊低頭。
等李富貞出來,換上鞋,再次站到鏡前之後,這才笑了笑。
「莉秀,還是你會挑衣服啊,人都顯得精神很多。」
「沒有,是您的底子好,穿什麼都好看。」
「哈,謝謝。」
見大小姐又在轉圈,對著鏡子左看右看。
莉秀心道,您這聯繫品牌方,從隔壁燕莎,把兩個牌子當季的所有款式都送到房間來挑衣服的做法,以前可真沒見過。
淡金色髮帶紮起馬尾,露出纖細的脖頸,再掛上一條金色心形吊墜的項鍊,大小姐衝著莉秀一揮手,「這樣配一下,怎麼樣。」
「是,比剛才要好看。」
「嘿,我覺的也是,就這個了,禮品準備好了麼?」
「已經放到車裡了。」
「那就補個妝,準備出發。來,幫我摘掉吊牌。」
「大小姐,這些衣服怎麼辦?」
李富貞看了看一片的衣服鞋子,「咱們身材差不多,你挑幾件,剩下的,打包帶走。」
「這個......」
「幾件衣服而已,對了,鞋子你也挑兩雙,剪刀呢?」
「啊,好。我去拿。」
酒店門口,把李富貞送上車,關上車門,莉秀鞠躬,看著車輪轉動之後,慢慢直起身。
看著車子鑽進車流,莉秀長舒口氣。
。。。。。。
「大小姐,您看,咱們的車子只能停到這兒了,再往前,進不去的。」
一輛黑色的奧迪A8停在路邊。
司機指了指前面全線禁停的標誌和執勤的警車,小聲解釋道。
「我知道,已經看到人過來了。」
「好的。」
司機雖然是公司的員工,但好歹也是個燕京人,知道這地方不是一般車輛和人員能進來的,打門口過,只要有停的趨勢,肯定會有執勤的民警湊過來。
大小姐怎麼會來這裡?
正琢磨呢,就看到前面,一個身高體壯,襯衫牛仔褲帆布鞋的圓寸腦袋走了過來。
「哎,這兒,這兒。」李富貞落下車窗,招呼道。
瞧見人,李樂又看了眼司機,拉開車門笑道,「呀,不是姑蘇的那個師傅?」
「什麼姑蘇的?哦,哈哈哈。」
「這裡地方特殊,得走幾步。」
「嗯,沒問題。」李富貞牽著李樂的手,鑽出車子。
「那走吧。」
「等等,還有禮物呢。」
「啥玩意兒?」
繞到車後,看了眼打開的後備箱,裡面是一個用黃色綢緞包裹好的盒子。
「這個,估計得過安檢。」李樂拿出來掂了掂,有點重。
「安檢?」
「進去就知道了。」
和一般因自卑而自大,偏執而敏感的南高麗普通民眾不同,作為連那個殯儀館一般的大統領府,只要通報一聲,都能去得的那一批人,李富貞對隔壁這個大國的體量和強大是有著清醒的認知和足夠的了解。
當經過核對身份、登記,還有開包檢查,走進大院之後,終於長舒口氣。
「沒事兒,必要程序。」李樂笑了笑。
「嗯。」
「你奶奶是不是很嚴肅?」
「沒啊,還好,反正我是經常和她開玩笑的。要不是她今晚就要走,其實要去外面的。」
「沒關係,能進到這裡來,我很榮幸。」
「嗨,沒你想得那麼複雜,就是因為有會議接待才這樣的。」
等穿過高大雄偉的門廊,進到寬闊的大廳,李富貞又是一陣驚嘆。
「這裡,不像是賓館,倒像是劇院。」
「怎麼,想起你的酒店了?」
「是。」
「性質不一樣,沒可比性。」
上了電梯,到了五樓,穿過長長的走廊,李樂推開一道厚重的紅色木門,李富貞眼前出現一間不算大的房間,正中,一道繪著「松柏長青」的紅木屏風。
屏風前按照「凹」字形擺著幾隻中式沙發。
正中的沙發上,一個花白短髮,灰色小西裝,腰身挺拔的一個老太太,正笑眯眯的看向自己。
「阿嘎西,安寧哦(你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