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大泉哥來滬海,你們見面聊。」
火車站,李樂臨上車前,對郭鏗說道。
「你這麼想拉我上船?」
「你不願上來,誰拉你都沒用,主觀能動性還是在你。」
「行吧,等和大泉哥聊完,我考慮考慮。」
郭鏗從董泰和李樂口中,知道長樂高速服務的具體情況之後,先是錯愕,後是驚奇,最後,則是釋然或者說本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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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觸這麼久,郭鏗早就明白,自家這個表弟,不是一般人印象里那種清純且單調的大學生。
去年第一次見面,那個在小雅各布身邊,淡定自若,談笑風生的李樂,才是真正展現在外人面前的李樂。
「說實話,要不是因為你有其他的想法,我不一定能想著把你拉進來。畢竟你也明白,一個公司里,如果都是自家人,好處不少,但是壞處,有時候很致命。小雅和董泰其實也是這個意思。」
「如果一開始就把規則定下來,有很大機率能避免。」郭鏗想了想,說道。
「那也只是多了幾分,可有一個公司的試錯機會能有幾次?」
「如果我來,我只能保證,除了該有的薪資收益,其他的都不要。」
「那你可想好了。」李樂笑道。
「你笑什麼笑,我還是想自己干。服務區這種業務,你說的挑戰性,真不一定有多大。」
李樂挑挑眉,「別吹牛逼啊。」
「沒。」郭鏗聳聳肩,「也許過個幾年,我覺得時機成熟,你還得另找高明。」
「成,如果你有想法,算我一個。」
「怎麼,想跟著沾光,上我的船,賺了算我的,虧得算你的,好不好?」
「等你帶我裝逼帶我飛。」
「出息!」
廣播裡,檢票提示的聲音響起,李樂看看表,「那我走了啊。」
「走吧。」郭鏗把手裡的一個大旅行箱遞過去,「你這從外婆的書房裡搜過多少書?重死了。」
「你又不看,可不都便宜了我?」
「累死儂個小赤佬。」
「哈哈哈!!」
看到李樂費力的把行李箱托進檢票口的背影,郭鏗琢磨起昨天在小雅各布那,看到的李樂對於長樂高速服務區的規劃。
又盤了盤自己手上的資源,心說,三年,不,兩年。十座,問題不大。
。。。。。。
長安站出站口,一個兩百多斤的胖子,扒在一個單薄瘦弱的男生後背上,發著哼哼唧唧的聲音。
「你不熱麼?」
「我不熱。你身上涼快啊,和姑娘一樣,移動空調。」
「你抱過?」
「呃......我懷疑你在陰陽我。」
「起開,我熱。」
「別啊,來,來來,換個面兒。」
「噫~~~~~~」
「只要不在意世俗的眼光,尷尬的是他們。」
「邊去!!」單薄男生,一步跳開。
「喲,學會反抗了?」
胖子作勢要抓,就聽到,「樂哥,樂哥出來了。趕緊過去。」
隨著一群人出了出站口,一副長途跋涉面相的李樂,果不其然被幾個挎著包的婆姨攔住。
「住店不,住店不?三十一晚,有按摩服務。」
「正規不?」
「正規,肯定正規。」
「那不住了。」
「哎,別走,別走,不正規,不正規。」
「不正規我幹嘛要住?」
「......」
瞧著眼前的婆姨馬上要張嘴問候列祖列宗,李樂一換口音,「咋?你想咋?三麻子滴錢交夠了?還是劉所木時間找你們談話?」
「你......」
「嘿。」李樂一拉行李箱,鑽出人群。
一抬眼,就看到田胖子和陸小寧,站到面前。
「你捨得回來啦?」
「還以為你在姑蘇或者滬海有了相好的,不願回來了呢。」田宇一臉幽怨。
「別一副冷宮娘娘的表情。朕這不是雨露均沾了麼。來,肥妃,給寡人拉箱子。」
「滾蛋,你才是妃子。」
「那你想當啥?」陸小寧笑道。
「怎麼著也得正宮娘娘。」
「還以為你想當太子呢。」
「太子,也不是不......靠,陸小寧,你娃坑額,你娃學壞咧。」
「走了走了,趕緊滴,一人一個。這麼個天,你倆不嫌熱。」
走了幾步,路邊,還是那輛被馬大姐開成陸地飛行器的小麵包。
李樂從陸小寧手裡拿過那個依舊掛著熏悟空的鑰匙。
「你不相信我的技術?」田宇吭哧吭哧把箱子搬進車廂。
「我現在,誰的技術都不相信。」李樂一拉車門。
「切!」
「樂哥,三件套還是咥面?」陸小寧問了句。
「都要!在南邊,吃米吃夠咧。」
。。。。。。
打著嗝,到家樓下,天已經黑了。
三個人約了明天的時間,小麵包撒著歡跑了。
李樂費勁巴拉的把兩個箱子倒騰上樓,有些後悔挑了這麼多書,開學還得拉到燕京,從東到西,從西到北,千里轉戰。
只不過沒喘兩口氣,就看到自家門閃開道縫,屋裡傳來「叮叮咣咣」翻東西的聲音。
李樂眉頭一皺,老李去了燕京,曾老師在丑國,除了老太太那有家裡鑰匙,可老太太根本不會來。
這是,遭了賊了?
這麼膽大包天的麼?這一個樓里,住的可一半都是警察。
琢磨琢磨,掃了眼門邊已經風乾的拖把,李樂一伸手,抬腳,一踹,「嘎嘣」一聲,拖把杆應聲而斷。
拖把杆在手裡掂了幾下,慢慢推開門,踮著腳尖走了進去。
側著耳朵聽了聽,是主臥發出的聲音。
往裡踱了幾步,瞧見幽暗的檯燈下,一個頂著毛巾的人,正蹲在床邊,把床底下的箱子抽了出來,打開來翻著。
李樂抿著嘴,靠近,手裡拖把杆一揚,準備給這人背上來一下。
只不過地上蹲著的人似乎也感覺到身後有人,一扭頭,瞬間四目相對。
「哎呀,我艹!」
「梆~~~~」
「哎喲!!!」
五分鐘之後,被翻騰的亂七八糟的客廳,燈火通明。
李樂捏著包著冰塊的毛巾,恭恭敬敬的雙手遞給正半躺在沙發上,捂著腦門兒,「呼唲嗨呦」的李晉喬。
「你,這是弒父,你這是有顆殺爹的心啊,嘶~~~,呦~~~。」
「我哪知道是你。門敞開著,屋裡漆黑,就臥室里那個八瓦的小檯燈亮著,而且,你的所有動作、行為、舉止,都符合偷竊的構成特徵。」
「那你就不能先出個聲?我們抓人還得先亮明身份呢?怎麼能偷襲呢?」
「我又不是職業的,背後下手,不是更好。」
李晉喬接過毛巾,慢慢的貼在腦門上,「嘖嘖嘖,疼疼疼!」
「看見你我就收手卸力了,誰知道你又站起來,要不,只能砸在你後背上。」
「嚯,還怨我了?」李晉喬一拍大腿。
「不敢。」李樂趕緊一低頭,小聲道,「要不,您打我一下?」
瞧見李晉喬捂著腦門,眼睛開始朝地上瞅,李樂心裡一顫,趕緊坐到李晉喬身邊,拉住老李的胳膊。
「不過,您捨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