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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她和他的十七年(9)

  結婚那天,她在化妝間門後,聽到了他說的那番話。

  莫西樓告訴楚年,她已經嫁給了他,他想怎麼對她就怎麼對她。

  聽到這裡,她的心徹底沉下去,對這場婚姻的最後一絲絲期待也消失了。

  原以為他這樣費盡心機,是有幾分真情實意想娶她吧。

  沒想到只是為了更加肆意的,有合理藉口的玩弄她啊。

  心裡的怨恨繼續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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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婚夜,她目光平靜無波,語氣尖銳冷漠,「你滿意了嗎?」

  在她眼裡,大少爺依然執著於年少的那場戀愛遊戲,從未有過敗績的他,在她身上受到無數挫敗後,好勝之心作祟,現在只余不甘和對贏的渴望。

  那麼現在這場戀愛遊戲終於要畫上句號。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終於贏了呢?

  莫西樓,你想贏,可我偏偏不讓你贏。

  以為娶到我就贏了嗎?

  呵!

  那天晚上,他神色晦暗的盯著她問,「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

  她氣惱他的咄咄逼人,氣惱他自私霸道,氣惱他不擇手段,她說,「要你去死。」

  鋒利的話語脫口而出之後,看到他像受傷小獸一樣濕漉漉的眼神,她馬上有些後悔。

  太意氣用事了。

  這話是不是太嚴重,太傷人了?

  他靠著房門,久久沉默,心被一刀刀刺穿,低下頭,眸色翻滾許久慢慢<typo id="typo-483" data-tag="歸於-483">落於</typo>平靜,啞著嗓子開口,「我去客房睡。」

  轉身狼狽逃離。

  因為知道她不喜歡他,知道她心裡有陰影,知道她還在介懷曾經那件事。

  所以他選擇不碰她。

  楚年說的那些話他都聽進去了,他會給她足夠的尊重,會耐心的等她接受自己,會給她最長久的陪伴,等她發現他的真心。

  大紅色的婚房裡,她機械的脫下紅色禮服,掀開被子躺進去,閉上眼睛,被窩很涼,內心也很涼。

  第二天醒來。

  四周寂靜無聲,安靜的有些怪異。

  似曾相識。

  她面色平靜的拿過手機,劃開,找到音樂軟體,聲音開到最大,點擊播放。

  果然什麼都聽不見

  她再次失去聽力了!

  她點了暫停,把手機關掉,平靜的穿好衣服,該幹嘛幹嘛。

  家裡傭人覺得太太很高冷,因為她很安靜,不喜歡說話,不愛搭理別人,臉上從來沒什麼笑容。

  莫西樓也覺得她極其冷漠,可能是太恨他了吧。

  和她說話,十句里她只回答那麼兩三句,好像聽不見他說話一樣。

  因為剩下的那六七句,都是在她背後說的,她看不見,當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於是在莫西樓眼裡:

  她總不搭理他。

  她不願意和他說話。

  她真的很討厭他,或者說極其憎恨他。

  和她說話總得不到回應,次數多了,他以為她喜歡安靜,以為她不願意和他多說,乾脆也不說了。

  只偶爾必須要說的時候才會說兩句,省得討她厭煩,惹她厭惡。

  這次失去聽力只持續一個月便恢復正常。

  因為這一次她沒有破罐子破摔,選擇積極治療,去做了心理干預。

  恢復聽力之後,她發現家裡的傭人好像都挺畏懼她的。

  見她都低下頭快步走,要麼繞道走。

  心裡奇怪,搞不明白原因,難道她很可怕嗎?

  她們好像都不太敢和她說話。

  因為莫西樓特意叮囑過傭人,她喜歡安靜,沒事別去打擾她,別往她面前湊。

  傭人都很聽話的點頭,她們確實發現太太不愛搭理人。

  除了傭人,岳寂桐發現莫西樓的話也變得很少,只偶爾開口交流幾句必須要說的話,還有點公事公辦的意味。

  仿佛不太想和她說話。

  以前他好像不是這樣的,她依然記得他學生時代的模樣。

  原來結婚了,態度就會變得冷淡嗎?

  連話都不願意多說幾句了?

  還真是結婚以後想怎麼對她就怎麼對她啊。

  他不說話,岳寂桐自然也不會說什麼,兩個人都安安靜靜。

  慢慢兩人似乎都習慣了這種相敬如賓的模式。

  在岳寂桐眼裡,莫西樓可能認為自己已經贏得了這場遊戲的勝利,所以不需要再花任何多餘心思去討她歡心,也懶得在她身上浪費精力。

  那麼接下來等他遇到更有挑戰性的愛情遊戲,會不會直接把她丟掉?

  這種冷清平淡的日子,他多久會膩呢?

  兩個人就這樣冷冷清清過了一年。

  早上各自出門工作,晚上各回房間關上門,偶爾碰到一起吃個飯,簡單客氣閒聊兩句。

  她控制著自己,什麼都沒想。

  得過且過吧。

  這樣平靜的過日子也挺好。

  直到有一天,晚上十一點,她還未入睡,有人輕手輕腳的推開了她的房門。

  她睡眠並不是很好,還未入睡。一聽到響動立刻驚醒了,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昏暗的房間裡,她還是一下就認出了那個模糊的輪廓。

  他今天怎麼過來了?想幹什麼?

  莫西樓輕輕掀開她的被子,在她身側躺下,低聲問,「你睡著了嗎?」

  她閉上眼睛,沒有回答,儘量把呼吸調整均勻。

  他換了睡衣,但身上的酒氣還是很濃,夾著清淺香味,又混著些菸草味,絲絲縷縷往她鼻尖鑽。

  莫西樓看著她的背影,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蘊藏著一絲難過。

  今天酒場散的還算早。

  因為那位霍總老婆一晚上打了六七個電話,催他快點回家,說想他想的不得了。

  大家都笑著打趣那位霍總是老婆奴妻管嚴,還顯擺自己老婆有多麼大度賢惠。

  只有他心裡全是羨慕,極其極其羨慕。

  他也是有老婆的人,但他老婆從來不會打電話叫他回家,不管多晚。

  他老婆很討厭他,估計恨不得他不回去吧。

  要是她也能打電話叫他回去,那他不管在談什麼生意,都會立刻放下,立馬回到她身邊,捨不得讓她多等一秒鐘。

  可惜,她永遠都不會……

  岳寂桐閉著眼睛,身後好像一點動靜都沒有。

  半晌,他又輕聲問了一句,「睡著了嗎?」

  她依舊沒有回答,裝作睡著的樣子。

  等了一分鐘,一隻手臂伸過來,搭在她腰間,然後小心翼翼將她抱到懷裡,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後頸。

  後背貼上一個結實溫暖的胸膛,第一次和男人這麼近距離親密接觸,她控制住自己沒有抖動,之前那次不算因為她什麼都不記得。

  她猛的睜開眼睛,剛想出聲讓他回自己房間。

  一句低低的壓抑著的帶著哽咽的「老婆」,在她耳邊響起。

  心臟某一處突然被擊中,狠狠抽了一下。

  她又閉上眼睛,繼續睡覺。